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高手的农家子生活》梁小左

21、赎人（二） 林

　　林家人一眼不错的等着几人说话，林家和见了忙道：“今日这事儿多亏了族叔照应，我们虽拿了帖子，要不是族叔认识县衙里的李师爷，我们今日使了钱也办不成事情。待要推到明日，一不小心可要出个大岔子。”老林头儿忙又拉着林大有的手道谢。

　　“大富哥不必如此，我们都是姓林的，祠堂里供着一个祖宗，再不是外人，这些都是应该的。”林大有到底是族长的儿子，很会说场面话。

　　林家和接着又说，“官兵那边儿让人传过来消息，让后天拿着一千两银子赎人，时间这么赶，还过期不候。这事儿也不好办。”

　　林家齐接过话，“今儿个也晚了，先让大家吃了饭，回去歇了。这事儿今天也办不明白了，明日再说。到时也免不了麻烦大家。”众人忙应承。等在门边听了消息的林老太一挑帘子去准备吃食，刚好给孙子做饭不小心烧了一锅热水。

　　吃了饭，老林头儿使了林家齐送林大有回家，又嘱咐林家齐好好谢过老族长，不叫老人家太着急。又叫家明兄弟俩先回家，“不叫你们爹今日过来了，明日一起再来商议。”两人应是，回了家去。

　　林家齐跟了去族长家，一阵寒暄过，忙转身回家。族长拉过大儿问：“大富怎么说的？”“大富哥倒是平稳，想来早些年家里还是存些家底的。”林大有想了想老林头的脸色回道。族长暗衬，事儿解决大半，就看明日怎么说道了。

　　林家齐回来，林家一家子都在堂屋坐着。老林头见他回来说道：“人都到齐了，怎么个章程？都说说。”

　　林家和看了看万氏，先说：“别的不用说，大哥先赎出来再说，我这里正好医馆里结了帐，差不多能拿出来五百两银子。”万氏点头附合，“这事儿我没意见，人要紧。”老林头点头。

　　林家齐也道：“我这里平日没什么大花销，能拿约么三百两出来。大哥那里有多少？明日到亲戚家借借，应该差不离了。”

　　刘氏紧接着道：“我去娘家借借，应是能借来些个。”

　　林家兄弟两家二话没说，都倾尽家底了。

　　老林头心中满意，家和万事兴啊！再没有难事能打挎我们这样的人家。却又想起林老三，自己照看了一辈子的弟弟，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心又往下沉了沉，脸上却不显。

　　林老太接着说：“我们老两口加上家兴家的拿过来的也有五百多两，这样赎金加上打点用的，尽够了。”

　　钱氏听了心下感慨，自己嫁的好，长辈公平慈和，兄弟友爱和睦。先前没生儿子婆婆也不过嘴上说说，现下遭了这样的难，都没有二话。比那为了老人几两银子、几分地争的鸡毛满地的人家，真真是好上太多太多了。

　　钱氏张嘴应承，“都说患难见真情，真是如此。这钱我们不白用，写上借条，我们要还的。”又拉过天佑，“天佑你记着，今日你两位叔叔的情谊，一辈子记着。”

　　没等林家和、林家齐说话，老林头先说：“家兴家的说的对，是这个理儿，你二人不用推迟，你们帮的是情谊，他们还的也是情谊，没有谁应该帮谁欠谁的。”

　　接着老林头又说：“这事儿族里知道的不少，你们说明日去族里借多少银子好？”

　　林家和道：“不是说尽够了，做甚么又要去族里借钱？”

　　老林头瞪了他一眼，儿子还是要教的，说：“一千两说拿就拿出来了，太扎眼，不知底的人家，不说我们倾尽家产，还道我们还有多少呢！钱不露白知道不？”林家和点头受教。

　　林家齐说道：“一千两实在多，少了也要借个三百来两，这样才是遭了难的样子。”老林头点头定基调，让众人散了回去休息。

　　留下老林头却睡不着，要出去转转。林老太收拾好，看着他要出去也不敢拦。

　　天佑偷偷跟了上去，让老头发散发散也好，必竟有年纪了，还要保守自己这个秘密，见天儿的受刺激，可怜见儿的。

　　老林头去了坟地，大晚上的还挺慎人。老林头靠坐在碑旁，只听他低声说：“爹、娘儿子来看你们了，最近家里不太平，家兴叫官兵抓走了，好在有路可走，财去人安乐，爹娘可要保佑你们大孙子平安回来。”接着看看四周又说，“咱家你们的重孙子天佑可是不得了，该是个有来历的，这大好事儿咋托到咱家了，爹娘在下边儿使力了吧？”老林头嘿嘿乐两声儿，停了好一会儿，带着委屈说：“爹娘走前把俩弟弟留给我，叫我照看好，我十三岁就带着他俩讨生活，啥苦都吃尽了，没叫他俩受一点儿的委屈，比着有爹有娘的不差啥，爹娘该看见了的。可小三儿他把我伤透了呀！我从他五岁上带着他，到给他娶媳妇儿，对家兴几个都没对他上心，他咋能这样对我啊！我心里难受啊！爹啊！娘啊！”老林头说着哭了起来。当日老林头面上不显，大家都没在意，都当着他是定海神针用，却不想他都记在心里，一个人伤心。

　　老林头自爹娘没了成了顶梁柱，人前要硬撑着，受了委屈无处可说，都是一个人来爹娘坟上偷偷哭，后来大了就少了，再后来都是报喜，这回是真伤着了。天佑咬紧牙，等等的，叫你们好看。

　　老林头哭了一阵儿，把泪擦干净，等觉得脸上不显了，说“爹娘我回了，家兴的事儿了了，我让他过来祭拜，安你们的心，今日是儿子不孝，扰了你们安宁了。”说完磕了几个头，才慢悠悠回家，天佑忙跟上。

　　到了家，林老太还没歇，坐在炕上做针线，等着老林头。“又到公公婆婆坟上了？”几十年的夫妻，林老太对他可了解了。“嗯，跟爹娘说说话，叫他们保佑家兴平安回来。”

　　林老太略过这个话题又问，“白日里你带天佑干啥去了？神神秘秘的。”天佑听了停下脚，想听听他爷咋忽悠他奶。

　　“还能去干啥，找人打听消息了，不然我咋知道的要筹钱。”有理有据，老林头编的很像样子。

　　“找的谁？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门路。”林老太奇怪道。

　　“是以前跑商的时候认识的，办事儿不成，打听个消息还是成的。”这老婆子，净好（四声）操心，老林头细细说明。

　　“那你带着天佑干啥？他个小孩子，能干啥？不够添乱乱的。”

　　还没完没了了，老林头道：“他是家里长孙，不经事儿咋成材。”好简单粗暴，能打发他奶吗？天佑墙角听的兴趣迥然。

　　没想到还真把他奶打发了。林老太收拾了针线就要歇了，外面的事儿自然要男人们来教，这没啥说的。天佑嘿嘿笑两声，也去睡觉不提。

　　到了第二天，承佑还迷迷糊糊的睡觉，就听到了老林头院子里和林老太说话的声音。这老头儿也不知道昨晚睡觉了没？

　　承佑起了床来，家里老老小小的都起了，虽事情有了定数，可林家兴一日没有回了家来，谁也不能真正的放下心。

　　过了饭点儿，老林头领着两个儿子并大孙子去族长家，刚出了门，迎头碰见林老二一家过来。话还没说，林老二塞过来一包银子，约么有一百两。老林头让他先收着，回来了再说。

　　到了族长家，族长也在等着了。老林头说了借钱的事儿，族长叫儿子去敲钟招集族人议事。

　　“族叔，昨日多亏了您想的齐全，叫您费心了。”老林头忙上前道谢。

　　族长摆摆手，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递给老林头说道：“大富，钱先拿着。只要人没事儿，这个事儿不算啥。只是个小坎儿，迈过去就好了。”

　　老林头接过钱，说：“唉，多谢您，钱我就收下了，现在确实急用。我这辈子实在是多亏您老照应了。”年少父母双亡出门闯荡，老族长没少照看他，老林头对老族长敬重的很。

　　族长回道：“我帮你的也不多，那是你自己立得起来，现在借钱给你，也是相信你的人品能耐。咱林家人就是靠着相互帮扶，才能在这后河县有立足之地，不被人欺。”老林头躬身受教，转身叫了林家齐坐在一旁写借据，还跟族长说明：“利息按年息四成，您老看成吧？”这年头就是跟庙里借钱也是要月息三成的，这个是良心价。

　　“嗯，可以，按老规矩来。你这回准备借多少银子，把什么抵到族里？”族长说起正事儿。

　　“方才老二拿过来一百两，我预备着再往族里借个二百两就差不离够了。把家兴的那六十亩地的地契放您这儿，您看成吗？”老林头忙把地契拿出来，临时决定再多借些。

　　“多了，家兴的地多是好地，四十亩尽够了。”族长数了地契，剩下的还给老林头。

　　族人聚集的差不多了，这回林老三也带了儿孙过来，想上前找老林头说话，老林头只看他一眼没理会他。

　　族长说了林家兴的事儿，又拿了地契给众人看，说了四分的年息，叫众人认借。

　　老林头在族里很有人品□□，有闲钱的族人到林家齐处认了借银就回家去取银子，一会儿的功夫就借到了近一百两。

　　林家昌偷着拉了拉林老三的衣裳，林老三看着老林头的脸色不敢吱声。林家昌无法，扬声说道：“大伯，家兴哥遇到这事儿，我们家可是不能往后退的，家里备了五十两的银子想着能帮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