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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章 蝶入彀中(中) 袖子滑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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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转头看向白马,发现世子这一眼似乎对白马有不小的震动,让他那饱经沧桑的老脸,竟莫名抽搐了一下,仿佛感到了什么。
世子对白马的表现佯装未见,继续对苗王道:“启禀父王,早在二十天前滇池边一个寨子上空发生了异兆,当地官吏不敢隐瞒把事情原委呈报了上来,儿臣本想即刻奏陈父王,但见父王近日为春旱之事思虑太甚,况此事真假未辩,便想祈雨祭祀之后在议……”
“异兆?究竟是何异兆?”苗王似乎对神鬼之事特别上心,一听有异兆发生,还不待世子把话说完,身子就向前欠了欠,非常急于知道的神色。
“据当地目睹的苗民说,那日午后,天空乌云密布云兴雨施之势已成,谁想云端突现两条恶龙,于空中撕咬缠斗。两龙难分胜负斗了多时后,突然从乌云中直坠下一个火球,火球转瞬间便落入了滇池,两条恶龙也消失在了天际,但已成的雨势却被搅乱。儿臣初时以为此乃春旱日久,民众不安的无稽之谈并未在意,只是潜人去当地略做察看,谁知他们按当地人所说火球坠落之处,竟真的捞回了一枚石球。”
“滇池里的石头何止千万,不要说石球,只要世子喜欢恐怕石山、石兽、石人都能捞回来。”大祭司白马冷哼了一声语带嘲讽。
我跪在世子和白马中间,感觉白马嘲讽还在其次,有些沉不住气了才是真的。世子手中如果只有一枚普普通通的石球也不敢无故抓了我们这么多人,又用计让白马给自己抛砖引玉。这石球想来一定有特别之处,只怕世子不一口气说出来,是恐怕这匹老白马招架不住。
果不其然,世子对白马的讽刺全不以为意,继续道:“儿臣看过此石球后才觉此事非同一般,在祭祀之前更加不敢乱言。此次祭祀之变儿臣本以为乃有人蓄意破坏,刚刚听了大祭司一番言辞后方知有误,遂想到可能与那石球有关。没想到大祭司已经将这些与石球有关的女娃带至殿下,此来正好。”
“这些女娃与那石球到底有何关系?”苗王听了世子一通话下来,还是不解其意。
“父王,莫急待儿臣请人将石球呈上,一切自明。”世子转身出殿对殿口侍卫低语了几句。
半盏茶的功夫后,一个须发皆白身穿花苗服饰的老头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殿中,那托盘上东西被一块红布盖着,应该就是坠进了滇池中的天石。
老头一进殿,殿内上至苗王下至官吏全部发出了唏嘘惊叹之声,似乎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但震惊他们似乎不是那个石球,而是托石球进来的人。
“师师兄!”我以为大祭司白马至少会强自镇定,稳住心神,谁知满殿人中数他的神色最为惊骇,不仅瞪圆了眼睛,连嘴巴吐出了这三个字后都合不拢了,一副如见天人的神色。
这人究竟是谁?竟把大祭司吓成这样?我抬眼看着新进来的白胡子老头,只觉他除了眼睛向白马和戛垮一样明亮有神,有着和年纪不符的健康外,实在与其他老人没有任何不同。
苗王见白胡子老头走进,竟从王座上站起了身,激动地直呼其名:“宛能!”
那老人走到苗王面前,因为手中端着托盘,并未施全礼而是倾身一躬。苗王见状竟从王座上走了下来扶他,这一举动让我吃惊不小,能让苗王移驾搀扶,这人地位绝非一般。
“宛能一去十数年音信皆无,几时归来的?”
被苗王称为宛能的老者淡然一笑道:“十几年前苗王即位后,老朽自知年迈时日无多,便心生落叶归根之意。”宛能说到此处突然咳嗽起来,忙用右手抚胸喘息,口中也直道:“王,宛能真是老朽了,老朽了。”他嘴上虽这般说,但一只左手却把托盘端得稳稳的,而随抬手抚胸的动作,他右臂的袖子滑落了几寸露出手腕下一段狰狞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