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寺庙礼佛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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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贤王的对手，端王按邢慕云所言派人去了趟卫国后，果然有所发现。
翌日萧昀逸便于朝堂递交大理寺卿曾勒索卫国国君的证据，圣上登时撤了薛台的官，命御史大夫继续查此人过去有无贪墨的行迹，并搜薛台府邸。
至今日御史大夫禀报薛台贪了巨额银两后，圣上勃然大怒，命御史台和地方监司通判审查各级官宦，肃贪倡廉。
端王听后出列献了一策，即把各地赋税徭役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按田亩折算缴纳。这般收税不仅简化了过程，更使得地方官难以贪墨作伪，增加每年国库的收入。
圣上对这条计策十分满意，当即采纳并嘉奖了端王，诸卿也未提出反对意见。然而贤王萧昀殷心中却是震惊不已，没料到这一世端王不仅扳倒薛台的时间提前，甚至还抢了自己欲说的计策。莫非，萧昀逸也重生了？
下朝后，贤王走在穆王身后的汉白玉石阶上，望着被众人称赞不已的端王久久未语，直到穆王回过身拍了下他的肩：“五弟！”
萧昀殷连忙回神，温和俊雅的面上歉疚道：“二哥方才在说何事？”
“五弟最近似乎不太热衷朝事？”穆王细心而关切地询问道。
“非也，只是被些小事绊住了。”萧昀殷笑答。
“那得尽快处理完，别误了正事。”穆王又拍了拍他的肩。
贤王谦逊地回：“二哥说的是。”
他心中却是在想，毗邻之国如此强盛，要大夏国的皇位有何用？与其得到后失去，不如不逐之。
这一世，萧昀殷只要他前世所失去的，那就是邢慕云。
栖云轩院内，叶上初阳方升起，干爽昨宿新雨。只见精致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墨画从内走出，见到石阶上一只梨花木盒，和屋檐下倚着木柱打盹的凝香，顿时有些生气。
她一巴掌拍在凝香的肩上：“你怎睡着了？姑娘昨日吩咐你的事呢？”
“别吵我……”凝香只是困倦地转过脸去。
墨画单手叉腰，一把拎起凝香的耳朵，便把她往屋内揪去。
这几日，栖云轩接连发生怪事。每日清晨时分，便会有丫环在院内的第一道石阶上发现个梨花木盒子，里面通常放着一件精美且价值不菲的首饰。
邢慕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以前从未有过此类情况。这石阶不可能生出盒子来，定是有人将盒子放在了石阶上。只是这般随意出入栖云轩，让邢慕云有些担忧自己的安危。
于是她命凝香昨晚守夜，未料到这丫头竟是睡了过去。
凝香还当着墨画墨兰的面小声嘀咕：“昨晚实在太困了，奴婢到现在还未睡饱呢……”
墨画气得直言：“姑娘，这丫头实在太没规矩了，得好好罚她一顿！”
邢慕云亦被气笑，命凝香头顶个瓷碗罚站。但由于一会儿还得带她出门，罚站的时间并不长。
墨兰有些不屑地心想，到底是未经训练的丫环，跟自己没法比。她今早伺候邢慕云格外用心，随后被一同带往了保国寺。
虽然墨兰不知邢慕云了解多少旧事，但凭自己如今尚且还是贴身丫环，想来应当不打紧。她觉得自己只需小心行事，便足以应付。
时至谷雨，夫人方氏率左相府女眷和小少爷至保国寺上香礼佛。二少爷邢景风以夫子的课业繁忙为由并未前来，方氏也未理他。
保国寺三面朝山，低凹的地势使得风力较小，故能经久不衰。
空中香火之气流动，更有曲径通幽，禅房花木。邢慕云甫一走下马车，便感觉到一道苛刻而冰冷的视线投在她身上，如一把压抑的巨斧临空劈下，不知情者还以为是仇人见面。
这视线来源便是方氏，邢慕云的生母。
邢慕云朝她浅淡地问候了句：“娘贵体安否？”
方氏今日打扮得极为隆重讲究，她最是信佛重礼节，现以一种阴阳怪气的口吻回道：“你这个不请安的倒也会关心为娘？”
邢慕云对方氏这态度并不在意，三言两语顶了回去：“女儿素患有心疾，御医说不宜走动，娘也是知道的。”
方氏鼻梁下方哼了一声，直接在几个姨娘庶女面前训斥起邢慕云来：“你以为自己还是三岁稚童，竟这般轻慢晨昏定省之事？百善孝为先，你若要做这不孝女，本夫人也无话可说，只是老天自有公道！”
邢盼月听了方氏这番话，不禁在后面紧抿了唇忍笑。让邢慕云先前得意，这下可不是遭报应了。
“可娘应当知晓这是父亲的意思，夫为妻纲，娘该遵从才是。”邢慕云面上未见丝毫恼怒，立于原处淡淡一笑，“再者父为子纲，女儿不来请安，不过是顺父亲的意罢了。”
“你！”方氏气得胸口发闷，这个死女儿，居然还教训起自己来？
旁边的老嬷嬷见事态不对劲，连忙上前劝道：“夫人息怒，今日来保国寺礼佛，不宜动怒啊。”
方氏听闻后深吸了几口气，转过头便带着女眷和少爷入寺。
旁边一温婉老实的妇人走到邢慕云身边，软声询问：“大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这便是姨娘杜氏杜婉，她平日里待人宽厚，听下人说不甚懂得争宠，却也依旧得到邢远山的喜爱。
邢慕云瞥了杜姨娘一眼便走过，然而她真想过去抓花那张外表和善的虚伪面孔。
杜姨娘见邢慕云不理自己，只好微低了头走在后面。邢慕云身为相府尊贵的唯一嫡女，不搭理杜姨娘也无可非议。旁边的姨娘柳氏飞燕见此，妩媚地笑道：“大姑娘跟咱们不能比，杜姨娘就别热脸凑过去了。”
“妾只是遵循礼节，并未有何非分之想。”杜姨娘低眉顺眼地答，身后的邢羡水默不作声。
邢盼月面上绽开轻笑，这杜姨娘二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好欺负。
小少爷邢明晖则是快步跑到邢慕云身旁。他欲拉着邢慕云的手一起走，邢慕云却只是摸了摸邢明晖圆鼓鼓的脑袋。然即使这般，邢明晖也十分高兴，笑时露出一对小虎牙。
就在此时，保国寺闻名的慧宗方丈和身旁一位翩翩君子模样的王爷走来。方氏等女眷见此纷纷行礼，邢盼月不时拿眼偷瞧着这位身穿青衣蟒袍的王爷，心中猜测他是何人。
“免礼。”贤王萧昀殷出声，嗓音温润动听。
方氏正欲与慧宗方丈问礼，却见他顿时看向了邢慕云，一眼都未曾望向自己：“这位女施主命相奇特，不知可否赏光，与老衲移步一叙？”
邢慕云听闻“命相奇特”四字时，心中一跳，随即她征询的目光望向方氏。
方氏敬重慧宗方丈，虽心中暗恨，然还是冷声朝邢慕云道：“既然方丈青睐有加，你便去吧。”
“是。”邢慕云欲知方丈是何意，便在邢盼月嫉妒的目光中离开。墨兰和凝香跟在她身后，墨画则在今日被派去看铺子的事儿。
慧宗方丈将贤王和邢慕云引到风景秀丽的净土池旁，随即开口阿弥陀佛道：“老衲还有功课未做，二位施主自便。”
邢慕云顿时想起身边的贤王，转身也欲离开，却被萧昀殷拦下，方丈则在此之际走远。
净土池旁的情形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贤王这是何意？”邢慕云抬起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她记得以前并未有过这一段才是。
萧昀殷温文尔雅地问道：“这几日的首饰可讨你欢心？”
邢慕云想起栖云轩石阶上的梨花木盒子，她微蹙了眉，打算若有机会全部退还：“王爷自重，家母还在等着臣女，告辞。”
萧昀殷今日好不容易见到邢慕云，又怎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她。先前那夹在游记中的诗是贤王特意写后派人放的，也不知邢慕云会喜欢否。
他上前几步一把握住了邢慕云的素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笑道：“你这般对本王，真叫人伤心。”
萧昀殷正欲问那诗句，邢慕云却未料到贤王居然动起了手，她忍住心内厌恶唤道：“凝香！”
凝香本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观戏，现只好疾步走去一掌劈向贤王。萧昀殷不得已松了手，他皱眉问道：“你身边的丫环怎会武艺？”
“与王爷无关。”邢慕云取出一条素白的丝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这才舒缓眉眼，感觉好受了些。
萧昀殷见她这般排斥，顿时脸色沉了，话不经思考地说出口：“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去见了端王！”
本不知情的墨兰听后心中一惊，大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邢慕云蓦地抬头警惕起来，冷声回答：“臣女要见何人，与王爷何关？倒是王爷为何会知道臣女的行踪？”
“……”萧昀殷早已后悔自己方才的一时激动，他见邢慕云面上似染寒霜，顿时心软下来想要弥补：“本王只是恰巧看见……”
邢慕云却直接打断了贤王的谎言，她不欲久留，在这儿多待一刻都让自己恶心：“凝香留此拦着王爷。”
于是萧昀殷只得目送邢慕云弱柳扶风的曼妙身影离去，毕竟他一介贤王怎能为了一个女子与丫环动手。凝香抱着双臂，望向这位痴情王爷，心中啧啧感叹道原来这贤王喜欢邢慕云，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待凝香回头见邢慕云和墨兰已然走远，她这才向贤王道了句告辞，登时身影便凭空消失。
萧昀殷如何看不出那丫环眼中的奚落，此刻他神色阴沉地握紧了双拳。若凝香不是邢慕云的丫环，他早把她处置了。
离开净土池的邢慕云等凝香回来后，便收了面上不愉的神色，去往保国寺的大雄宝殿。
她刚踏入，便见方氏压抑着怒气的尴尬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寺庙礼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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