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肆话 ...
㊣
四月京都,怒放的紫陽花迎着热浪的季语适时变幻颜色,街边的铺面驳杂分布。
冲田望着身背弓矢的千奈忽然问:“你喜欢紫陽花么?”
“紫陽花?”千奈想都不想的作答,“不喜欢,它太过善变,见异思迁。”
现代的国中女生都喜欢研究各种花的花箴言,当然千奈也不例外。
“其实紫陽花是很强情的,无论是经历日晒雨淋还是风欺雪压,也绝不会为了获取怜爱而轻易飘逝掉一片花瓣,衰败的紫陽花总是完整的枯萎枝头,每当我看到这些花就会想到岛原的艺妓,饱受委屈而无限隐忍的一生。”说着冲田眼中闪过一丝肃杀,“不过最近的岛原有些不太平!”都是因为芹泽鸭的关系,他不是酗酒闹事就是留宿风月场所,迩来更是变本加厉,精忠浪士组立下的功勋劳绩片刻就被他抹煞了,这点让近藤先生很是头疼,凡是阻碍近藤先生的人,他都不会宥恕。
千奈却未曾察觉其中深意,反而担忧的问:“先生都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大概是祗园祭快到的缘故吧!”冲田的眼神霎时柔软了下来,朝千奈付之一笑,“到了。”
冲田掀开四片白帘,携千奈走进一家雍雅脱俗的料亭,两人坐于内里,千奈拢膝跪地,臀压脚跟,何其拘谨;冲田则盘腿交叉,臀部着地,尤其随意。
突然,冲田凑到千奈耳际,语气暧昧而招引:“这里可是很贵的哦!”
千奈伸手拂去脸侧的红云,声音清亮的担保着:“先生大可放心,我说过了……这顿我请。”
在日本历史上,当千是货币面额中算大的,即使这顿饭会消费一笔不小的开支,但还是会余下很多闲钱的,况且千奈可不想亏欠人情,特别是在古代,古代人都很糟粕封建的,不是都喜欢用什么以身相许或假借他人之手报恩之类的来威逼利诱吗?
须臾,掌柜端来的是切成薄片的「千枚渍」(一种日本泡菜)和一壶球状的细颈瓶清酒,冲田将其倒出并拿起小碟子一般的酒杯送至唇边,酒香泛滥,再配上这绝好的下酒菜,他时不时的用筷子夹入嘴中,厚味甘旨。
此时,精致的糕点也摆上桌了,粉色的「大福」里夹着水果馅,外裹腌制过的野生樱叶,千奈连叶子也顾不得剥去,就和着叶片一块吃下了,水果并没有喧宾夺主,细嚼几口,清香随蒸汽弥散在嘴里,香甜软糯,齿颊留香。
很显然,千奈饿得不轻,好在不一会儿功夫,桌上就摆满了小吃以及佐菜的酒水。
冲田看着大快朵颐的千奈,故作漫不经心的问:“看起来你好像还未成年,真的就已经嫁人了么?”
经这么一问,千奈呆住,味道还未细品,「麻糬」便囫囵吞下,就这么噎在了喉咙口,千奈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样子极其痛苦。
冲田赶紧拍了拍千奈的后背帮她顺顺气:“你不要紧吧?”
“水,水水水……”千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拿起冲田的酒杯一饮而尽,但很快她又伸出舌头,小手不停的做扇风状,“好辣!好辣!辣死我了!”
“哈哈哈哈……”冲田并非是幸灾乐祸,实属是被千奈的样子逗笑了,这孩子实在有趣!转念一想,冲田的喉头滑动了一下,刚才她喝了他的酒,那他岂不是和这孩子间接接吻了么?
终于没事了,千奈急切的解释道:“不是的,我和风间只是举行了仪式,并未圆房。”
此话一出,千奈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说的未免也太直白了吧!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他误会嘛!
“是么?”冲田挠了挠头,可是听她这么一说,他的心情不觉大好。
一盘点心下肚,千奈逐渐恢复了精神,话也不免多了起来:“先生,你为什么连吃饭都戴着狐狸面具呢?多碍事啊!”
“你希望我摘掉么?”冲田似笑非笑的问道。
千奈点点头,实话实说:“我只是好奇先生长什么样子而已。”
冲田忍不住捉弄千奈一番:“摘掉面具的话怕是会吓到你,我不但长得其貌不扬,脸上还有很多十字刀疤呢!”
“真,真的吗?是我失礼了,其实先生不必介怀自己的样子,我能感觉出来先生是一个异常温柔的人呢!”
这孩子未免也太好骗了吧?她竟然当真了!还反倒安慰起他来。
“温柔?嗬……”冲田的嘴角翘起一抹事实而非的微笑,这微笑多半是嘲弄的,却又带着些许无奈,“温柔这词某些时候好像跟我搭不上边呢!”
她是没见过,战斗时他的样子,那才叫一个冷酷无情!
“怎么会呢?其实在吴服坊的时候先生大可不必管我的。”千奈这样说着,下一句更是语出惊人,“而且俗话说,我很丑但我很温柔,与其美得千篇一律,倒不如丑得别具一格,我想先生就是这样的人吧,而且刀疤也可以算是一种印记啊!那多酷啊!
“噗!”冲田嘴里的酒直接喷在了千奈脸上,他颤抖的递上一方手帕,“抱,抱歉,这次是我失礼了,来…擦擦,擦擦……”
千奈接过手帕在脸上抹了两把反问道:“先生,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没有。”可紧接着,冲田就爆发出一阵狂笑,他几乎笑得是前合后仰,“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什么叫我很丑但我很温柔?而且还要让他丑得别具一格!她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这孩子简直太幽默了,眼泪都快给他笑出来了。
千奈狐疑:“先生…你到底在笑什么呀?”
“没,没什么,我不笑,我不笑了。”冲田极力想要忍住,结果刚坐直身子就,“噗--”
“呃,口水!”
冲田再次捧腹大笑:“啊哈哈哈哈…不行不行,我一看倒你的脸就忍不住想笑……”
“……”千奈哑口无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沾什么东西啊,她的脸长得有那么好笑吗?
冲田摆摆手:“我不笑了,这回……真的不笑了。”
他已经笑岔气了,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缓和下来了,他好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了!这感觉比喝酒还畅快!
见冲田止住了笑意,千奈不胜感激:“总之,今天谢谢你了。”
“不必言谢,忙不是白帮的,这顿饭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话已矣,冲田也吃饱喝足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差不多该去忙正事了,告辞。”
“这就走了吗?”尽管有些失落,千奈还是嫣然一笑,“那么先生,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冲田的心猛然一跳,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如月牙,双唇灿若两瓣樱花,泪窝嵌于两颊,带着很纯粹的美好,不做作且赏心悦目。
后会有期么?冲田心想,怕是后会无期了吧!若她知道他是谁的时候,或许就再也不会想见到他了,现在的京城子民对精忠浪士组可是闻之色变的,算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掌柜,买单。”冲田走后,千奈把食物吃了个精光才随之喊道。
掌柜走过来温恭的说:“客官,刚才与汝同行的那位已经结过账了。”
“他结过了?什么时候结的?”她怎么不知道?
“你们进来的时候他就把两锭银两放在我的柜台前了,还说什么碎银子就不用找了之类的话……”
掌柜还未说完,千奈就冲出了料亭,冲田早已隐没在人来人往的市集,行人如织,根本无从寻得他的身影,不是说好让她请客的吗?千奈握紧手中的手帕,没关系,虽然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是她记得他的声音!若是有缘的话,他们一定还能再相见的!
千奈折回料亭问:“对了掌柜,您知道京都城哪里的驿站比较便宜吗?”
“你往前走,毗邻花见小路,那里有一排专门提供投宿的「角屋」(日本和式旅馆),不过,京都虽然是帝都,但此刻局势紧张,我劝客官还是早日返乡得好。”
“好的,多谢掌柜忠告。”
离开料亭,千奈形单影只的穿行在老街胡同里,两傍传统的町屋民舍鳞次栉比,青砖白瓦均散发着一股迷人的东洋风情。偌大的京都城,仿佛只剩她一人兜兜转转了。
千奈的脸上写满了茫然若失,是啊,身上的货币总有一日会花光的,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空,她究竟要怎么生存下去?在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前,她也只能得过且过了!
千奈停步在一家印着「驿馆」二字的蓝靛门帘的角屋前,这一地带地处偏隅,她刚走进去,掌柜敦厚的声音响起:“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而且我想要长住。”说着千奈打开荷包拿出货币压在柜台前,“这是押金。”
“「丁稚」。”掌柜喊完使了个眼色,头上捆着一条麻花状蓝毛巾的仆役出现在千奈身旁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嘞,客官楼上请。”
千奈被仆役带到二楼一间简洁的和室前,从走廊外边可以清楚的看见房间里的所有陈设,地台上只铺着一席蔺草编织的榻榻米和一张古色古香的矮几,横梁上挂着一盏未点灯芯的煤油灯,阳台背后则是一条名叫高濑川的湍急河流。
见千奈进屋蜷腿坐下,仆役便躬身说道:“客官满意的话,就定这间吧。”
千奈点了点头:“嗯,你先下去吧,多谢了。”
“好嘞,客官随时招呼!”说完仆役退出房间拉上门便大步离开了。
因为有现成的一番茶,所以千奈自己煮了一壶,用茶筅调搅击拂,吹开沫浡,坐在垫子上握杯品茗,屋内茶香四溢,她可算是找到一处歇脚的地方了。
另外一边,风间和天雾也进京了,当然他们不是为寻千奈而来,而是身负萨摩藩的使命前来。
只不过,当风间路过「吴服坊」的时候,被里面挂着的一件「白无垢」深深地吸引住了。
在风间驻足间,天雾费解:“风间?”
“嗬,进去看看……”风间早已跨过门槛,天雾紧随其后。
掌柜从风间和天雾的衣着揣测其来意:“两位客官,是想买武士服么?”
风间凝目望去:“这件婚服……”
“原来客官是想给新娘子买礼服啊,这可是本铺的镇店之宝,最适合不过了,保管能和姬尊大典上所穿齐名。”掌柜搓着手自吹自捧道,一看就是贪财之徒。
“……”风间置若罔闻,正欲伸手去触摸礼服。
“碰不得!”掌柜量尺一打,便出言阻拦,要是都这样光看不买,摸来拂去的,岂不是很快就弄脏了,再名贵的礼服也会掉价的!
怎料,天雾抓起掌柜的臂膀反手就是一拧,只听骨头“咔嚓”一声,掌柜龇牙咧嘴的大叫起来:“啊呀呀!疼!疼死了!”
风间的手指划过礼服,面料上是象征着鬼族的龙形纹络,他的眼神更加森冷,果真是鬼族婚服!
天雾这才放手,掌柜猜想两人来头不小,卑躬屈膝的说:“两位客官息怒,好说好说,是小的有眼无珠,像大人这样识货的主顾实在少见,大人若真喜欢,尽情看尽管摸,不妨事的。”
“来历?”风间冷冷地问道。
赤日炎炎,掌柜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什,什么?”
“只用告知吾等婚服从何得来?”天雾替风间重申道。
掌柜决定撒一个谎:“这是吾花重金订制的,一针一线都不得马虎。”
“哼,愚蠢至极。”风间一手掐住掌柜的脖子顺势举了起来,人类就是这般不识抬举的蝼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我说,我说。”掌柜见自己双脚离地,赶紧倚老卖老道,“这是老夫几经周折淘来的珍品。”
“少来虚的!”风间指骨收紧,掌柜被捏住的脖子只觉喘不上气,他顿感眼花缭乱,呼吸困难,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风间将其一甩,掌柜便倒在布料堆中摔了个底朝天,接着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
“打劫啦!闹事喽!”见此一幕,周围选布料的顾客一阵骚动,纷纷吓得夺门而出,跟随路人只敢在门外观望,无人敢上前劝阻,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天雾叹了口气:“哎,风间,闹得太过火了。”
作为风间本家宗主,很多时候天雾觉得风间太过心浮气躁,意气用事了,若非他跟随遏止,不知要在京城惹出多少乱子来,这方面风间太需要磨练了,一旦身份暴露,跟京城各路浪士或是别的好事者再生争端那可就麻烦了。
风间似乎也不耐烦了:“本少爷再问你一遍,这婚服的由来?”
“别,别过来……”掌柜吓得屁滚尿流,瘫坐在地的同时手脚并用的往后躲煞,吃尽了苦头,这回选择老实交代了,“是,是一个姑娘卖给我的,她说她夫君是武将,久经沙场,数日前为国捐躯…于是乎,她来京都城投靠亲戚,因为身无分文,所以无奈之下只得当了身上的白无垢……”
风间眸光一凛,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谎称他死了!可是下一秒,风间带着一丝匿笑,不过也罢,看来她也在这京都城内,待一切办妥之后就去会会她!届时他再好好地惩罚她!
风间突然拔刀一挥,掌柜吓得浑身发抖,抱头求饶:“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小的知道的已经全招了。”
一刹那,挂在店铺中央的白无垢被砍成数截,支离破碎,风间收刀冷笑,人类也妄图穿上鬼族婚服,鬼族婚服乃无价之宝,岂能被人类亵渎玷污。
“既已确认,也没必要再此多做逗留,走吧天雾。”风间颐令道。
天雾服从:“是。”
风间和天雾走出吴服坊,人们纷纷避于两侧。
隔了一会儿,掌柜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风间和天雾已然离去,掌柜抱着白无垢哀号道:“我的礼服哟!我的银两哟!”
今个开店没看黄历,自己费尽口舌反倒变成了冤大头,他真是悔不当初啊,为了一时贪念收了这来路不明的白无垢,近来生意不佳,本想着靠这白无垢扭亏为盈,结果没赚几个子儿,店里也被搞得一片狼藉,杂乱不堪,这下可谓是得不偿失了,这生意简直没法做了!
注释
[1]「千枚渍」:京都特色白萝卜薄片的腌制料理。
[2]「大福」:一种类似糯米团子的日本点心。
[3]「麻糬」:日本一种类似年糕的饼。
[4]「角屋」:类似对外开放的客栈集中地。
[5]「丁稚」:古时日本的生意场会以包吃住的方式雇佣仆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肆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