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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北方那人的目的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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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觉自打开始练起八段锦,身体逐渐好了起来。
子方见林知觉确实精气神都比以往好了不少,只以为是药方的功劳。
林知觉这一回的身体状况隐瞒得严严实实。整个聚宁苑上上下下的氛围都多了几分紧张,除了平日里在林知觉跟前服侍的子方能自由行动,里头的丫鬟仆妇也被禁令不许出院子,其他人都被阻拦在门外。
不管是林芷蕴,还是三老爷三太太,以及其他闲杂人等,都不可入聚宁苑一步。
甚至连谢秋凉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
没有林知觉发话,谁都不能破了规矩。
可三五天过去,除了子方,谁都不知道林知觉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人是死是活。
谢秋凉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奴才掌权。同时心里自然也就为林芷蕴打抱不平。
那子方,一个奴仆,一个双儿,宛若掐住了整个林家的命脉。
他谢秋凉虽然认命了,已经不再想着去参加什么科考,却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现在所处的林家,这般没有章法。毕竟,他恐怕是要在这里待一辈子。
林知觉这边,却没有多大担心,他让子方跟北边来的那位重新取得联系。由子方亲自出马,所以子方这些日子进进出出,便是替六郎与北方来的那位商人联络。
只是府里的众人,以为子方是在为林知觉的病情奔波。
不过十来天,林知觉练八段锦也有所小成。
也亏得原主本来就是个不喜欢差使奴仆的人,子方又跑来跑去,并不知道林知觉有打拳练身体。
又是一场汗如雨下,林知觉仿佛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酣畅淋漓。
估摸着子方快要回来,林知觉便收敛了起来,子方才进屋,就瞧见六郎盘坐在案几上,摆了茶具,清闲的品着茶。
子方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原本屋里都有这些器具。当年大老爷还在的时候,六郎是喜欢泡茶听曲儿的。可惜后来大老爷过世,六郎忙前忙后,早早的就把这些兴趣给收了起来。
今儿突然看到,子方这些日子的焦虑竟也少了许多,浑身轻松了起来,把奸细这么回事也暂时抛到脑后,“六郎看起来精神头好了不少。还好茶具没扔掉,不然六郎现在必然没有器具让您闲情雅致。”
林知觉给子方倒了一杯茶,“偶尔放松些,才有精力去对付别人。可惜茶具虽好,并没有好茶。”
上辈子,林知觉除了医术,也就好这一口。
茶具是上好的茶具,匠心独运。可茶罐里的雨前龙井,却是陈茶,失了新茶的青涩。
“可不是么,这茶都搁置了一年多。倘若是今年的新茶,必定会更符合六郎的口味。”子方也不拘谨,一小杯茶,直接往嘴里灌。
反倒是林知觉有些错愕。
看来原主以前也挺喜欢茶的。
他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此,只不过年龄太小,应付生意往来就已经精疲力竭,哪里还有心思每天品茶。
不过看着子方如同牛嚼牡丹,林知觉也有些悻悻。
“那位北方来的商人,可有说些什么?”
子方听着林知觉的问话,神情一凛,“那位老爷倒是有耐心,知晓咱们这边并非可以违约,便也只让六郎你先养好身体后再谈事儿。”
“那位老爷说他会在南边小住半载,生意上倒也不急。”
林知觉嗅了嗅茶杯中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小口,细细的分析对方给出来的信息。
“咱们林家的瓷器,也不过刚开始做不久。咱们瓷窑里的成品我也见过,对于名门望族来说,并不是上等瓷器。不过是中等水平。那位老爷,看重的恐怕不是咱们的瓷器。”
听林知觉这么一说,子方也说道:“难怪,我老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可我见了那位老爷的侍从,客客气气的,随和得很,仿佛对咱们也没有多少危害。反倒是安慰我莫要着急。”
林知觉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两下,“能来扬州住上小半年,恐怕对方也不是纯粹的商人。”
他唇角微翘。
子方有些不懂,“六郎,这是为何。”
“你自个儿也是在做生意的,该知道商人有多忙碌。不是从南到北,便是从西到东。生意上的事情,免不得奔跑。倘若真在一个地方住上半载,那些生意可不就完了么!”
“或许人家是大商贾呢,手底下有人。”子方仍旧有些不明白。
林知觉摇头哂笑,“手底下的人,不可能代替他做所有事情。倘若他真是商人,随随便便打听,便也知晓我的身体不堪重负,却连手底下的人都能让你不急这一门生意。恐怕,这门生意对那位老爷来说,也并没有多少影响。也不太在意是否能成。”
“说起来,我倒是觉得,那位老爷,就纯粹是来南边玩的。不过是在京城恰巧碰到子良。子良那人,你也是知晓的,见人都能亲近的说几句。既然本来就是要来南边玩,不如瞧瞧子良的主子是谁。可惜让他失望了。”
林知觉唇边仍旧保持着笑意。
子方怔了怔,他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这日子,竟还能这么过?想玩就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倘若真是如此,子方颇有些羡慕。能任性做事的人,恐怕都是富甲一方,权势在手的人了吧。
林知觉却不以为然,上辈子他也是这种人中的一员。
虽然在宫里当差,做御医,却也是想去上班就去上班,不想去的时候,便是在深山老林里只为培养一株药材,待个三年五载。
唔……或许他被干掉,也跟他不太听话有关。
不过世家子弟,看似任性而为,实则都有些目的,毕竟是世家出来的,若还想让祖宗的家业传承下去,哪里会有真纨绔的。嗯,那些真纨绔的,早就被淘汰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老爷,对子良的兴趣到了哪一个地步,或者说,对子良的主子,也就是他的才能,感兴趣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