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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情 次日天明, ...

  •   次日天明,我早早的起了床,让翠儿缕儿自去忙,我独自过去给夫人请安。
      我顺着抄手游廊走到正房,早有小丫头看见我来,便打起了帘子,通传道:“夫人,小姐来了。”进入堂屋中,穿至太太常在的耳房内,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毯,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筯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唾壶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炕沿上却也有两个锦褥对设。夫人见了我,让我上炕坐。我含笑退让,在东边的椅子上坐了。
      “太太,昨日我已经看了三口箱子,谢谢太太为我如此费心。”我道。
      “这是哪里的话,你对我们的情谊我也是知道的。我只是把我能想到的、可能要用到的准备罢了,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越发顾不上了,你要是想起短什么,只管来找管家娘子要去。”夫人含笑道。
      “好丫头,我知道你的心意。小霞,把东西取过来吧。”太太朝小霞道。
      我心里纳罕,昨日我已得了不少东西,太太此时还要拿什么给我。正想间,小霞早已捧着几卷画过来。太太拿起一副,两个小丫头会意,马上给太太打开。
      是个美丽端庄的大家闺秀,跟小姐眉眼颇为相似,我诧异道:“这好像是姑太太家的二小姐吧。”
      太太笑道:“正是呢,林溪此次选秀封了常在,昨日姑妈已打发人来告知,说来,你们是姑表亲戚,你且记住她的模样,方时到了宫中不至于露出破绽。姑妈一家尚不知道小姐的事情,你到了宫中找个机会告诉你表姐吧。”
      太太又命小丫头打开其他几幅,这其他几幅均是与老爷相厚的世家小姐的画像,有我见过的也有我没见过的。夫人一一告诉我姓名。我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幅上,画上是一个极聪慧的姑娘,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透着灵气,让人心生怜爱。再看时,这不是那日强出头的秀女吗?
      那日她不是被拉走了吗,我明明是最后一个呀,随我之后,选秀就结束了。我虽有千万个疑惑,但也不敢把当日的丑事说与太太听。只得试探道:“太太,这位小姐好生熟悉,她此次得了什么位份呢。”
      太太一面收画一面说:“这个我竟也不知呢,这些只是我托宫里的画师拿的。听翰林夫人说这盐官李老爷的小姐最近有些怪异,常常有些异常的举动。不过这深闺的事情啊,都是关起门来,外人哪里得知呢。”
      我深深纳罕,但也只得作罢,心想日后进宫再探探吧,愿她一切安好。
      末了,太太给了我一个册子:“这些是今日所看小姐的名字大致生辰,父母职位,府宅地址,你且过过心,不至于将来错乱。”
      我心里感念太太如此贴心,暗暗思索以后定当报答。我含笑接过,道:“多谢太太如此为我费心,我定不会辜负太太对我如此厚恩。”
      太太颔首道:“娘儿两个不必如此客气,你且去园子里逛逛吧,明日我安排了小车,你去祭拜祭拜你爹娘。”
      我眼圈一红,太太啊,凡我没想到的呢皆替我想到了,衣食住行,人际关系,方方面面无周全,我何德何能,如何承受。内心有股强烈的感情在冲撞着我,我强忍着,掏出一个祥云如意荷包,对太太说:“太太对我的一片心意,我无意为报,这里有我绣的一个荷包,不过是一个小玩意,留给太太,作日后的念想。”
      夫人命丫头取了,道了谢。有管家婆子过来请太太,我便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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