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门主有个师父》千本奶叔

60、第六十章 台桐谷深深几许 “自然，

　　“自然，千真万确！”
　　“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担心自己会落得跟水月一般下场？”
　　“被诛神箭一箭穿心？”
　　黎无常问道： “不怕？”
　　“那你舍得让别人一箭杀了我？”
　　黎无常扯着嘴角苦笑道：“此刻倒像是在生离死别。”
　　“那你舍得还是不舍得？”
　　“不舍得，也不会让别人伤你。”
　　夏芒夏笑道：“为何？”
　　黎无常一笑，脱口而出的话带着几分玩笑：“夏长老你贵为灵蜀大长老，要是不小心让谁伤了你，得算我照顾不周的责任。”
　　闻言，夏芒夏嘟囔道：“真是如此？那个人能在我面前杀人，血溅当场！他随随便便就可以一爪子掐死我！”
　　“一爪子掐死你？你脖子是豆腐做的？”
　　“我当然不是豆腐做的，但也不是铁打的！”
　　“那你干脆与他断绝往来，从此就当没他这个人？”
　　夏芒夏自然做不到，他道：“我不甘心……”
　　黎无常表面平心静气把玩着茶杯，强忍着眼底的异样，问道：“为什么不甘心？”
　　“很多事情……不提也罢！”说完一口饮尽杯中的清酒。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酒也喝完了，该去办正事了吧？”
　　夏芒夏将酒坛拿回柜台还给伙计，跟着黎无常就出了客栈，两人漫无目的的四处走着。
　　“清谷，你可有觉得我记仇又斤斤计较？”
　　黎无常问道：“这话怎么说？”
　　“只是想问问，你从未跟我提起过你的事，也不曾对我有任何评价，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看我的。”
　　“你？”黎无常看了看夏芒夏，打量了片刻，说道：“长得不错，脾气粗暴，好像……还有点蠢。”
　　夏警官明显不太满意，真的很不满意，不可置信的瞪眼问道：“好像还有点蠢？”
　　“我可是灵蜀大长老！灵蜀是什么地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堂堂灵蜀大长老难道就这样？有点蠢？”
　　“不然？你说你不是霖清。霖清是灵蜀大长老，自然不能用‘有点蠢’去评价。你的话……另当别论”
　　“那我岂不是一文不值？”
　　“怎会？你至少长得不错。”
　　夏芒夏无精打采的耸耸肩：“长得好看又不能助我降妖。”
　　更何况这还不是他的脸……
　　“世间俊俏郎哪个不是引得群芳倾慕？从古至今，为美人而弃江山的人数不胜数，能抱得美人归岂不美哉？”
　　“那昨晚的“美人”岂不是够你折腾了？”
　　“美人？夏长老，你该去打盆水洗洗你的眼睛了。”
　　夏芒夏苦笑道：“你出落不凡，没有沉鱼落雁之貌你怎会看得上，是我小看你了哈哈！”
　　偏偏他所爱之人，就是没有沉鱼落雁之貌。
　　四处转了转，转过一个街角，见到一户人家正在办丧事，院子里站着些人，矮屋门口放着破盆，里面正烧着纸钱。
　　站在街上就能听见屋子内传来的阵阵痛哭声。
　　哭声凄惨无比，院中人再小声交谈着什么事，刻意压低了声音，想必是怕被主人家听见更难过。
　　“这难道跟那妖物有关？”
　　黎无常往院子里看了看，道：“看情况，应该是这两天发生的事。”
　　“进去问问。”
　　两人走了院中，装作无事一般看了看四周。夏芒夏靠近两个正聊天的人，问道：“大兄弟，能不能打听一下这里出了什么事？”
　　两人稍微一打量夏芒夏，见夏芒夏不是本地人，便道：“最近镇子里不太平啊！”
　　“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
　　其中一人道：“你们是外来人肯定不知，最近镇中有妖物作怪，已经伤了十多人，连个尸身也没留下！”
　　“这么说来，这妖物还真是猖獗啊！”
　　“那可不是！”
　　“前天夜里，这家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就没了踪影，到处找遍也没见人！这一寻思，不是就被妖怪拖去了么！”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夏芒夏又问道：“这妖只抓男人？”
　　“倒也不是，女人也有，只是数量少。不过啊……”
　　那人说话时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夏芒夏道：“有人说是水月灵君变成厉鬼回来复仇了！”
　　“何出此言？”
　　“那些不见的人，都是一年前上水月湖围剿过水月灵君的人！”
　　夏芒夏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黎无常，明知故问继而接着道：“这水月灵君又是何许人？”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提起水月灵君，那人似乎有点忌惮。
　　“你若是想知道水月灵君的事，那你再去找别人问问吧，这几日风头紧，如果真是水月灵君回来寻仇！指不定提起他就撞刀口上了！忌讳忌讳啊！”
　　退出院子以后，夏芒夏道：“清谷，你怎么看？”
　　“林六爷也说了，水月被诛神箭射杀，神形俱灭，哪里还能变成厉鬼回来寻仇！”
　　“我看也是，不过就算水月变成厉鬼，死的恐怕也就不止这么十几个人了。”
　　夏芒夏接着道：“我倒好奇诛神箭长什么样，如果普通凡人被射中又会是怎么样？”
　　“兴许那个时候，你就真脆得跟豆腐一样了。”
　　“诛神箭一共也就五支，现在只剩下了四支，如果有机会，倒真想看看这诛神箭的真容！”
　　“我看这次闹事的妖物道行不算高。”
　　“为何？”
　　“半年死了十多人，数量不算多。道行高的妖物作乱次数一般来说会相对频繁，祸害的范围也会更广。毕竟台桐镇接近边境，名声也不好，各门派下放来此的弟子不多。”
　　夏芒夏看着黎无常的脸，笑道：“你竟然还懂这些？”
　　“又不是只允许你们修行之人懂这些。”
　　“哈哈，说得也是！”夏芒夏边想边说：“初次见你时还以为你是个偷瓜小贼，没想到你深藏不漏，后来又救了我，还找到了夜行人，救了我徒弟！”
　　“我只是得知夜行人所在何处，没救你徒弟，不要把功劳往我身上揽。”
　　“我要是没认识你，我徒弟岂不是死路一条？”
　　黎无常神色稍微一变，说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没认识我，也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你徒弟也许就不会中毒呢？”
　　“这样一来也在理啊！清谷，你这张嘴真是能说会辩，我都得甘拜下风了！”
　　“你的这张嘴夸人倒是厉害。”
　　夏芒夏凑近一点儿，问道：“那你被我夸得可舒畅？”
　　黎无常勾唇道：“一般一般！”
　　夏芒夏抱着成桑剑左顾右盼，这会已经是傍晚十分，街上正热闹。
　　他道：“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了解一下台桐镇的情况，若找不到线索，只能再去谷中找林六爷问问了。”
　　“这事不是水月所为，会不会是跟水月熟悉的人，想替水月打抱不平所以才出来生事？”
　　夏芒夏问道：“什么样的人会为了别人做出这种事？”
　　“你觉得这人是为何？”
　　“为情为爱？”
　　情爱之事恐怕是这世间最最难懂的东西了，理不清道不明！
　　黎无常却答非所问道：“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夏芒夏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想想他曾经的女朋友，交往了个把月，也就牵牵手吃吃饭，他有点心思都没好意思摆出来。连初吻都是给了清谷！
　　“嗯？想不到霖清长老你一把年纪，竟然是一路清清白白的走过来的？”
　　夏芒夏义正言辞的反驳道：“我一把年纪？清谷你嫌弃我一把年纪，那就不要跟我走这么近！免得别人误会。我是带了个儿子出门！”
　　黎无常连忙赔笑道：“我是在夸了！你虽然年纪大，可长得年轻，风流倜傥，美男子一个！”
　　“省省吧，你肯定是觉得，我该回灵蜀养老了！”
　　“我真没嫌弃你老，只是不信你竟然从未跟别人有过……”黎无常欲言又止。
　　他话里的意思夏芒夏听出了一半，故意追问道：“有过什么？”
　　“肌肤之亲，床笫之交……”
　　“你不也同样没跟别人做过这些！再说了，你可知很多修道之人是不会娶妻生子，一生都是道法相伴，孤苦终老一生！”
　　黎无常神色一愣，心中惊疑，突然间认真问道：“你难道也打算孑然一身，不愿他人相伴左右？”
　　“我若找不到有缘人，自然终身不娶。”
　　“是吗……”
　　不知为何，听着白衣男子的语气似乎有些失落，不知这些情绪为何而起，夏芒夏问道：“那你呢？”
　　“我？”黎无常想了想，笑道：“问世间又有几人能忍受得了我这张脸？”
　　夏芒夏闻言停下脚步，心想清谷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脸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