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齐格勒

7、金元

　　金元城的百姓虽未遭战乱祸害，但前几年国家经济凋敝，生活过的贫苦不堪，逢灾害朝廷也不曾救灾，百姓便四处逃难，居无定所。听闻常将军要攻打金元城，早早便逃出城内，在城外十里之内驻扎，等着看同维帝天子陨落的好戏。
　　李锦在护城河内待了好几天，过了一把当鱼的瘾，正准备从河道找个地方爬出去，隐约听见有驭马声传来。四下一望护城河的吊桥早已收起，城门紧闭，城楼上站着一排排的弓箭手。
　　李锦浮到水面，观察着河对岸的军队。
　　前排盾手，而后弓箭手，从骑马的那一排开始，中间的人，便是常墨。几年不见，小豹子长高许多，比当年爱掏鸟窝的傻模样顺眼不少。
　　李锦摆了摆尾巴，皇帝的福运关乎国家凭他的修为无法扭转，但对常墨这种普通人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一丝浅浅的红光，从护城河内飘起，隐入常墨的身体里。
　　为师今日再帮你一次。
　　也是为了帮自己。
　　常墨率领的大军攻城极快，弓箭手今日突然百发百中，不一会儿城墙上的弓箭手均被射中受伤，有的胸口中箭直直摔下城墙。
　　“上——！”
　　一声马嘶，一匹马腾起飞跃过了护城河，骑马之人映入常墨眼帘，正是常墨。
　　身形高大，剑眉星目，眼中一片豪情，将这万千山河都踏于他的铁骑之下。
　　“男子汉大丈夫，当驰骋疆场…”李锦脑海中中闪过当年小豹子的童言稚语，孩提时代常墨的面容与这意气风发的脸庞重叠在了一起。
　　“到底是个豹子……”

　　行宫中，丞相与同维帝正商量着与奇贺求和之事，忽听外面宫人四散奔逃，大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大事不妙！叛军常立贺带着他的兵马将金元行宫已经围了！”
　　同维帝一听此话，身体发虚，顿时倒在身后的软榻背后的靠垫上。眼睛看向丞相，希望他再出出主意。
　　丞相也慌了神，匆忙把鮫绡往桌上一扔想跑“陛下，且拿此物与国库金银迷惑那叛贼，臣先告退”
　　“张文斌！你是要弃朕而去！纲常伦理被你吃进肚子去了吗！”同维帝从榻上扑下来抓住丞相“你以为你现在独自逃命，尚能苟活！”
　　“主仆俩在说什么知心话，吼这么大声，我在外面都听见了。”殿门被一脚踹开，常墨踏步进来，手持一把长柄弯刀，还沾着斑斑血迹，衣衫大部分被血染红，看得出左臂受了伤。
　　同维帝行风月之事虽是一把好手，但从未见过血腥场面，见了常墨浑身是血的样子便像见了罗刹恶鬼，瞬时跌坐在地。
　　丞相略显镇定，直直看向来人开口问道“你是常立贺？”
　　“正是在下”常墨点了点头，将弯刀的柄部往地上一戳“今日来取你们首级”
　　“立贺兄，我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丞相把桌上的一件纱衣拿起，两手敬上。“这件宝物，加上国库所有金银财宝与你交换，留我们一命，你叛乱之罪我们一笔勾销，再封你做护国将军，顶替太尉一职，保家卫国如何。”
　　“呵”常墨看向丞相目光森冷“这天下都将是我的了，区区将军？”
　　“不稀罕”常墨冷冷吐出几字，拿起十几斤重的大弯刀，砍在丞相脖颈上，血瞬间喷出淋了同维帝一脸。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啊啊啊！”
　　同维帝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失了神智大喊大叫，捂着眼睛不敢看向丞相的尸体，更不敢看仿佛手持弯刀的恶鬼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