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指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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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闲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后。真正害怕的事来了。这天一早，慈宁宫的太监就过来传话说皇太后要召见辰霓格格和凌裳格格。我纳闷，太后怎么也找上我了？不过也好，我本来就担心霓子，这下倒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去了。接到消息，辰霓没有多说话，唤来侍女，我们俩匆匆装扮一下，便跟着那太监到了慈宁宫。到了门口，那带路的太监就尖着嗓子喊：“辰霓格格，凌裳格格到！”那声音，让我在这大热天里恶寒了好一会儿。
我才迈过门槛，便听到里头传来阵阵嬉笑的声音。进到慈宁宫里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除了太后，还有宜妃，惠妃等十来个娘娘。那皇太后正和她的媳妇们聊着什么，看她好像颇为高兴的样子，可一见到我们进来，脸色又有点僵硬起来。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太后可能真的不喜欢霓子。可霓子好像没注意到，又好像故意无视般的，径自行了礼。我跟着她也行了礼，跪在地上却迟迟听不到太后叫我们起身。微微抬头瞥见宜妃娘娘正使劲朝霓子使眼色，可她一直都低着头没察觉到。除了太后一脸漠不关心，仿若看不见的样子品着茶吃着点心，其他的娘娘看着我们俩就这样一直跪着，都不禁担忧起来。尤其是宜妃和惠妃，眼睛都急红了。
“皇额娘，您看这两个孩子一直跪着...”宜妃忍不住为我们求情。可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是啊，皇额娘。您就先让她们起来吧。一会皇上来了会不高兴的。”惠妃也出声了。可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好像偏要找茬似的，连惠妃娘娘也被斥责起来：“惠妃，你这是在拿皇上来打压哀家？你好大的胆子啊！”
“臣...臣妾不敢！皇额娘息怒！”惠妃连忙同我们一样跪下，脸色惊得煞白。有了惠妃的前车之鉴，其余的娘娘谁也不敢开口替我们求情了。又过了好一会，皇太后好像突然气消了，叫我们都起来。“天，我的脚都麻了！”我在心里抱怨。
气氛微微缓和了下来。我刚想松口气，却又听到太监传话说皇上和几位阿哥要过来了......
“皇额娘，儿子今天来晚了。”是康熙的声音。跟在他后头的有四四，八八，人妖九，呆头十，还有十三和一个也穿着黄袍的家伙。瞧他那不可一世，把谁都不放在眼里，鼻孔朝天的样子，不用猜我也知道了。他就是太子，胤礽。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胤礽带头请安后，便把目光转向我们这边。“呦，这不是辰霓格格吗？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倒把辰霓格格也请来了？”
“回太子的话，今天吹的是...台风！”霓子拽拽地看着那家伙，表明了心里极端鄙视他。
“台风？是什么？”胤礽继续问道。我心里暗自好笑，这些古人怎么会懂得现代的词汇？霓子扬了扬嘴角，笑道：“台风就是一种风啊。太子博闻广见，连这都不知道？还是回去多翻翻书吧。”这话彻底把胤礽堵死了，他恶毒地瞪了霓子两眼，又笑眯眯地看向我。“这位就是凌裳格格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我只是冲他笑笑，表示礼貌。这位太子，也太没才了吧？明摆着康熙还在他面前，他就不懂得悠着点？也难怪后来康熙会对他失望之极了。再看看康熙和皇太后，康熙坐在皇太后身旁，刚还冷冰冰的慈宁宫，现在俨然换上了一副母慈子孝的情景。
“皇帝啊，你还记得去年我和你说过要给辰霓指婚的事儿吧？”太后终于发话了。
“是，儿臣当然记得。”连康熙也说话了，看来今天霓子是注定逃不过了。“可现下依儿臣看来，并没有适合辰儿的人选啊。”康熙是在帮辰霓推脱？这么说来，霓子指婚的事还有转机。
太后一听，板着脸道：“怎么没有？我这几位孙儿难道不是最好的人选？”她说完，慈宁宫里立即沉静下来。我一一打量着这几位阿哥。四阿哥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他的眼睛还是透露出了他满怀期待的心情。人妖九没怎么表示，只是他看向我们的眼神多了分担忧。呆头十最沉不住气，已经开始焦躁起来。剩下的太子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最最奇怪的是八阿哥，他从一进慈宁宫开始，就没有往我们这边看过，仿若并不知道我们也在场似的。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但我却感觉哪里开始不对劲了。我隐约觉得此时八阿哥的笑容，好像不似往昔的温暖纯净，反而有些隐藏起来的冰冷和虚伪。
“那照皇额娘看来，朕的这几个阿哥，哪个适合辰儿？”康熙眯着眼，笑呵呵地说道。
“诶，皇帝。哀家知道你现在还不想把辰霓嫁出去。”太后又咽了口茶，继续道：“可宫里的格格不都在十三四岁就嫁人了么？汉人不有句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吗？趁她现在还是芳华正好的年纪，我们替她打算好不也是替她着想？”见康熙并不答话，太后又说了一句：“哀家虽不怎么喜欢辰霓格格，但哀家想把她指给自己的孙儿，想来也不亏待了她啊。”我越听越气愤，这皇太后说的倒好听，其实骨子里不就是希望霓子趁早离开皇宫。她到底为着什么原因这么着急霓子的婚事？我不相信她就只是单纯地讨厌霓子，这里面定有什么隐情。
等了好久，康熙终于说话了：“既然皇额娘这么费心为辰儿着想，那儿子也就只好顺了皇额娘的心意。”康熙复又看向霓子，温和地说道：“辰儿，你上前来。”霓子缓步上前，康熙又指了指跟前的几位阿哥，对霓子说道：“辰儿，朕最出色的几个儿子都在这。你中意谁就和朕说，朕现在就给你指婚。”霓子抬头，看着那几位阿哥良久都没有说话。
“怎么？哀家的这几位孙儿，辰霓格格都看不上？”太后又搭话了。可霓子依旧不作任何响应。这让周围的气氛开始尴尬起来...
“皇阿玛，皇祖母。儿臣有话说。”四阿哥走上前跪下，恭敬地说道。
“老四，你想说什么？”康熙问道。
“回皇阿玛，儿臣很早以前就喜欢辰霓格格，所以现在儿臣想请皇阿玛，皇祖母把辰霓格格指给儿臣当侧福晋。”四阿哥终于为霓子爆发了。向来沉稳低调的他竟会为了霓子而在众人面前显露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怎不叫人感动？我忽又想起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早在霓子生日宴上，他就已经为了霓子揭开了自己的伪装。但这次不同，这次他要面对的是他的皇阿玛。在众皇子中，向他这样肯冒险争取自己所爱女子的人，想必寥寥无几吧。而我之所以说他这是在冒险，是因为历来帝王最不需要的便是‘情’。他本可以无情，本可以在康熙面前继续伪装他的冷酷，但为了霓子，他把自己原来精心营造的一切都破坏掉了。为着他的这份勇气和对霓子的深情，我开始希望霓子最后选择的人会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指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