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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 28、谜（上）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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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谜
“妮斯。”
温情如水的呼唤。迷雾朦胧，随时要被悲伤浸没的双眸。
无法忘记。深刻入骨的疼痛与无助。那是一种永远无法传达的思念。伤者绝望。听者悲伤。
如此漫长的光阴。看不到过去和未来。破碎灰暗的记忆里曾经满载着浅淡的幸福。即使那个人身上充满了这个世间所有的悲伤，她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被他宠爱着的幸福。
哥哥。
她轻轻抚摸腹部。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忘记了我的年纪。我长大了。我经历了很多事。我似乎已经明白了，那个时候的你。
即使用尽所有力量施以最完美的微笑。再如何埋藏极致的悲痛，也会如关不住的烟雾一般，弥漫至双瞳，飘离于双唇。
“妮斯。你是我出生起，在这个王室里，看到过的最美好的东西……”
“你就像人间的海一样。清澈。美丽。就算只能用双眼看着你，也能感受得到阳光的气息。”
时间的长河，足以将染红鲜血的海洋洗净。也足以让死在黑暗的太阳复生。
纵然我的模样没有变过。哥哥。如果你看见此刻的我，你是否还会……对我作出那样纯真的赞美？
*
“最近自愿献血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如今的血市场需求却越来越大。唉。真难做。”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无所事事地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她们在这个学园里驻站已经好几天了。然而自愿献血的学生数量远远不如理想中的。即使她们想法设法将义务献血弄得跟有奖活动一样，但效果也只能差强人意。
“先生。小姐。请为有需要的人奉献一点血吧。我们有赠品喔，而且还可以免费帮忙验血型……”
“小姐。请为有需要的人献上一点爱心吧。”
“先生……”
他转过头来。
黛丝怔了一下。本来由着潜意识冲到嘴边的话语却忽然消失不见了。她睁大眼睛看着转过头来的少年。
“先、先生……”
少年没有说话。看样子他打算把头移回原位。在那一瞬间她又忽然恢复了机智。她冲到他的身边，用无比真挚的眼神看着他：“先生。现在缺少血的人越来越多了。请问您愿意为他们献出一份爱心吗。”
少年褐色的瞳仁里露出了她的人像。她觉得自己几乎要眩晕了起来。
“我该怎么做。”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嗯。就是……到那里去。那里是我们的慈善站点。他们会把针管插进你的肉里，抽一点血。”
少年没有作出回应。她的人像从他的瞳仁内消失了。她开始紧张，轻声道：“其实……如果身体不好……也是可以不捐的……”
他却忽然点首了。她的心差点从她的喉咙里跳了出来。妈妈呀。她成功了！她终于说服了一个学生来献血，而且还是长得如此不切实际的男生！她竭力掩饰着自己的语无伦次，直接拉过他微凉的手走去献血站。
自然。少年的样貌引起了其他护士的不少注意。她们围在他的身边，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少年很有耐心，回答的语调缓慢而温柔。年轻的护士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激越，陆续尖叫起来。她们争相问着少年的联系方式。他却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在这个时代，这种情况基本是不可能的。然而。她们却无法对他产生怀疑感。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微微一笑。
“伊凡。”
“噢。伊凡。”
“他叫伊凡。”
“伊凡……你是这个学园的学生吗？”
“是的。”
……
黛丝小心翼翼地将装载着伊凡的血的试管放进血细胞分离机。她必须要采集志愿者的血样。伊凡被所有女护士围得水泄不通，没有人注意到独自守着机器的她。
一段时间过后。分离机发出了奇怪的声响。血液样本无法与试剂溶解。她烦躁地拍了一下机器。“新买的东西，这么快就出问题了。讨厌。”
机器仍然没完没了地喧嚣着。她看了一下仪表：“什么破烂货。造血干细胞一个都检验不出来。居然还是最新科技产品！”
侧过头。一张本该远望过去的脸忽然出现在了眼前。黛丝吓了一跳：“伊、伊凡先生……”
他似乎在观察着分离机。她又开始紧张了。她几乎能感觉到身后一堆寒意袭人的眼神。
“结果出来了吗。”伊凡似乎很认真。
“机、机器坏了……”她吞了吞口水。“你的血液……无法分离。”
他淡然一笑。忽然间。她放在机器上的手一阵冰凉。他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放弃那些血吧。”
她愕然看着他。“为什么？”
“我病了。”
黛丝怔然看着伊凡。此刻的他看上去竟然苍白了不少。她明明记得，不久前的他……还不能算是苍白。他的唇就像是被皮肤染色了一般，血色慢慢褪去。
一般人捐出300CC的血，就会变得如此脆弱吗？
“伊凡先生。您的脸色不太好。快坐下吧。我们这里有很多糕点。我建议你吃一些红枣……”
伊凡握住她的手。
她抬头看他。他的唇连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天哪！他居然看上了黛丝！”
“黛丝有什么好的。她不漂亮，又那么矮，站在他的身边就像小丑……”
年轻的女孩红着脸，跟随着美丽的少年离开了学园。而那些采集而来的血样与血液试管，被自然而然地丢入了一个巨大的医疗垃圾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