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珠阁》庄卿

7、杜家姐妹 黄

　　黄守财得逞后如往日一样在姐姐裸露的身上丢了几个大银锭子，事情通常会这么过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
　　他找的都是一些稍有姿色的农家女，看中的就是她们都不敢声张。
　　好多农家女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为了脸面她们也不会到处说，当然说了他也不怕，说她们为了钱勾引他的就行了。县主是爹的老友，好像爹对他们家有恩。
　　犯了事只要不惹起民愤，县主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他也懂做，每年孝敬县主不少好东西。

　　黄守财还有个好友是姚员外的长孙姚礼宝，两人经常会在这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这天姚礼宝也到小院来了，没想到会在窗前看到如此火辣的一目，酸溜溜的说：“行啊，你小子有艳福都不叫上兄弟。”
　　黄守财猥琐一笑：“别急啊，还给你留了个更水灵的妹妹呢。”两人勾肩搭背相嘀咕了几声。
　　姚礼宝拍了拍黄守财的肩膀：“你小子够意思啊，还给我留了一个，那我就先去办事了，晚上春红院请你喝酒。”

　　妹妹左等右等不见姐姐回来，反而等来了刚才买货的人，那人说姐姐送货时不小心摔伤了腿，顿时担心不已。
　　将板车托付给旁边的人照看，跟着那人就走，哪想到自己是送羊入虎口，唉…！

　　叶骏眉边讲话本子的故事还边摇摇头，很痛心疾首一样。
　　胡曼刚好的送来了烧鸡：“客倌，你们点的烧鸡来了，小心烫，刚出炉的呢。保你们吃了回味三番。”
　　三人听的正入神，下意识跟着声音抬头看胡曼，胡曼以为自己怠慢了，忙说：“几位少爷，让你们久等了。先吃着先吃着，我这就去厨房拿一份牛肉送你们当点心。”
　　图笙忙着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曼姐你去忙吧，我们有需要再叫你。”
　　胡曼的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哎了声别处忙去了。
　　叶俊媚挑了一只蜜糖味的烧鸡，撕了一条腿下来，咬了一口：“味道还可以，甜而不腻，跟江都金叶楼的招牌烧鸡有的一比。”又撕下一支鸡翅递给图笙：“小图笙最爱吃鸡翅，喏，拿着尝尝。”
　　赵越爱吃辣，就找了涂满红色辣酱的那只扯了两条腿左开弓咬了起来，刘万福倒是不挑一样捡一小块肉吃着。
　　吃了一条腿下肚，叶俊眉才又断续道：“你们是不知道啊，老天爷的脸都气红了，那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就这样被两个禽兽唱了曲，啧啧，好可惜…”
　　见三人都脸色不善的瞪着他，假咳了两声又正经的讲了下去。

　　西厢房里桌上的茶壶倾倒在一边，凉凉的茶水顺着桌面滴落在妹妹的脸上，再顺着眼眶滑下地面，地上一摊水迹，不知道到底是泪水还是茶水。
　　黄守财姚礼宝轮流按着妹妹着唱了一次又一次小曲，还不知廉耻的说着，会动的妞真的比捡死鱼要好玩太多了。

　　妹妹被破布塞着嘴巴，呜呜的叫嚷什么显然黄姚二人并不在意。

　　太阳红到大绯的脸开始褪色，两姐妹衣衫不整的被仆人扔在了小院后巷，到底还都是小姑娘，惊慌失措的穿带整齐，才躲在墙角小声哭了起来。
　　姐姐看着妹妹红肿的眼睛，带着血迹的衣衫，忍下心慌止了眼泪想宽慰几句，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终是没忍住的抱着妹妹痛哭了起来。

　　月上柳稍时，两姐妹才互相依扶着出了城门，姐姐摸着怀里的银锭子哪能不明白等待她们的命运是什么，爹说那未曾相见的夫君去了医药山拜师习武，好像是个很有本事的人物，自己从小就订下的未来相公，他还愿意娶自己吗？
　　他肯定会退婚的吧。要是退婚，村里的人会不会猜测事情原委，到时又会怎样看待自己跟妹妹。如果不退婚，已非完璧之身的她有何颜面嫁过去。
　　这几锭银子自己还捡了回来，难道自己真的是个下贱的女子？
　　姐姐越想越乱，越想赵觉得脚步沉重，前面越过小山头就是杜家庄了。
　　此时是皓月当空，清风摇曳，小山头的树林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意。
　　林间小路上姐姐忽然抄起了一截断木砸向了前方的妹妹，妹妹毫无防备被砸个正着，滞了半响，不解的想要回头，姐姐对着头又砸一棍下去，妹妹应声倒下。
　　姐姐给席地而睡的妹妹整理好头发衣襟，几锭银子塞进妹妹的怀中放好，又解下外衣给她盖上。
　　月色洒在枝头，树叶沙沙作响，看不清是什么悬挂在了老树上。

　　叶骏眉咬着鸡肉叹着气：“万福兄，我这故事讲的好不好啊？”
　　万福兄面色平常，伸手扯下一只鸡翅：“讲的一般，没有茶馆说书人讲的好。”
　　赵越丢下鸡骨头，戏谑道：“你心还真大。”
　　叶骏眉唆着手指含糊不清道：“让我讲完嘛，阿越别急。”

　　天色泛白时妹妹醒过来，看着姐姐吊死在一边，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家。
　　家中老父翘首盼了一个晚上，正待出去寻人，小女儿像被什么追着一样跑了进家门，杜家老父亲正摸不住头脑时，小女儿倒在了院子里。怀里的银锭子散落一地，把家里的老黄狗都给吓了一跳。

　　许是经受不住重重打击，妹妹竟将昨日之事忘的一干二净。
　　后来杜家老父多次外出寻找大女儿，方圆百里都找过了依旧不知去向，小女儿一问三不知，村里人都说她们两姐妹可能遇上了熊瞎子，姐姐被熊瞎子吃掉了，妹妹命好逃了回来。
　　村里的人还结成了猎熊队，由村长带着上小山头抓熊。可是那个小山头比不了深山老林，翻遍了整座山，野猪就有一两只，熊瞎子是影子都没看到。
　　猎熊队一无所获后，村子里又起了风言风语，说姐姐跟着情郎跑了，妹妹帮着打掩护，其实什么都记得呢。
　　杜家老父愁的头发都白了，本来婆娘走的早，剩下两个女儿相依为命，现在女儿丢了一个，病了一个。
　　几个月后，小女儿发胖了不少，特别是腰圆了一圈，整天坐在床上发呆。杜家老父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杜家老父心里难受，连问都不敢问女儿。他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一袋又一袋的抽着烟丝，烟里的燥热呛过哽在喉间的黄连，在心头浓浓的拧在了一起，五味纷杂，吐不出来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