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星空》XiaoY小玥

7、第七章 少年之欲 有情 望而

　　军训结束后，上课下课的学习生活正式开启。
　　课间，时子炫把一份策划拿给李宇宸和程安乐看。
　　宇宸翻着策划，安乐在一旁凑着看。
　　“经济学院艺术中心……”李宇宸边看边念，“声乐部，舞蹈部，主持部，礼仪部……”
　　子炫解释道：“声乐部负责向校级各种歌唱类比赛推送人选，舞蹈部负责各种活动热场舞蹈的编排，主持部负责选拔主持人才主持活动，礼仪部负责培养每场活动所需的礼仪人才。”
　　宇宸安乐明白了，点点头。
　　子炫总结道：“其实我们学院原本就有负责这些职能的组织，只是这样一来能把所有零散的组织系统地整合到一起。”
　　宇宸安乐放下策划书，腾出手给子炫鼓掌。
　　子炫不好意思地笑笑。
　　安乐：“老师同意了吗？”
　　子炫：“老师已经同意了。”
　　安乐和宇宸都替子炫高兴。
　　宇宸问：“这个‘艺术中心’是不是需要一个总的负责人？”
　　子炫点头：“对！”
　　宇宸：“是谁？”
　　子炫愣了愣：“我还没想好！”
　　安乐情急之下拍了拍子炫肩膀：“还用想吗，当然是你了。”
　　子炫一脸茫然，宇宸安乐看着他不知所措的神情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子炫指指自己：“我？我行吗？”
　　宇宸鼓励地拍拍他肩膀：“你当然行，你就是艺术中心的主任。”
　　子炫：“不行不行，我经验不足，实力有限，让我当主任掌控大局，我……”
　　安乐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打断子炫：“诶？让文艺部的学长学姐们担任顾问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可以咨询他们。”
　　子炫鼓棒似的点点头：“可以！”
　　宇宸满带疑问：“所以……你找我们是因为……”
　　子炫：“我想拉你们‘入伙’……”
　　因为一个“入伙”，安乐和宇宸爆笑了半分钟。子炫不知道他们笑什么，看着他们知道他们笑完。
　　宇宸平复下情绪，问道：“我们能做什么？”
　　子炫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经济学院艺术中心主任时子炫，正式口头邀请李宇宸同学担任经济学院艺术中心声乐部部长，程安乐同学担任经济学院艺术中心主持部部长。”
　　子炫一本正经，没想到逗得宇宸和安乐笑的直不起腰。
　　大笑之后。
　　安乐有些担心：“我主持行吗？”
　　宇宸：“就凭你的口才，没问题。”
　　安乐将信将疑：“真的！”
　　子炫肯定：“真的，宇宸说的对！”
　　得到子炫的肯定，安乐才安心。
　　宇宸猜测：“舞蹈部部长，你也一并兼任吧！”
　　安乐：“对，没人比你更合适。”
　　子炫：“礼仪部……”
　　宇宸：“礼仪有什么要求吗？”
　　子炫：“要求……”
　　安乐：“礼仪啊……身材高挑，长发飘飘。”
　　安乐说完，突然想到一个人，宇宸也想到一个人。
　　两个人不约而同说出同一个名字：“明清姝。”
　　安乐突然踮起脚，轻拍宇宸的头顶。
　　宇宸一脸疑惑。
　　安乐扑哧乐了：“如果两个人同时说出一句话，三秒之内拍一下你的头，我走财运，你走桃花运。”
　　宇宸无奈的撇撇嘴。
　　子炫：“明清姝？”
　　安乐和宇宸都忘了，清姝是隔壁班的班长，身为班长的宇宸和身为团支书的安乐常常和她有来往，子炫和她并不熟识。
　　宇宸：“四班的班长。”李宇宸看看手表，“就要上课了，下了课咱们一起去找她。”
　　“好！”子炫回答。
　　安乐孩子气的感叹着：“艺术中心！真是个美好的想法~以后一定是个美好的地方~”
　　宇宸嘴角一翘，眼前这个女孩儿的世界永远充满阳光，永远干净透明。
　　相隔两排桌子的斜后方。
　　雪心托着腮，看着安乐和宇宸发呆。宇宸那么帅气健康，他身边的位置，无数的女生都憧憬过，幻想过。偏偏他身边永远都站着明丽聪慧的程安乐。而那么多女生为他痴迷他似乎都不知道，他眼里满满的柔光都为眼前的唯一一个人绽放。
　　雪心嫉妒他看着程安乐的眼光。
　　程安乐谈不上绝色，却是清丽干净，眉宇间透着一股才情和聪慧，更难得的是，那眼底有隐隐的决绝和霸气，那才是安乐最动人的地方，是女子的眼睛里少有的神色。
　　雪心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她一定要知道，如何变成程安乐那样的人。

　　程安乐额间的红印渐渐消去，安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红印消失心里还有些惋惜。那个红印的存在，曾经让她一眼就被人记住，曾经成为过她独有的标志。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打响，安乐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雪心碰巧似的迎上她。
　　“安乐，去哪啊？”
　　安乐随口答道：“回宿舍。”
　　雪心：“听说餐厅二楼新开了一家咖啡厅，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安乐看看雪心，雪心心虚地不敢看她的眼睛，自己平时和雪心来往很少，最多不过迎面而来打个招呼，突然邀约，安乐猜测一定事出有因。
　　“好啊！一起去吧！”安乐爽快地答应。

　　咖啡厅内。
　　服务员把一壶咖啡端到桌上，安乐倒好咖啡，推给雪心。
　　雪心扭扭捏捏的不知怎么开口。
　　安乐没话找话说。
　　“听说上次有一个偶像来我们学校开演唱会，那个是你偶像？”
　　雪心：“是，李宇宸还帮我要到了他的签名和专辑。”
　　安乐点着头，捕捉着雪心话里的信息。
　　“李宇宸帮你要到的？他怎么帮你要到的？”
　　雪心借由安乐的问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的讲述的清清楚楚，红晕漫上她的脸颊，她提到李雨澈的时候满溢着幸福。
　　安乐挑逗道：“你脸红了！”
　　雪心一下子惊慌失措，双手捂住脸，给发烫的脸降温。
　　“你是不是喜欢李宇宸？”
　　安乐问的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问完就睁大眼睛看着雪心的反应。
　　雪心抬起眼，看着安乐，眼里有一丝羞怯，有一丝不安。她怕安乐嘲笑她，像是她的其他好朋友一样。她的朋友说，李宇宸是天之骄子，是天上的明星，言下之意不是她这样的凡夫俗子可以触及的人。她们都想打消她的念头，总是告诉她不要做梦了。
　　安乐不但没有嘲笑她，反而温暖的一笑。
　　“你有多喜欢他？”
　　雪心：“特别喜欢，非常喜欢。”
　　安乐眼睛变得深邃：“如果你愿意听我的，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雪心不敢置信地看着安乐。
　　安乐被她盯得发毛：“怎么了？”
　　雪心质疑：“程安乐，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安乐笑了：“我不太在乎什么实际的利益。对我来说，你刚才讲的话，代表你对我的信任，这就是好处。而且，大家都是同学，我们之间本就没什么利益考量。”
　　雪心意外地问：“程安乐，感情的事你怎么可以说的这么笃定，你……看不出……”难道她真的看不出来，李宇宸心里眼里都是她吗？
　　安乐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看得出来又能怎么样？如果你答应听我的，我可以帮你试试。”
　　安乐这样一说，一切都像是有无限可能，自己站在李宇宸身边的画面跃然脑海，仿佛那一刻近在咫尺。雪心太希望幻想里的世界变成现实了。
　　“好，希望你帮我！”
　　安乐笑笑：“别紧张，不会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我让你做的事都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而已。”
　　雪心紧张地咽了咽。
　　安乐灵机一动：“首先，你可以参加艺术中心各个部门的所有活动。”
　　“所有活动？”
　　安乐：“去舞蹈部，有人教你跳舞。去主持部，有人教你练声音。去礼仪部，有人教你练形体。去声乐部那就更合适了，一箭双雕，学了唱歌，还能和宇宸朝夕相处。”
　　雪心犯难：“可是……我，我这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
　　安乐发问：“你是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李宇宸是个艺术骨干，你如果不去跟他靠近，你们两个会有交集吗？”
　　雪心：“可是，为什么我也一定要变成艺术骨干？我们两个不一样，两个人互补不是才更好吗？”
　　安乐：“所以我问你，你有多喜欢他？我是想知道，如果你和他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你能为了他变成他那类人吗？你能为他做出多大的改变？甚至改变你自己吗？”
　　雪心愣住了不说话。
　　安乐：“如果你一定要追到李宇宸，那我有办法，要看你去不去做了。”
　　雪心咬着牙，内心挣扎着。
　　“程安乐，坦白讲，在你这么说之前，我没想过这样的问题。给我点儿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吧！”
　　“好！”

　　跟程安乐分开，回宿舍的路上，雪心对心发问，自己和李宇宸难道真的像是朋友们说的那样，天壤之别吗？其实自己是不信的。
　　她忽然想起一个场景，场景里程安乐撺掇着李宇宸唱首歌。
　　宇宸烦而不腻地拒绝：“你很奇怪，为什么这种时候要唱歌？”
　　雪心在想象中，把安乐的脸替换成自己的。
　　因为这样的感受太美好了，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放弃一些东西，去做改变。
　　那些朋友们否定和嘲笑的声音奔涌而来。
　　雪心自嘲地笑了，暗念道：“我就是不信了，又怎么样？”
　　雪心返回去追程安乐。
　　安乐保证：“绝对不会是伤天害理违反道德的事。除了累也几乎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好，谢谢你了！”
　　“艺术中心的各部活动，你都要去哦！”
　　安乐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回了宿舍。
　　雪心想全心全意去信服安乐，却控制不住心里嫉妒的恶念。
　　程安乐，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宇宸想参加演讲比赛，放了学，拖住程安乐帮他看稿子。
　　安乐在宇宸的监视下，认认真真的从头读到尾。
　　“挺好的！”
　　宇宸不满意：“你能不能走点儿心，提点儿意见。”
　　“稿子这种东西，一个人一种表达，我改了之后就不是你想说的了。所以你这样非常好。”
　　宇宸自信起来：“真的吗？”
　　安乐：“真的！你给别人看过了吗？”
　　宇宸：“让学长学姐帮忙看过了，他们提了些想法，我改了改。”
　　安乐：“我改不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宇宸：“谁啊？”
　　安乐：“你认识罗雪心吗？”
　　宇宸：“罗雪心……”
　　安乐：“就是你帮人家要签名的那个……”
　　宇宸：“奥，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她怎么了？”
　　安乐：“我看过她写的文章，文理优长，你向她请教请教。”
　　宇宸想都没多想：“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安乐把雪心的联系方式告诉宇宸，说：“你改好稿子，模拟演讲的时候录一段音频给我，我可以帮你听听。”
　　宇宸开心的笑了：“好。”

　　晚上九点左右，晚自习结束，安乐正准备去操场上跑步，突发奇想叫上雪心。
　　四百米的跑道，雪心跑了两圈就张罗着停下。
　　在安乐的生拉硬拽下，雪心多跑了一圈，跑完就累瘫在草地上。
　　安乐扶着她站起来：“总是听别人说跑完步之后不能立刻倒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还是别倒下了。”
　　雪心坚持着被安乐拉起来。
　　雪心：“安乐，你总是来跑步吗？”
　　安乐：“算是经常吧！”
　　安乐搀着雪心在橡胶跑道上散步。
　　雪心：“看你跑完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你平时跑几圈？”
　　安乐：“我……不告诉你了吧！”
　　雪心：“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安乐挠挠头，觉得说出来有显摆之嫌疑：“十圈吧！”
　　雪心又惊又佩服。
　　安乐赶快转移话题：“李宇宸参加了演讲比赛，是不是找你改了稿子？”
　　雪心惊奇：“是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安乐没告诉雪心是自己把她推荐给宇宸的，雪心不知道内情，会更开心。
　　安乐：“要不要一起去看他比赛。”
　　雪心：“好啊！”
　　安乐：“打扮打扮哦！”
　　雪心：“看比赛，我又不上场，也要打扮吗？”
　　安乐：“你要珍惜每一次他有可能会看到你的机会。”
　　雪心恍然大悟，点头认可。

　　演讲比赛那天，宇宸穿了西装，打了领带。
　　安乐和雪心去的时候，子炫正在给宇宸整理头发。子炫给宇宸的头发调整好造型，最后喷上发胶定型。
　　宇宸刚要走，子炫拉住他：“等会儿，给你撒点儿这个！”
　　说着，子炫把一撮银白色的粉末零零星星地撒在宇宸头顶上。
　　安乐上前：“演讲比赛撒这个好吗？会不会不太郑重？”
　　子炫看着安乐无奈道：“撒都撒了，现在洗来不及。”
　　这是子炫的说话方式，从来不辩解，不做无用的解释，事实已经如此，只能从当前的情况往后看。
　　安乐常被这样的话语逗笑的花枝乱颤。
　　子炫看见了安乐身边的雪心，点点头，友好地打招呼示意：“化妆了？”
　　雪心抿抿嘴，羞涩地低下头：“恩！”
　　雪心一害羞，子炫尴尬地直看安乐。
　　安乐问：“美吧！”
　　子炫点点头：“美！”
　　本以为这番对话能吸引李宇宸的目光，结果李宇宸专注地背词看都没看这边。
　　子炫和安乐把宇宸留在台前，两个人往观众席的方向走。雪心跟在后面。
　　安乐：“你坐哪儿？”
　　子炫指了指第一排：“这儿！我出礼仪。”
　　安乐不可置信：“礼仪？”
　　子炫玩笑道：“因为长得帅，而且好说话，于是被拉过来出礼仪。”
　　安乐：“礼仪难道不都是长发飘飘的美女吗？”
　　子炫：“你给我找顶假发，长的，我也可以很美。”
　　安乐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这是时子炫吗？从不苟言笑变得如此幽默风趣。又聊了几句，安乐陪着雪心坐到了后排。
　　雪心坐下后，一直盯着前面徘徊着背词的宇宸，想为他做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忽然程安乐起身离开，去前面找李宇宸。
　　远远地看，她像是再给他讲解某一部分的稿子怎么讲效果会更好。只怪自己对演讲没有研究，不然她也可以帮上李宇宸。
　　不仅对演讲没有研究，雪心对演讲丝毫没有兴趣。全程她都心不在焉，精力无法集中，听着听着就要睡过去。猛地一低头，被自己振醒，原来自己真的睡过去了。
　　“我刚要叫醒你，下一个李宇宸了！”安乐说。
　　雪心尽量使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举起手机，准备把李宇宸的风采都录制下来。
　　余光中，瞟到安乐的手下总是飞快地写着什么。
　　尤其是李宇宸演讲的过程中，几乎从未停下过。
　　雪心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安乐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我听到觉得喜欢的句子就会记下来。”
　　李宇宸讲到一半的时候，安乐问雪心：“你在录是吧~结束之后传给我吧！他讲的太好了！对了，回去也把这个视频传给他，他会感谢你的。”
　　雪心呆呆地看着安乐：“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