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赵白石：愿逐月华流照君》苏摩那华

1、初进总督府 小丫鬟初进

　　闹市街头，行商坐贾吆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各种口音和腔调。秋已至，街道上一派繁华景象。偶尔有几个小娃娃相互追逐着笑闹而过，更添喧哗。街道的中端最繁华之地，则是陕甘总督府的所在。
　　一个身体富态的婆子领着几个新买来的丫头，从总督府后门抄近道走着，穿过游廊，走过花园，路过杂役间和厨房，里面传来嘈杂忙碌的声音。
　　丫头里走在最前面的采薇一身藕色袄裤，朴素又干净，忽闪着一双明亮如小鹿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张望着，看到新奇的东西就移不开眼睛，忍不住碰碰身边一直半垂目走路的伙伴：“哎！你快看那边，还有那边……”
　　婆子不满回头看了采薇一眼，采薇吐舌鬼笑一下，连忙低了头，继续跟着婆子走。一直走到下人们居住的院子才停了下来。
　　管家给站成一排的新人训话，左不过都是小心伺候总督大人之类的，采薇觉得自己就是个粗使的丫头，估计见都见不到总督大人，这类话自己听听也就罢了，管家还不如跟她说说月钱的事情比较实在。
　　正训着，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询问新进人口事宜，一众丫头都低着头不敢言语，因为婆子在外面就跟她们讲了好些个规矩。长衫男人简单问了两句之后，伸手指了两个丫头说：“你们两个，跟我到大人的院子听差，其余的，交由管事妈妈安排。”
　　采薇也没低头，就那样盯着大家一个个被派了差，轮到她自己的时候，管事的叫她到茶房烧火，这让采薇感到挺满意，觉得还不算是太累，于是抱着手里的小包袱跟着人走了。

　　晚间，大家都安顿下来之后，外面秋风甚急，刮得窗户纸都呼呼响，不过屋子里倒是很暖和。采薇和另外三个丫头住在一间房，在这里呆了半日，还别说，这总督大人待下人还是不错的，不缺吃不短穿，规矩也不是那么的严，如果能够一直做烧火丫头，不用去总督大人面前立规矩，那这个日子还真是好过呢。
　　大家都睡了，采薇睁开了眼睛，眼珠左瞧瞧，右看看，于是悄悄起身披了衣服，从柜子里拿出包袱，再打开来拿出一只白玉雕琢而成的小白兔，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丝不甚分明的光点。采薇爱抚着两只可爱的兔耳朵，然后双手把小白兔握在手心，贴在心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采薇将包袱收好，关好柜门，回到被窝躺好，声音轻极了，散入夜色中浑然不觉，只听到同房的丫鬟“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和含混不清的梦话，过了一会儿又归复平静。
　　小兔子还握在她的手中，转身侧躺了，将小兔子塞到稻糠芯儿的枕头下面，用手拍拍压好，再抚摸两回，闭了眼睛，进入梦乡前还惦念着：娘，我很好，我会为你好好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