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桃花开》向回

17、十七 你敢得罪小姑子？

　　临近中午，社长还亲自来了，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主编和昨天在会上见得两位董事。在主编“不要担心工作，好好养伤，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的摧残下，谢婉君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像决堤似的哗哗地流下来。
　　这时，杜少南走进来，来探望的人几乎同时一窒，对能在这里碰上杜少南感到很诧异，纷纷上前握手递名片，说明自己与谢婉君的关系，临了附上“多多关照”、“很愿为贵公司效劳”等等。
　　杜少南也是来者不拒，一一收下，说：“医院不是聊天的地方，隔壁有家饭店，要不大家一起去那里坐坐？“
　　众人领会，先后离去！
　　杜少南低头瞧着谢婉君：“真哭了？这可不像女汉子干的事啊！”
　　谢婉君毫不掩饰：“我高兴啊，你要是拉得下脸来，你也能哭！”
　　杜少南还真拉不下脸来，也不值得拉。顾左右而言他：“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好啊！”可看见裹着石膏的腿，谢婉君的兴致又没了。“还是算了吧！”
　　杜少南一把撩开毯子，抱起谢婉君，看着她那惊异到傻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有种满足感。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猛然听到这个，正在下楼梯的杜少南脚下一趔趋，两人差点儿凑一对无敌风火轮。他定定神儿，看着谢婉君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姐，咱能不能不这么劲爆？容易出人命！”
　　谢婉君挠挠腮帮子：“我想不明白啊，咱们俩认识也没几天，一见钟情也没这么快啊！”
　　“喜欢你够傻行不行？”杜少南没好气地说。
　　“反应迟钝，反应迟钝，反应迟钝！”谢婉君给气得大吼。“我不是傻！记住了！”
　　反应迟钝和傻不就是一个意思两种不同的表达吗？杜少南文化低，实在搞不懂之间的区别。“那你喜欢我什么？”
　　谢婉君缩着脖子，离杜少南身子远点儿：“喂，先说清楚，你身上没有我喜欢的！哦，不对，你有很多钱，我喜欢！”
　　杜少南浑身一抖：“我怎么有种被绑票的感觉？”
　　“唉，反应这么迟钝，没救了，就差被撕票了！”谢婉君由衷地踢杜少南惋惜。
　　不对！杜少南想起什么：“那你为什么前面拒绝我？”
　　有吗？谢婉君实在想不起有这么一出。“我那是战略规划，放长线钓大鱼！”
　　“你是钓到了大鱼，我怎么就捞着你这么个小虾米？”杜少南不满。
　　“错！”谢婉君更正说：“在钓到你这条大鱼后，我已经成功晋级龙虾行列，还是大龙虾，超级大龙虾！”
　　看着谢婉君挥舞着两个剪刀手，杜少南无奈地翻个白眼儿。
　　谢婉君自言自语：“结婚再离婚，按照法律来算的话应该能分你一半儿财产，你有多少钱？我能分一百亿不？”
　　杜少南吼道：“你这脑洞有点儿大吧？”
　　“你懂什么！”谢婉君说：“我这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近忧？你最大的近忧就是该减肥了！”杜少南把谢婉君放在轮椅上。“累我一身汗！”
　　谢婉君嘟起嘴：“自己虚还有脸说别人！”
　　“我虚......”突然，画风一转，杜少南嬉皮笑脸地趴在谢婉君脸上：“我哪儿虚呀？”
　　谢婉君的脸一红：“你有事没事？没事后面推着！”
　　现在发达的技术堆出高楼林立和大道康庄，也把城市弄得像个蒸笼，上面太阳晒，下面的水泥路面反射，两下夹攻下，本来只有三十度的气温这一来直接就能蒸桑拿了。
　　走了没多远，谢婉君把包顶在头顶上：“还是回去吧，把我都晒黑了！”
　　听着这意思她好像感觉自己很白呀？杜少南挖苦说：“你就别出难题了，要再把你晒黑点儿难度真是太大了，你还让不让我们出门儿？”
　　谢婉君不满地哼一声：“自己白的不正常就说别人黑，这是什么心态？太阴暗了！嗯？怎么停下了？走啊！”这时，路边上的车门开了，里面的人她还认识。“伯母？您怎么来了？”
　　杜母笑着说：“快上来，咱们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谢婉君听糊涂了。
　　杜少南插嘴说：“我妈心好，看你可怜兮兮的像扔在街上的流浪狗似的没人管，让你到我家白吃几天干饭！”
　　“你才狗呢！你才没人管呢！你才白吃......”谢婉君突然想起杜母还在面前，登时整个脸都绿了，前两天努力装出的乖乖女形象瞬间土崩瓦解，真是冲动害死人啊！

　　“你怎么个意思？”
　　听见声音，还在窘态中没有缓过来的谢婉君这才发现杜母和司机已经下了车，就剩副驾驶的杜少南和自己。她小声问：“我是不是显得特没教养啊？”
　　杜少南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不错啊，知道反省了，有进步！”
　　谢婉君眯着眼：“那有没有奖品？”
　　“有！”杜少南肯定地说。“杜少南专属印章盖一次！”
　　谢婉君一把推开杜少南伸过来的大脸：“牙都没刷，臭死了，是不是留着当印泥？”
　　打人打脸、揭人揭癣的本事谢婉君自认天下第二，应该没有人敢认第一吧？怎么嘴上面就一点儿都不迟钝呢？这是典型的脑袋跟不上嘴啊！杜少南感慨，这种人能混迹在这种城市也真是奇迹，也可说她本身就是个奇葩。
　　一下车，谢婉君被震住了：“这是你家？”
　　“这儿真是我家！”杜少南说。“城里的那个是为了上班方便点儿；郊外的是老房子，只是偶尔回去住住。”
　　这是一栋希腊风格的三层小楼，坐落在足有五六亩大的院子中间，三面的围墙是一米厚、三四米高万年青丛，房子后面则是青山。楼前种着些花草，其余的空地种都是瓜果蔬菜，里面还散养着些鸡鸭鹅。这些景致凑在一起，看着倒是很有情趣，就像是欧洲古典与中国田园撞出的火花。
　　关于杜少南的认识，谢婉君是基于概念中的老板判断的，开好车、住别墅也都在她的想象当中，可是在这个豪宅前面，而且自己还坐着轮椅，她心情突然复杂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想回家！”
　　“怎么了？”杜少南蹲到谢婉君前面，见她的眼神茫然无主，只是低着头搓弄衣服，跟自己熟悉的谢婉君完全判若两人，他似乎有点儿能理解谢婉君现在的心情，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抓住她的手，可竟然发现她的手很热，还有点儿抖。
　　正在杜少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妹妹杜少君回来了。她拍下谢婉君的肩膀：“怎么样？嫂子，我够意思吧？一听说你来，我立马回来了，说说，赏我多少钱？”对杜少南，她直接选择无视，推着轮椅绕过去了。
　　谢婉君忙说：“等一下......少君，我要回家的......”
　　杜少君停下脚步：“怎么？不给面子？我可是请假回来陪你的，要是把我这小姑子给得罪了，你可想清楚结婚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谢婉君面对这种威胁，竟无言以对。
　　“我什么我？你跟大南南真是绝配，比他还罗嗦！”
　　这完全是躺枪啊！杜少南刚要理论，两个女孩子已经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