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宋春去》日立凡尘

3、转机 山穷水尽疑

　　不曾想“幸福的日子贼快”，转眼过了两年有余，陈县宰因为任满升迁，要离开万安前往临安。胡氏母子顿时无处安置了。贾涉无奈之下，只得涎着脸儿将胡氏母子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唐氏。唐氏不等贾涉说完，便跳将起来，捋起袖子指着鼻子骂贾涉道：“我说当年那事儿怎地那么巧呢，原来都是你们串通好了专骗老娘的！如今想必是又要领她回来的么？哼！除非把老娘杀了，否则休想！”接着又遥指着县宰私衙方向，打着哭腔、咬牙切齿地大骂道：“你这天杀的婆娘，要你来害老娘······”这还不算完，接着又窜到大门后，抄起门杠乱砸乱扫一通。贾涉主仆见状，吓得一溜烟的都走开了。过了好半晌，内堂终于平静下来了。贾涉且不管满地的什物碎片，只是径自前来对唐氏摊牌道：“拼着得罪你娘家，也不能绝了贾家香火。你看着办罢！”唐氏见状，只得稍稍忍让道：“是你贾家的，领回来可以；不是贾家的，休想领进门！”贾涉听罢，一时呆住了，心道：“事已至此，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况且我与胡氏早就咫尺天涯一般，不让她进门倒也罢了。只是这孩子，没有母乳尚可对付；倘若被唐氏借故谋害，那可要了老命！”

　　正在前思后想、左右为难之际，忽见阿忠来禀报说：“台州有人来访。”贾涉听说故乡来人，只得暂且放下心事，来见客人。想不到那人却是亲兄贾濡。兄弟不免亲热交谈一番。贾濡随后说道：“我如今奉旨为朝廷遴选王妃，想趁机将女儿玉华选了上去，志在必得。此来是为了要打通刘良贵刘八太尉的关系，力求万无一失。不知贤弟可有门路？”

　　贾涉吃惊道：“只这一个独苗儿，哥哥也舍得？！”

　　贾濡点头道：“养儿防老，况且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儿，有什么舍不得？！”

　　贾涉重重地点头道：“这确实是十分美好的事情，小弟保管促成此事！”

　　贾濡十分惊喜地道：“哦，此话当真？！”

　　贾涉闻言笑道：“这还能假？说起来，此事也是十分的机缘凑巧：小弟当年在临安听选时，租赁的正是刘八太尉的房子，和他交情非浅。待我修书一封呈上于他，此事必然成功！”

　　贾濡大喜道：“贤弟既然有此门路，不愁日后仕途不顺哪！”

　　贾涉道：“那是自然。便是之前这几年，因为县宰陈履常与咱是同乡，一向对我也是颇为照拂！”说罢，却又话锋一转，皱眉轻叹道：“这倒也不是啥事儿。只是家事扰人，实在让我烦透了！”随即将这几年来自己娶妾生子，以及夫人唐氏妒忌小妾的情况简略地向贾濡说了一遍。最后又说道：“如今陈县宰将要离任赴京，这孩子眼看着又没安置处。哥哥倘若念在贾门宗祠的份上，帮小弟将他抚养成人，继承贾家香火，那实在是感恩不尽！”

　　贾濡连忙说道：“贤弟哪里话来？！你我同气连枝，况且我如今尚无子嗣；这孩子不是我领去，还教谁看管？”

　　贾涉大喜，随即唤来阿忠，让他私下里雇了个奶娘哺育孩子；又亲自去到县宰私衙抱回了孩子，交给奶娘，令她带着孩子跟随贾濡同去台州。又千叮万嘱哥哥道：好生抚养孩子。随后修书一封，教哥哥上呈刘八太尉；又给了好些个银两作为路费和孩子的抚养费，这才送哥哥起行。胡氏则委托陈县宰顺带着领了去，任凭处置。不在话下。

　　过不多久，邻近金国边境的宝应县有县令遗缺，中书省命贾涉前去接任县令；贾涉到任后，想到宋金之间长期处于形势紧张的状态，唯恐战事再启，为了未雨绸缪，便请求加固城墙以巩固宋金边防。

　　正当工程刚刚开始的时候，贾涉却因为母亲去世，只得离任返乡服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