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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往事 她费了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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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了好大劲,直到手指按手机键盘都按到快麻了,才写出一篇文章来。她是不喜欢这样写的,因为不习惯,同时也不喜欢让外人见自己的文章。她写完后反复看了好几遍,又做了修改,感觉很良好。手机上修改文章很容易,不用像小学时作业本修改那样难,不用橡皮擦擦试,或者用涂改液涂。她今天心情很明媚,她是一个明媚的人吗?你们把她想象成一个外形端庄让人感觉甜美的女孩了?可惜这一厢情愿的猜想错了,她很普通,没有那么多特殊的色彩。午后的阳光下,她站在学校宿舍的阳台上,用手遮住额头上的阳光,正望着远方。对面有一幅冬天的画面。枯燥了野草在画面上青黄不接,横七竖八的,往前一点,是一口湖,湖水已比春夏之时要低了一米多,看上去,湖水似乎是饥渴而瘦身了。因为寒冷,放眼望去,整个操场没有人的踪影。她望着远方,在远方的远方,有怎样的风景?有多少与我们完全隔开生活的人?她不知道,她忽然多愁善感起来而已,却从不绝望。
半年之后,她也远离了这里,在学校最后逗留的那一天,才忽然发觉教室里的墙壁上有了几条小裂缝,在平时置放扫帚的那个角落里。同学们拿着扫帚出外去打扫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打扫了。以前总抱怨扫地这种事不应该由学生来干,从明天以后不用再干了,心里却不是滋味。老师的身影在今天感觉起来倍加亲切,即使以前他骂过她,心里也没有了怨恨。当老师给同学们祝福的时候,越说越动情,声音有点嘶哑了。教室里已经发暗了,更多的光线已经流失到更遥远的地方去了。把书桌上所有东西都取走的同时,书桌上多了她一滴眼泪。眼泪很快被书桌吸收干净,没有任何痕迹。有多少人曾坐过这里,不一样一点痕迹也没有。她记得,刚坐这张桌的时候还老大不情愿,跟老师闹情绪,不断像身边的诉苦。桌子太烂了,太烂了,受不了。她现在抚摸一下这张桌子,什么也说不出来,一阵沉默。还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