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回府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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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端王好奇她腰身几许之际，邢慕云正坐着马车一路赶回相府。
墨画在马车内给自家姑娘斟了杯茶，她听说是杜姨娘指使杜元洲欲害邢慕云清白，不禁满面愤慨：“未料杜姨娘平日里面相老实，实则如此下作。姑娘，该如何处置这狠毒妇人？”
邢慕云低垂着眼睫，接过玲珑瓷茶碗轻抿：“待杜元洲招认后，杜姨娘自会受一些罚。”
墨画闻言不解又气恼：“姑娘为何说只受一些罚？”
“事关我的清白和名声，父亲定会压下如此消息。”邢慕云坐在车厢内冷静地分析，并不对邢远山抱有多少期待，“到头来如何处置那涉事二人，皆看他的意思。”
凝香听着疑惑，在旁边插嘴道：“你可是邢宰执的嫡女，被这般谋害，他就不会动怒？”
邢慕云想起邢远山如何冷淡地对年幼的自己，再如何亲力亲为地培养邢景风，一时她面上辨不出喜怒：“杜姨娘育有二少爷，父亲不会要了她的性命，至多知晓杜姨娘非良善之辈，从此冷落她。”
凝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至少可以做掉杜元洲，此人实在下流。”
邢慕云在墨画赞同的目光中微点了头：“他被端王送入官府后，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怕是都瞒不住。父亲素来不喜杜元洲，还需依靠父亲的杜家应是保不住他的。”
“那便好。”凝香嫌恶地皱了皱眉。墨画亦放下心来，自家姑娘总算能甩掉一朵烂桃花。
马车至相府后，邢慕云本欲回栖云轩，却改道去了碧荷苑。她想见一见以为自己被侮辱的好姨娘。
此时邢慕云带着丫环走过碧荷苑前的一片池子，朵朵粉荷于微风中轻摇曼舞，似是在迎接她一般。入了院落后，杜姨娘已从屋内走出，上前欲拉起邢慕云的右手：“大姑娘怎得了闲来碧荷苑？”
实际上若说杜姨娘不惊讶，定是诓人的。她明明给了杜元洲两名会武艺的小厮，又打听到邢慕云今日出门，这才让侄子下手。照理这桩事应如以往那般万无一失才是，怎今日就出了差错？
邢慕云在心中轻嘲杜姨娘倒还算镇定，她冷淡地将右手负于背后，讽道：“姨娘的六万字经书抄得如何了？可有长些记性？”
身后的墨画闻言解气，杜姨娘见此神色尴尬。正巧邢羡水今日也在碧荷苑，她自屋内慢一步走出便听到邢慕云这话，不禁咬了咬唇委屈道：“长姐，姨娘素来敬你护你，不知何处做错了……”
杜姨娘连忙回头训斥邢羡水：“你这孩子，怎能顶撞大姑娘？”说完她又转过头赔笑：“都是一家人，大姑娘可别跟二姑娘一般见识。”
邢慕云就这般听完杜姨娘这番低姿态之言，唇角抿而不笑。若换作以前，她定会待杜姨娘客气些，但现如今邢慕云不会：“你杜家靠着父亲升官发财，姨娘自然觉得是一家人。只不知杜家人是否有那能耐，受得起父亲的器重？”
杜姨娘唇边的笑淡了下来，她抬起微低的头，面上兀然换了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有无能耐，可不是大姑娘说了算。妾的兄长这么多年稳居官位，想来这能耐……自是不差的。”
变成另一副面孔的杜姨娘拖长了语调。这斗嘴的二人都未提及对方暗中下的手脚，只因暂时缺乏有力的证据，却也是互不相让。
邢羡水则走到杜姨娘身侧，低头望着脚尖，眸中却含一抹暗芒划过。
瞥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邢羡水，邢慕云轻轻一笑，又望向正面对着自己的杜姨娘：“不知杜员外在其位，可有谋其职、尽其事？要知道杜员外教出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嫡少爷，可不像一名有能之人。”
听闻嫡女的讥讽，杜姨娘唇角漾开冰冷的弧度：“元洲虽贪玩了些，但还是个好孩子，经不起大姑娘这番污蔑。”
“是么？”邢慕云故意停顿了片刻，而后缓缓道，“若非杜元洲犯了事，此刻他怎会被送往台狱？也不知这娇生惯养的少爷，经不经得住台狱那些手段？”
登时杜姨娘面色音色皆沉了：“你说什么？”
“台狱啊。”邢慕云轻巧地重复了一遍，转身离开前，她侧头又回了几句，“姨娘想想都做了何事，别自个儿也不小心进去了。慕云言尽于此，就不再多问姨娘那顿板子滋味如何了。”
凝香听见邢慕云这番奚落在那忍笑，随后与墨画一同跟上她。杜姨娘则黑着脸目送邢慕云的身影款款隐去，而后她立即返回屋内，命人联系她的主子，贤王。
萧昀殷在暗室收到杜姨娘的信后，只冷着面色将纸张烧成了灰烬。今日他亦在杜元洲身边安插了一名会武艺的小厮，本想如前世那般再次救下邢慕云，好让她感激自己，不料竟被萧昀逸半道截胡。
对此贤王怎能不感到气愤，他握紧了拳，心想这二人果真早就关系不一般。
萧昀殷衣袖一挥，顿时将书案上所有物件都扫落在地，发出一阵碎裂之声。然而他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前世萧昀逸对邢慕云用情至深，否则也不会在邢慕云死后便异常消沉，而如今邢慕云又有意于他，当真是一段孽缘！
不管这二人如何情投意合，他萧昀殷，都非要得到邢慕云不可！
良久后，贤王终于冷静下来，想起埋藏了一段时日的疑问。今世邢慕云为何会变得有些异常？照理说杜姨娘表面功夫做得不错，邢慕云性格温和，应当会以礼相待而非加害，前世就从没有这一段因玉观音闹出的事。
且贤王派人打探邢慕云的起居，发现燕书阁是她开的铺子，这胭脂笺前世亦从未出现过。邢慕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何等变化？至于萧昀逸，此人近日的举止并不甚反常，只除了献出肃贪之计那回。
若说变化，还是邢慕云身上较为显著，并且超出了萧昀殷的掌控。
萧昀殷再细想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由浑身毛骨悚然。自己既能重生，为何旁人便不能？保不准萧昀逸也用了秘法，换得邢慕云重生，他自己却未能回来。
贤王这么思索的原因其一，凭萧昀逸那副性子，他的确做得出舍己为人的事；其二，若是萧昀逸已然重生，他定知晓自己前世借邢羡水和母妃之手害了邢慕云，前几日对待自己的态度就不会如此平和。
邢慕云重生的念头自贤王脑中冒出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越想越觉得可信，又感到浑身犯冷。
那日萧昀逸献出那条肃贪之计，八成是因为邢慕云提前告诉了他，也不知邢慕云是否知晓自己前世害了她。此刻萧昀殷觉得自己的黑暗如同被邢慕云窥见一般，让他一时无地自容。
不，这一世的自己是不同的。他定会善待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于是乎，贤王命侍从呈上崭新的纸笔，提笔写下给杜姨娘的书信。他命令她不准再加害于邢慕云，至于杜元洲，此人身上龌龊事太多，如今还是不要留得好。
当晚，杜元洲还未及全部招供，便暴毙于京都台狱。死讯很快传入了端王耳中。
萧昀逸修长的食指叩了下桌案，他知晓杜元洲不明不白地死后，嘴角反而扬起：“这杜婉，有些来头。”
赶来禀报另一件事儿的凝香立于桌案之前，一知半解道：“主子，这是有人杀了杜元洲灭口？”
“不错。”萧昀逸沉思片刻才开口问道，“要你打听的事呢？”
“恕属下无能。”凝香连忙跪在方形地砖上，“在属下看来，邢姑娘除了身子弱些，其余起居举止与常人无异，也不知她是否对男子都憎恶。”
“不出奇。”萧昀逸本也没指望凝香探得什么，他突然又想起一桩事来，“贤王在保国寺与她接触过？”
凝香直白地回道：“是，贤王似乎有意于她。”
萧昀逸道：“下回要阻止。”
“啊？”凝香抬起头，微张小口，显然她对这道命令很是惊讶。原本对于主子答应派人护制笺的院子，凝香就已经有些惊异了。
萧昀逸抱起双臂，姿态颇为撩人：“怎么，不听本王使唤了？”
凝香连忙低垂先前犯上的视线：“属下不敢。”
“那好。”萧昀逸轻挥手掌，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是夜，贤王传来的书信早已被烧毁于炉中。杜姨娘房中烛火幽暗，她倚在首座抿茶，望向缓缓走来的女子笑道：“你可是来了，墨兰。”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第10章 回府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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