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Fool 一树梨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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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大课间时的周会，温霜白是疼到不行了。整个人安静蜷缩在座位上，两眼无神，探出个脑袋，面前的英语字母排列组合千奇百怪。
斜后排的薄荷见状，轻轻拍她的肩，问周会需不需要帮忙请假。
朝晖背脊僵了一秒，随即收敛表情。
他瞥见旁边的同桌侧过头牵强地笑了笑，说谢谢。
其实温霜白也不太好意思跟朝晖说，毕竟女生的事女生才明白。
“一月一痛”的时候她总是在心里大骂，特么生猴子的事就该安排给男的！哼！QAQ
女汉子霜下辈子不想当女生了！她要是个真汉子，肯定是铁血柔情的那种，一掷千金的霸道总裁！豪气冲天，一把搂过美人儿，邪.邪.地勾人家的下巴：“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周会散会后，陆行明奇怪，咋今儿朝学神走这么快？
朝晖加快速度回教室，走到前门时下意识放轻脚步。一进来便见到温霜白盯着英语试卷面带傻笑。
男生特么都快惊掉了下巴，嘴角抽搐，小傻子这都什么自愈能力？
他哭笑不得，有些疑惑地微微眯眼：“不疼了？”
那眼神让正沉浸在浪漫泡沫剧的温同学，感到了某人的凶.光.展.露，小傻子往宽松的校服里缩缩头，秒怂：“唔，疼。”
朝晖没理她，坐回座位，抿了抿唇拿起笔转圈，心想他完蛋了。
还有五分钟上语文课，温霜白疼得“无聊”，想转移下注意力。于是她偏过脸找话聊。
“朝同学讲个笑话吧。”
平时两人除了学习上的交流，介于同桌的纵容，温小白的话唠体质逐渐浮出水面。
所以说，豹子胆是被惯出来的。
被撩.骚的男生不冷不热瞟了她一眼，“几岁了？”
温霜白弯弯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六岁啦。”去掉十位数是这样的。
朝晖：“……”
怪不得智商这么感人。
最后鬼使神差的，他面无表情地开口：
“某天一颗橙子一直在路上走，蘑菇在路边看它。然后蘑菇对橙子说：‘你一直这样走不无聊吗？不如死掉算了。’橙子听了蘑菇的话，立刻就自.杀了。”
朝晖说到这儿，逗她的心思不经意冒了芽，故意凑近女生，沉下声音：“你说这是为什么？”
温同学只见一双丹凤眼邪.里.邪.气，近在咫尺，她愣了。
女生囧，缩了缩脖子，摇摇脑袋，“为什么？”
朝晖看着眼前呆呆的脸，唇角的笑有点欠：“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温霜白立刻捂脸：“……”
艾玛你别一脸高冷地讲笑话好吧？蜜汁反差萌！
嘤嘤嘤，我特么肚子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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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窗外的梨花盛开，一树树雪白在翠微的枝头轻轻摇曳，温柔美好。
期中考试紧锣密鼓地展开。
温霜白被分到文科二考场，十六班大多数人都在一考场。目光扫到考试座位名单，她还是有点心塞。
这个“凤尾”不是那么好做的啊。
十六岁的姑娘每每想起，自己在塔底仰望一群学霸们，免不了自卑和沮丧。
不过还好呀，她接触的同学们人都挺友好，问问题会耐心地解答，他们没有因为她成绩差而瞧不起她。
即使是那个对她超嫌弃超凶的同桌，他会认真地指出她的错题，按照她能接受的思路讲下去，还会在她上课昏昏欲睡的时候提醒她……他也待她很好呢。
温霜白进行一番心理建设后，深呼吸，给自己一个微笑，脚步稳稳地走进考场。
周围的同学放下书包，陆陆续续进了教室。朝晖倚在一考场外的过道栏杆旁，他不错眼珠，将几米外女生的表情变化一览无余。
他垂下眼，心便这么没理由难受起来。
温霜白在这一个多月来心态渐渐调整好了，做题的时候也不太慌，一道道仔细地想，写不来的暂时先放着。
六场考试下来还算顺畅。结束时是周三下午，晚自习照常上。
一上来就是班主任老赵的地理评讲课，温霜白无比心虚。答案都是印在一张纸上的，她瞅着ABCD连成串儿就慌。
接着老赵又笑嘻嘻丢下个炸.雷，最迟周六放学前出成绩。
底下发出一阵哀嚎。老师您快歇歇别改卷了，赏咱一个快乐周末啊。
温霜白没抬头，默默用红笔给最后一道选择题画了个叉。哎就这样吧。
朝晖余光触及同桌的试卷，眸色一亮。
出乎他的意料，错的不算太惨烈，三十道选择题错了四道。
作为弱项的地理错四道，对于她来说是少的，在题目不简单的情况下。
第二天评讲完各科试卷的答案后，他后知后觉，小傻子要逆袭了。
同时也生出一种很矛盾的心理，为她感到开心的同时，不希望她……某一天变得强大到，不需要他的帮助。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才无比后悔，当初稀里糊涂答应了陆行明“学习互助”的馊主意。
他瞅了一眼小蘑菇头的发旋，妈的这会儿还真舍不得了。
事实上不止朝晖一个人这么想。
温霜白在看成绩单之前也有想过，如果她不是最后一名了，就不能和学神坐同桌了。原来和学神坐同桌会上瘾啊……难怪当时那么多人争着想做他的同桌。
果不其然，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老赵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成绩单走进教室。分发下去，两张A4大的纸上，一眼瞧去密密麻麻的都是数字。
随之闹哄哄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朝晖托某人的福，头一回感受到了紧张，手心渗出薄薄的一层汗。他耐着性子从正数往下飞快地扫——
卧靠！25！
男生勾起唇角，顶了顶后槽牙，竟莫名其妙升起“名师出高徒”的心理。
尽管平时给她讲题，她常给他“孺子不可教”的感觉，他都恨不得一个爆栗赏给小傻子。
温霜白自己见到这个排名时，也是一惊，觉得被天使的馅饼砸中了。
她默不作声再往上看，看到第一名的位置仍雷打不动，松了口气。
很怕糟糕的自己拖累别人。还好，没有那么糟。
而后她侧过头，乐呵呵准备道谢。
朝晖的目光从成绩单上移向右边，同桌女生的感谢词呼之欲出，他瞧着她藏不住事的笑脸也乐了。
男生心底的成就感膨胀，却佯装轻描淡写：“不用谢。”
温霜白：“……”
一班的班主任还在给他们班学生上“政治课”，自己班的同学们要打扫卫生，温霜白只好背着书包，靠在教室外的栏杆上，等孟羽放学。
百无聊赖中温霜白才回想起，如果没有记错，她前面一名，好像是现任同桌曾经的绯闻对象——
沈朵？！
这邪门的猿.粪呐。
下课铃十分钟后，高峰期都被一班那老师拖过。走廊里偶尔几个人经过，温霜白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突然，一个含笑的声音隔着五米自带春风，吊儿郎当：“喂，小白同学你想我呢？”
温霜白“切”了一声，想都没想直接甩话：“滚吧齐小强！”
被叫做“齐小强”的男生是理科二班的齐严坤，此名的由来和孟羽密不可分。
从小到大正式非正式的表白，快赶上失恋九十九次了，多抗打击的孩子啊。神奇的是，每次他向孟羽告白，温同学都神特么在场。
第一次时她想回避，结果孟羽拽着手不让走，齐严坤又非得要她当见证人。
好脾气的温同学尬笑，心想见证你大爷啊。
但因为两人都是她发小，没人爱的温小白菜，忍着被强塞粮的郁闷见证了齐小强的血泪史。
作为旁观者的温霜白，见他一回同情一回，这便导致最后都同情到无感了。
齐严坤顶着好皮相一脸傻白甜，不怎么在意地笑：“没事，这说明她的追求者们中，我是最有胆量的。”
温霜白觉得不无道理，同情地点点头。
男生贱兮兮地凑近，小声调笑：“你看，除了我谁还有胆量去追校领导的闺女？”
温同学瞬间变身小辣椒，简单粗暴地踹了他一脚。齐严坤达到招惹的目的，飞快溜走了。
女生没注意到，齐严坤路过这里，压根没瞅一班的玻璃窗。
她没有真的生气，有些事仅仅知根知底的人清楚，但拒绝以此来搞事情。
齐小强说的是实话，刚上初中时，孟羽父母的信息那一栏不小心被好事的同学见了。没几天，同学们对她的态度、看她的眼神，或是羡慕讨好，或是敬而远之。
余主任处理学生事务时雷厉风行的作风，早已将“严肃”俩字印在学生们心里。
更别说他们知道了，余主任是“冷美人”孟羽的妈妈。
不过这样也有个好处，孟羽终于不用愁，会被男生拦截在半路表白的烦恼了。
自从孟羽那事发生后，温霜白立刻夹着尾巴做人。回家左叮咛右嘱咐她爸，把办公室桌上的全家福收好，别跟老师主任们提他女儿在本校读书，弄得温海有点郁闷，他还给闺女丢人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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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羽慢吞吞从教室里出来时，温霜白由于站在教室外时间过长，成功引起老赵的注意，都已经被叫去办公室，谈完一盏茶的学习了。
无非是要继续保持之类的话，顺便问她认为“学习互助小组”怎么样。
其实那只是朝学神单方面地帮助她，她根本没有帮到他什么。
“那你怎么回答老赵的？”孟羽幸灾乐祸。
“实话实说呗：‘挺好的。’再说学神当时就站在我旁边……”温霜白还有点被迫的小委屈。
敢说不好，她怕是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谁知道老赵的“教育访谈”进行到一半，朝晖走进来交三好生的登记表。
“但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啊，”温霜白见孟羽笑得乐不可支，觉得她一定是在怀疑自己的可信度，便补充到：“你想想，这个同桌在学习方面确实帮了我很多啊……”
两人今天下午都没骑车，相约去城中心的书店。一路上温同学打开话匣子，逐一举例，力证她的观点。
孟羽认真听完，已经理得门儿清，她伸手扒拉了下好友的短发，“温小白，不愧是个单细胞。你以为你同桌对谁都这样啊？”
温霜白刚踏上一阶楼梯，没听清也可以说没听懂她的话，疑惑地“嗯”了一声。
孟羽停下脚步，干脆放慢语速：“你以为，朝晖对谁都这样啊？”
温霜白正踏第二级楼梯，一脚踩空，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Foo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