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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青年的世界 他还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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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一个青年,这句话应该分开两半来理解,说他属于青年,仅仅是从外表上得出的结论,而内心或者精神状态,他则完全失去了青年特质。应该提及他的年龄,再过三个月他将满二十四周岁,这个年龄当然不如二十一岁青春活力,可毕竟都还青春年少,前面的路还很漫长。他必须认清眼前的路,才不至于在分叉口犹豫不决,二十四岁,多少人在原地踏步或者犹豫不决呢?
再来说说他的身世,贫困、自卑、自闭从童年就像枷锁一样捆绑了他,因此他有一股无法解脱的压抑感。类似的回忆比比皆是,随便一揪一大把。这很荒唐吗?这是上天的恩赐?他只能从这种极端的思想中获取前进的动力,他必须前进,当他回首父母亲大半辈子的道路时,他充满了恐惧,不存在一个允许人们贿赂的神灵,从而改变他的性格以及命运。萦绕在脑海里的命运以及前途这两个概念无情地夺去了他大部分正常的睡眠时间,他常常浑浑噩噩,又常常莫名哀愁,他只能说这是上天的恩赐,不过他无法理解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天下雨了,他经过一家理发店门口,一面沾满了水珠的玻璃门映照出了他模糊的外形,他不太愿意接受的外形,他感到厌恶,这是他无法改变的现状。他不满意的状况时时都会在眼前浮起,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愤青,他要消灭自己的愤怒,就必须从自身下手,社会是不允许改变的,因此他常常视而不见,这是冷漠的根源,这是他贫困、落魄的反映。
手机响了,一阵熟悉的音乐,是一位他很喜欢的歌手的歌,他一直不断更换铃声,不过换来换去都是他的歌,他说不清自己是真正喜爱这名歌手,还是丧失了寻找的动力。这是他无数无法解释透彻的问题一直被搁置着的其中一个。
这时他看着玻璃门上的自己,眼睛感到疼痛发麻,眼泪随即流了出来。理发店里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一名中年男子正给一位妇女理发,理发师一点点挪动着自己的步伐,全神贯注地修剪头发,咔擦擦,头发一丝丝飘落。前几天他也刚好在这里理了个发,理发师热情地招待他,不过他还是很懂得压制自己。理发师问剪的满意吗?
还行。
理发师接过他的钱,含着笑对他说,
欢迎您下次光临。慢走。
他说好的。
理发师为他拉开了玻璃门,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宿舍时,他竟然记不得自己刚才剪发了。一个同事下班回来告诉他,
剪了头发真精神!
他想这头发又不是自己剪的,你应该当着理发师讲这句话,他会很高兴的。
他嗯了一声,又继续玩他的游戏,那个晚上,他们没再说一句话。
他觉得有些孤独,于是在半夜三更时看了一会成人电影,他觉得很刺激,也很短暂。
手机铃声继续响着,他有些不知所错,好像这是别人的一个重要电话,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的心在跳动,这是他明显的感受——他脑海升起一个清晰的念头,这是谁的电话。他几乎没有熟人的电话,他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从来不会被人牵挂,但是这让他感到难受,他拼命地绑紧自己的难受,跟用巨绳绑住一脆弱的老人一般,但是随之而来却产生了束缚的痛苦。他感到宽慰,因为他找到自己流泪的原因。他发觉了自己麻木,对麻木置之不理。
他快步离去,并没有接电话。
刚刚还是下午,一下天就黑了。他在街头找了一个有石凳的广场坐了下来。广场上有人在跳舞,一群上了年龄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节拍扭动身体,不过因为他们年龄太大了,他避开去看他们,街头还有不少时髦的青年男女,他尤其喜欢看女孩。他希望有个女孩可以和自己心平气和地聊聊天,如果允许的话,他希望可以拉着女孩的手一起散步。这个想法早在十年前就存在了,他觉得自己的幻想真是没完没了。
一个妇女背着婴儿坐到了他一旁,准备给孩子喂奶,他走开了。他起来时用手摸了一下石凳,上面已经留下了他的温度。妇女对着她笑了一下,他也不安地笑了一下。好像在说,我理解。
他环顾四周,已经找不到一个落脚点,广场上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行走,有人围在一块大声地聊天,还有一些在角落里搂着抱着,说着不让人知道的悄悄话。
他应该去哪里?不管怎么样,世界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