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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碎片回忆 头痛了，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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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了，感觉无法忍受，散漫的疼痛感，使我钻心窝难受。我拼命要找一个方式放松。
于是我开始努力搜寻以前我在书上见过的种种用来解决头痛的办法，可一个也没有搜出来。
时间像是一个大水泡，我就在这个封闭的水泡中呼吸沉闷压抑的空气。
从床上下来以后，我站起身，目光向四周扫视，还是见到那台桌子，那张椅子，那几件衣服，那白刷刷的墙壁。一切摆设宛如昨天，宛如前天，宛如大前天......跟哪一天有异样了，我已记不得。
几天前天气忽然冷如今日了。寒冷的天，我每晚躲在卧室不愿外出。躺在床上，我是一具死尸，散发不出活的气息来，时不时听到来自各种物体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包括我的呵欠声，轻柔眼睛的沙沙声，还有我的怪声大笑。我的两只眼睛不停在转动，看见墙壁在上方游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阴影，像极了她的背影。
她就在一栋墙壁的角落里，她蹩了我一眼，我被吓了一跳，吓得兴奋起来......
我走到了她家门前，看见了她卧室的窗户。里面没有灯光向外散发，我看见窗户黑得彻底，是一块黑板，就在我眼睫毛上方。大地上粼粼有月光的碎片，零星的碎片同样闪烁在她家的窗户上。
我几次去到她家门前，没有见到她。我留意到我从家外出踏向她家的时候，挂钟上长短两条铁针制造出一刻既定存在的时间，已经深夜11点了。
赶了半小时路，就到她家门前。
她睡觉会微微发出鼻鼾声吗？
她的梦中会出现谁？春夏之交的夜晚，无数夜虫子情绪失控，疯狂嘶鸣。
我站在她窗户旁那块石块上，静心倾听，夜虫子鸣鸣作响，想起的是她悦耳清脆的笑声......
门打开以后她就消失了。
记得是三年前暗恋她。
门外没有宁静，即使偶尔得到了一丝宁静，不久也会被破空传来的“踢踏”脚步声给搅乱，然后是响亮的交谈声，男女声混在一起，喜恕哀乐混在一起。声音开始越来越响亮，并且异常清晰，想听清他们谈话内容的时候，又发觉声音开始软弱无力了，遥远遥远了.....
从楼梯下来以后，我直进一条小巷道，小巷道尽头以后，再拐进另一条巷道，漫无目的。
两天以前，我额头上总是有头发垂下来挡住视线，所以看见发廊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发廊门口的招牌灯光炫彩迷人，虽然见得多了，不再感叹，但是位于招牌中央的那位广告女郎的神情勾人暇想。
我在门口，里面的人随即把门拉开了。
他们说：欢迎光临。
有两个人这样说。
这两个人放出来的笑声把我最好一丝的犹豫给消除了。
有一个理发师招呼我坐下，他叫我靓仔。我很平静的回答他，我是靓仔。
旁边一位女孩掩嘴而笑了，可是她没有掩住她轻微的笑声，被我听见了。我回头望了她一眼。
女孩过来了，我说剪发。
她问我洗头吗？
我说，洗吧。
我躺在洗头床上开始胡思乱想，想起刚才街头见到的一幕情景。
好些人围住一起听一个人大喊大叫。是江湖卖狗皮膏药的。
他说，看一看了，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
谁跟他是兄弟姐妹？他真会往他脸上贴金，我想，小心我往他脸上贴屎。想完我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脑门上有了丝丝的凉感，是她的头发掠过我的脑门。
我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是我弄疼了你吗？”
“我装的。”
“不像。”
“真的。”
“......”
她继续用手给我洗头。
“为什么不没能是装的？”
离开的时候，我又得到了他们热烈的欢送。当我再次回头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迎接另一位客人了。女孩重又帮他洗头，但是没有再掩嘴而笑。
我之前的装如果有另一层含义，说的是她吗？
我又进巷子；里去了，转了几条巷子，来到一个广场上。
广场的人民在放声歌唱，唱着额从未听过飞歌谣，跳着我毫不感兴趣的舞蹈，谈着我无缘遇见的恋爱。
那么多人熙攘的混在一起，是海洋，淹没了我似水般的宁静。
我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离去......
我坐在那里继续宁静，天空上挂着明月，于是我显得并不孤单。
99年的某个夜晚，也安谧如今夜。
夜虫在嘶鸣，湖面，溪面，黑洞洞的窗户上，以及在六只眼睛都闪烁出了月亮的光芒，像碎片一样的。
爷爷伸直了右手臂，又伸直食指，说，看见没有，那就是北斗七星。
我看见了天上数不清的星星，但是没有看见像饭勺一样的北斗七星。
我回答爷爷说，明天下午我要看北斗七星拳。
北斗七星拳是一部动画片。
哥哥说，我看见了，跟家里的饭勺一样。
爷爷说，跟木饭勺一样。
木饭勺哪里有？99年家里用的铝制的饭勺。
木饭勺跟铝制饭勺一摸一样。
爷爷说，在我们更小的时候，家里有一个。
哥哥拍了以下手臂，声音很响亮，他说，死蚊子！
起风了，爷爷说，回去卧室睡觉吧。
风很凉爽，哥哥说。
我们沉默。
今晚的月亮显得柔弱无力，那天晚上的月亮显然比今晚圆润多了，而且更明亮。
还是那晚的月亮吗？
爷爷在天边沉默着，我望着天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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