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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5、欺骗 我刚刚失去 ...

  •   我刚刚失去了工作。有一天我站在我们家那棵开着白色花朵的树下回想我的人生。有一些时刻,必须得在紊乱的思绪找到一条出路。
      爸爸刚刚睡醒,绕着院子一直在打转。他告诉我们,如果一会下雨的话,要赶紧躲起来。他知道,那阵时期我们家的屋檐有不少漏洞,一旦下雨时,雨水就会从缝隙中弹下来。我的父亲,他因为长年劳作腰杆再也直不起来,所有停滞在脑海中的记忆,都使我相信他一直在超负荷完成自己的工作。我对他那一身破了几个洞的裤子有特殊的记忆。
      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将沿着眼前的小道一直往前走,在前方,一座小山坡会阻止他前进的脚步,他得绕一个大弯,然后在那家由皮肤黄色土砖砌成的百年农家大院里稍作片刻停留。里面由于缺乏光线而一片漆黑。在白天,他们也必须点上一盏煤灯。隔得好远,我们都能嗅到一股刺鼻的煤油味。我的父亲穿着深蓝色短袖,上面还有凝结成块状的泥巴在上面。他也许来不及发现这一细节。只有母亲对父亲的邋遢有特殊的反感。她觉得那样很丢人。然而在漆黑的房间里,一盏煤油灯不足以照耀一切细节。爸爸和他的同学已经开始喝上了滚烫的农家茶叶。这两个二十多年前的同学。彼此审视着对方,言谈小心翼翼,只谈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
      他们谈起了最近一件在村里广为流传的事情,他们压低了嗓音。我听见爸爸那阵几乎失真的声音,感觉到他离我越来越遥远。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爸爸把手中快燃尽的烟头弹开了,低下头,把烟蒂熄灭。他回过头来。一双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知道在那个时候他已经考虑到有些话是不应该让我这个小孩子知道的。好几秒钟,我看见爸爸抬着望着天花板。他正在将自己打结的思绪发散到天空中去。与外面不同,正是这里面的阴暗掩盖了许多难以启齿的秘密。爸爸有些话是永远不可能对我明说的。我并不感觉失望。我看到了他的疲惫,看到了他那消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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