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亲吻 酒醒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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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清眼底的墨色再次浓重了一分，“张嘴。”
方林靖不服气地睁眼，满脸写着“不愿意”。
“没关系，这样也行。”
说完，黑影就覆盖上来。
被两片嘴唇慢慢地吮吸着，被牙齿轻轻地撕咬拉扯着。
方林靖整个人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睁着好看的眼睛，愣愣地瞪着近在咫尺之人。
秦致清退开，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笑里掺着甜蜜，他把他的眼镜推到头顶，“傻孩子，闭眼啊！”
裹了蜜的笑让方林靖晃了眼，真是迷人。
他竟然叫我傻孩子，可恶又占我便宜……但是，他说闭眼，闭眼。
低沉沙哑的声音让方林靖脑子也发了昏。
“对……”秦致清亲亲他的眼皮，“真乖。”
再亲亲他的俏丽的鼻尖，真可爱。
接着亲他的唇，一口一下，轻轻浅浅地。亲够了，便慢悠悠地吸上一口，在唇齿间来回揉捏舔舐。时而伸出舌尖描绘他的唇形，一片水光浸渍；时而含住唇瓣像要吃进去，进退间再给几下轻吻。
方林靖被他这种慢条斯理的吻法折磨得够呛，身体被挑起大片的火，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
“别……唔……这样……”
“张不张”
就眼下的情形深入的话，顺其自然地，他肯定会张的。
然而，秦致清非逼得他主动。
方林靖偏过头，屈辱地紧闭双眼，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他一脸憋屈让秦致清心疼了疼，唉，算了，不能逼得太紧。
叹一口气，他把方林靖抱着放倒在床上。
“你干嘛？！”
方林靖现在完全处于一个劣势的位置。
“刚才那个姿势累了，换一个。”
多么理所当然的语气。
“神经，让开。”
“不让，人家还没亲够。”
“……”
方林靖胸腔内的怒气完全和撒了口的气球一样跑没了，却被另外一种名为“回味不得”的羞耻感充满。
他脸颊上泛起酡红，半阖着眼帘偏过去头。
秦致清趁机亲上去，温热的唇贴上他烧红的脸颊，“真可爱……”一个又一个的亲吻落下，来来回回，却不再到达唇边。
“有完没完啊？”他嘟囔道，软软糯糯般含糊的声音。
秦致清撑起身子和他对视，空气每一息的流动都带上暧昧与旖旎。
对方呼出来的热气，仿佛幽径小巷深处千回百转飘出来的酒香，醇厚香甜，飘在空中，散入鼻间，如此这般便闻着醉了。
双手攀上对方的背脊，身子主动贴过去，湿雾雾的眼睛满含迷离之色望过去。
他是彻底的醉了，明明十分钟前很清醒。
一切又顺其自然地进行下去……
对方的舌尖探进微张的红唇，小心细致地探索，和他慢慢地进行着一场沉醉到底的深吻。
他不由自主地迎合，睫毛轻颤，薄汗涔涔。
耳边的声响从“啧啧”的水声到“哗哗”的水声再过了短暂的安静。
“怎么还没缓过来？”
原来他都洗完澡了。方林靖才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地躺了这么会儿功夫。
秦致清笑，伏下身子抹去他嘴角的水渍，“我解决完了，你要去吗？”
“睡，睡觉！”
方林靖面对墙壁躺下，摸着两片发肿的嘴唇发呆，渐渐地浮上一层羞赧之色。
样子倒是会装，还以为多熟练呢，还不是磕到我……
但是不是一样让你不知所措。方林靖你这次真的栽了！
他暗自较劲，完全没有睡意，半夜偷爬起来磕了两片药，才睡过去。
清晨的光线照进来，落地窗在地板，床铺上印下暗色的框架，暖色的阳光被划分成多个规则的方格。
梦也是，被白灼的光线照得泛白，分离成破碎的画面。
在这些碎片的缝隙里，无形的压力渗透进来，搅得黑白颠倒，光影交错。
方林靖缓缓睁开眼，一张英气泛滥的脸霍然呈在眼前。
他惊地眨了眨眼，没有说话，静静地和他对视。
沉默间，昨晚的荒唐又跃然而上。
怎么自己就任由他摆布了？
你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如果到头来还是像以前一样重蹈覆辙呢？
方林靖还是逃了，“你酒醒了吗？”
他根本无法将“你喜欢我吗”、“如果将来阻力再大你也要和我走下去吗”这类的问题说出口。
秦致清愣了愣，眼前的这个人全没有初醒的迷茫，反而眉目清冷，视线里夹着似冰川折射冷晃晃的光，刺得他眉头发皱。
随即他便了然，轻笑一声，“清醒着呢。”
方林靖的心抽痛了一下，对方明明是在嘲笑自己的退缩。
“我也是。”
醒了就忘了吧。对谁都好。
两人来到当地一个有名的寺庙。
殿堂之内，红烛成排，烛火飘摇。
大殿正中央是一尊释迦牟尼佛像，眉间一粒朱砂，双目俯看众生芸芸，双耳福相。两侧有十八罗汉像，姿态、模样各异，加上他们每个的典故，也可细细品之。
在这样庄重慈悲的佛面前，亵渎之心不可有，若虔心许愿说不定能实现。
等离开时，秦致清说道：“我在里面给你祈了福。”
方林靖的脚步顿了顿，掩饰地笑道：“谢谢，你应该给你父母，还有自己祈福。”
“恩，每个重要的人都提了。但愿菩萨佛祖不会嫌我贪心。”
方林靖这一瞬间胸口发闷，如鲠在喉，很久才吐出来一句，“谢谢……”
“下午我就回去了。”
“什么？这么快？！你不是……”他惊讶地停住了脚步，脑袋一个转弯便想明白了，“你耍我，刚开始你就打算只待一晚。”
我他妈都想好了把哪件衣服借你穿！
“如果我多请几天假，那些替我轮班的可不得骂死我。”
“哦……”方林靖承认自己现在有些怅然若失。
“怎么舍不得我？”
“工作要紧。”
谁舍不得你了！
“走吧，我还能陪你几个小时。”
这日头太毒了，方林靖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和周围明亮的路面不同，像是圈出一个阴凉柔和的空间，方林靖走进去，顿时减轻了几分阳光的毒辣。
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能挡得更多。
然后他冒出了“这人的背应该很凉快”的错觉。
“我说你怎么一直在后面，原来用我挡太阳呢！”秦致清转身发现他踩着自己的影子。
“前面有公交站点。”秦致清拉起他的手，快步走过去，“我们边乘凉边等车。”
明明这么热，你怎么会想贴上他的背，方林靖难堪地动了动手腕，却并未挣脱。
热就热一点吧。
方林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因为几分钟前，秦致清来电。
“到家了吗？”
“刚到。”
“之后玩得怎么样，还好吗？”秦致清悠闲地转动手上的钢笔。
方林靖应付道：“就那样。”
自秦致清离开，他完全没法静下心来，这趟旅行的意义也早已失去。
真敷衍呢，秦致清勾了勾嘴角，若无其事地提起，“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那天晚上你在洗澡，我帮你接了一个电话……”
“什么？！”他翻出通话记录，毕竟平时没事不会去注意这个。
竟然接的“顾诚晟”的电话。
“他说了什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不想你分心……”为了我之外的人。
“……”我已经分心了。
“我说你在洗澡，他就说之后再打，然后我告诉他我们在旅游，等你回去打给他。”
“你……”方林靖无奈，这话里话外都是让人不要打扰的意思啊。
“啊，我这边有个手术要开始了，回头聊。”
等听到忙音，方林靖才愤愤地放下手机。
这人绝对故意的！
接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甜蜜泛上心田，又被他赶紧驱散掉。
“林靖……”电话等了一会儿才接通，“你回来了？”
“恩。”
“玩得开心吗？”
“还好。”
“……”
他提醒道：“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常聚聚。”
“谁呀？”餐桌对面的女人问顾诚晟。
他捂着话筒应了声，“大学同学。”
方林靖隐约听到那边有个女声，顿觉好笑，“顾诚晟你一边和未婚妻约会着，一边还想和老情人叙旧，这样好吗？”
“我出去一下”顾诚晟离开座位来，来到外面，“林靖，你不要这样说话……”
总是带着刺。
“……”
“我只是后悔当初就那么走了，错过了这几年。”
“就算你不走，我也不会回头了。”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顾诚晟你根本不懂！那时候你和别人一样选择离开我，所以现在……
“林靖你听我说，我也……没办法！当时我们谁都没那个能力。”
“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们已经错过了。
“……是没用”顾诚晟看着街上的情侣，叹息一声，“我们都无法正大光明地牵手。”
“那是你。”这瞬间他想到秦致清温润如玉的手，“没事，我挂了。”
“等等！那天接电话的是你朋友？”
“恩。”
吻都接了，算哪门子朋友。
“我还以为……”
“我本来就是同性恋，有男朋友不是很正常，你以为我这几年都在等你？”
“我没这么想。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我现在有能力了，我……”
几个月前，他是做好了结婚的决定，可是回国见到方林靖后又开始动摇了。
“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方林靖平淡地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可笑，笑顾诚晟一如既往的天真和不负责任。
“你不同意，我可以不结。”
“别，这种断你家香火的事我担不起。”
“林靖，你……”还爱我吗？
“改天，我们坐下来谈谈好不好？”
“不用了。”说完，方林靖立马挂断了电话。
几天不在，房子空气都不通畅。他打开全部的窗户，又洗了一把脸，才觉得全身舒畅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