19、指婚（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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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四阿哥身上驻足。有探寻，有感动，也有不屑和迷惑。我极想和霓子说话，但这种场合里是没有我多话的余地的。霓子红了眼，她正准备开口，八阿哥突然也在康熙面前跪了下来。
“皇阿玛，儿臣也有话说。”八阿哥敛起了笑，正经八百地说道。康熙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皇阿玛知道儿臣到现在虽早已成年搬出皇宫，可儿臣嫡福晋的位子还空缺着。所以儿臣斗胆请皇阿玛看在儿臣这几年下来也帮皇阿玛办了些差事的份上，把辰霓格格许配给儿臣。”八阿哥此番话虽说的合情合理，可也过于生分。或许是因为他母亲的关系，让他跟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直都亲近不起来？明眼人都能察觉出来，他和康熙之间隔着一条鸿沟。
“老八，你也喜欢辰儿吗？”再看康熙，他倒是没怎么诧异，只是凑近了看着八阿哥，眼里有过于平时的认真和严肃。
“是...儿臣也和四哥一样，喜欢辰霓格格。”他直视着康熙，很坦然地说道。可我分明知道，他是在撒谎，是在演戏！他忽又转过头朝霓子笑了，是有如仙人般出尘炫目的笑容。但看在我眼里，却格外地刺眼。心中也突然有了一股烈火，熊熊地烧了起来。难道我以前就错看了他？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一个如神仙般的人物也沾染了尘世的污浊？哎，到底是自己识人不深。
“那辰儿呢？”康熙抽回身坐好，貌似很为难地看着霓子。“朕的两个儿子都说喜欢你，朕也拿不好主意了。辰儿你的婚事，你来挑选吧。”康熙说完，所有人都等待着霓子的答案。我不知此刻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感动，焦急，气愤，还有更多我无法形容出的东西。我恨不得立即冲到霓子身前，告诉她，一定要选四阿哥，至少他是真心待你的。可理智制止了我的冲动，这里没有我多说话的份。倘若我多嘴，反而让我和霓子都讨不了好。
霓子到底还是没听到我心里的话。她走到八阿哥身旁，缓缓地跪下，郑重地朝康熙磕了一个响头后说道：“皇上，辰霓心太高，不愿做四阿哥的侧福晋。辰霓喜欢八阿哥。就请皇上为我们指婚吧。”因为她是跪着的，还低着头，我看不清她是何种表情。但我能感受到她说这话时，心里肯定是在狠狠地抽痛着。前几天她跟我说“ 小裳，等到那天你就会明白的。”是啊，她话已至此，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诗经·氓》上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爱情让人盲目沉迷，对于女人，尤其如此！一旦深陷，不可逃离。我不知道霓子和八阿哥之间的故事，但我晓得她已经爱惨了他。因此宁愿放弃眼前一份真挚的爱，而去冒险追寻那未可知的情感。我为她的选择恼怒，为她的付出不值。但我又如何能叫她放弃呢？心里涌出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郭络罗.辰霓终是合着历史的记载，许配给了八阿哥。那么...我呢？我也改变不了董鄂氏的未来吗？我开始动摇了。
康熙最后下旨，把郭络罗.辰霓指给了八阿哥胤禩，婚期再议。皇太后满意地笑了，她反正不在乎霓子嫁给谁，只要她能嫁出去就行。我拉着霓子的手，走出了慈宁宫。八阿哥和人妖九跟在我们后面出来后就不见了。而呆头十也早不知去了哪里，我们刚才谁都没有多注意他。
没走一段路，十三阿哥突然冲到我们面前，指着霓子，他气红了眼。“你，你就这么狠心？”他是咬着牙说出这话的，拳头也攥地死紧。霓子本不欲理他，急急想走。可十三铁了心要拦住她，听她说个明白。
“十三阿哥，请你转告四阿哥，说辰霓受不起他的爱，叫他至此忘了辰霓吧。”霓子说得很诚恳，也很坚决。我只是心疼四阿哥，那样深情地爱着，却终究得不到回报。但，爱情从来就无公平可言。他和霓子都是痴人。
“你！果然对四哥无情！亏他一直痴痴地恋着你！”十三离去后，霓子眼里硬生生淌出了泪。“小裳，我亏欠四阿哥的太多了...我的心只容得下一个人，他的爱我真的负担不起！”回绛雪轩的路上，霓子的泪就没止过。我心里也不好受，又怕她这模样要是给有心人看见了，肯定又得招来一大堆的话柄，只能抓着她的手快步往绛雪轩走去。霓子是最得宠的格格，这宫里宫外的不知有多少人为此看红了眼，就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呢。
等回到轩内，我忐忑复杂的心才有了些许缓和。可躲过外面的人，也瞒不过轩里的一大群太监宫女。为了以防有人说出去，我立即叫来了翠儿。霓子和我说过，这些人里头，只翠儿跟她的时间最久最忠心，可算得上是她的心腹了。我瞧着那些太监宫女，个个脸上都挂着看似无害的笑。只翠儿是满脸担忧的神色。
“翠儿，你去告诉那些人，叫他们不准把格格哭的事说出去。最好堵上自己的嘴，否则有他们好受的！”
“是。奴婢晓得。”翠儿退了下去。我走进霓子的卧房，她好像睡着了。哭累了，也就乏了吧......
夜里，有我熟悉的笛声传来，是我以前弹奏过的《回梦游仙》。我知道是他，心里挣扎了好久，终还是跟着笛声来到了御花园。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躺在凉亭长椅上，一双桃花凤目在月色下流光溢彩，邪恶而俊美非凡的脸上此时却噙着一抹淡到透明的哀伤。走近了看他，才豁然发现原来不是他融进月光里，而是连月光都被他夺去了光辉。他，依旧是个祸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指婚（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