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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哎,姑娘 ...

  •   “哎,姑娘,收收你脑子里的风花雪月吧。”凤姨看不下去直接戳穿。

      李香香看她,一副被人戳破心事,嘴硬道:“我哪有。”

      “小姐,你为什么扔下我一个就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找你有多担心你。”茵儿在一旁埋怨,不过是跟夫人上炷香的功夫,举目四望,就不见了李香香的踪影,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急得她都哭了,又不知怎么办只得先跑回去叫人来。

      “要不是你老在我娘面前叨叨我的坏话,我就不会走了。”李香香假装愤愤,心里想最好这次吓得这小丫头改了这每次来必定要向娘汇报流水账的坏习惯。

      茵儿担心了一顿,还被李香香这么说,心里更是委屈,大大的杏眼眼见着又红了一圈。李香香最见不得她那种泫然欲垂的可怜模样,好像自己是个什么大恶人,又赶紧转变了语气好生安慰了一番,茵儿的眼泪才没落下。

      回了叠翠楼,凤姨与茵儿将她扶着回房,才踏上了楼梯,头顶上就传来吱呀一声木门开的声音。三人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只见范书亭一身宝蓝的衣袍衣冠楚楚地从柳绿的房门走了出来,末了还十分贴心地房门又带上。

      柳绿房间里出来个男人自然是不稀奇的,只是范书亭作为陆井之的好友,这让李香香有些错愕。

      好吧,自来才子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招呼总得要打的。

      范书亭见底下三人看着自己,也不讶异,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或者尴尬,如同在街上偶遇一般面带笑意。

      三人都回以笑容,点了下头。

      “呀,李姑娘这是怎么了?”范书亭似是才注意到李香香一身狼狈,这才露出讶异的表情,询问道。

      此时的李香香,裙摆满是污泥甚至有几处在滚下斜坡的时候都扯烂了,头发也是凌乱,毕竟靠形象吃饭,李香香还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腾出手下意识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虽然已经没有了。

      “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范书亭看了下大门外,青石板的地上湿哒哒一片,雨还在飘,点了点头,“眼下外面下雨,姑娘走路还是得小心啊。”

      李香香点头答是,三人便继续往上走,范书亭则很有风度地靠边让她们先行。

      到了自己的厢房里,李香香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凤姨和茵儿帮她脱掉鞋袜查看伤势,不看不知道,脚脖子已经肿得像个大白面馒头那般大,发红又发紫,看着好不触目惊心。

      凤姨赶忙吩咐茵儿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我的祖宗,你是觉得挂彩很喜庆是吧?”凤姨看她那细皮嫩肉地遭这罪,心下无不心疼,只嘴上硬着调侃。

      李香香只知道自己脚痛,但却也不知脚踝会肿的这般骇人,本以为只是小小扭伤,现在亲眼看到,顿时只觉得脚更痛了。凤姨手托着她的足,明明没有动弹几分,她却觉得被晃得疼,斯斯地直叫凤姨别动了。

      凤姨看她一脸痛苦,也不敢动她,只将她的脚放下,这一放,李香香又叫唤了声。

      大夫很快就赶过来,查看了一下伤势,摸了摸骨头给李香香正位。临走的时候嘱咐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李香香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宜走动,只得乖乖待在闺房中养伤。

      处理好脚伤,李香香吊着个脚躺在床上,茵儿出去忙了,凤姨却还站在原地。

      “女儿,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打算好好跟我说说?去上个香怎么就是那县令大人背着你?你还成了这副模样?”

      “就是个偶然啦,哪那么多为什么。”李香香敷衍道。但又想起自己的疑问,“刚刚那范公子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跟柳绿勾搭上了?”

      “这我可不知道,这各房姑娘谁每晚屋子里藏着个男人总不能还让我一一记录着,我们这花楼迎来送往的不是正常得很?妈妈我只负责收钱。”凤姨一副市侩嘴脸说着。

      李香香得不到答案撇了撇嘴,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柳绿也是个苦命人,你也别和她较什么劲。”凤姨知道柳绿的性子和花楼里的谁都处不来,唯独对自己还算恭敬。

      她看得出来,当初晕倒在叠翠楼门口的柳绿是个苦命人,一双小手嫩得跟豆腐一样,一看就是个好人家出生的小姐,没做过苦活,只是不知为什么蒙难。回想起来,那还是个大寒的冬日,她身上穿的还是春日的薄衫,虽然破旧,但面料一看就是不菲,外面套着的就不知是她哪捡来的粗麻破布裹身,凤姨自己也是苦出来的,也就动了恻隐之心,可怜她,就让人抬了进去。

      柳绿醒来,凤姨便问她是去是留自己决定,她便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给凤姨磕了三个响头,求凤姨收留。凤姨心软,她原打算看她模样不赖,又是好出身,再不济给这花楼弹弹琴跳个舞什么,哪知道这姑娘对自己这么狠,身体好后便主动要求揽客卖身。

      凤姨问她名字,她冷笑了一下,开口道:“柳绿。”

      花红柳绿,最是俗气。

      凤姨自然知道她这名字是随口而来,但也不重要,谁没个不愿提及的伤心过往。

      柳绿对自己狠,那是连凤姨都看得不忍心。她明明长得一副好皮囊,却偏偏自愿做着最下等的营生,楼里就算是姿色在平平的姑娘也是挑客人的,柳绿却不,只要出的起价钱,上至白发翁,下至少年郎,甚至贩夫走卒只要出的起钱,她都不拒,倒像是故意作贱自己的身体。

      凤姨也曾劝导过,总归有什么不堪的过往,命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

      柳绿面上言谢,却是依旧如此,凤姨也不好多说什么。

      柳绿来的时候,正是李香香母亲刚走不久,按这儿的习俗是要坟头守孝一月,怕死者寂寞。习俗本是先人传下的,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就是意思意思守一夜两夜,李香香自来与母亲亲近,又是年幼丧母,非得守足一月,也就由着茵儿陪着。

      等她回来,柳绿就已经在了。

      “妈妈,你老说这柳绿苦,您不觉得咱们这花楼里的姑娘哪个不苦?为什么非得谦让着她啊?”凤姨老劝李香香莫与柳绿冲突,只是李香香实在看不过她,你说不爱理人就不理好了,偏白生了一张好脸好嘴,却不吐一句好话。

      “我没让你谦让,只是既然你们合不来,人家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是这楼里的姑娘,少吵点楼里也太平。”

      “你瞅瞅每次是谁先挑事的?天天扭着个腰斜这个白那个,谁都不放眼里的样子也就算了,还老酸我。”李香香听了更不服气反驳道。

      “得得得,您二位都是祖宗,妈妈我不说了。”凤姨见李香香小脾气也上来了,还是息事宁人算了。

      说着凤姨就出去了,没想到她刚出去却又折返,站在门边朝着李香香说道:“甭怪妈妈没提醒,你那心心念念的陆知县,前些日子可有问我柳绿身价,看那架势是要给人家赎身,你的心收收吧。”

      什么!

      李香香当下就要从床上爬起,但又碍于包扎得跟块石头一眼的腿,她又嘶嘶着弹了回去。

      凤姨赶忙来搀着让她悠着点,李香香却已经顾不上脚上疼了,紧抓着凤姨的手臂,“您刚刚说什么?谁要给柳绿赎身?”

      “陆大人,陆县令,听明白了没?”凤姨无奈她竟然边疼着还能紧张旁的事。

      陆大人?

      李香香一时难以置信。

      他那样的人怎么就跟柳绿勾搭上了?再想到刚从柳绿房间出来的范书亭,这唱的是哪出?那柳绿就这么抢手?

      还是……

      李香香不禁往歪了想,双龙~

      不可能!

      她旋即又打散了自己脑子里的念头,想想陆井之那一张正经脸,怎么都跟这些不搭嘎啊。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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