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恶人》尤迩

8、chapter8.【温水煮青蛙】 一见到美女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流寅会。”正妹冷冷发问。
　　流寅会？不是这么倒霉吧，难道最近水逆？好死不死跑到魔头窝来了。
　　“大人，冤枉呐，我真的没有坏心眼，只是来推销保险挣钱娶媳妇的，您行行好放我一马吧，不然您给我一掌试试看我有没有内功好了，不骗人，天地良心，童叟无欺。”
　　帘纱后的男人煞是痛苦地咳嗽几声，这架势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保险？所谓何物。”
　　我今天才发现自己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听他这么问也顾不得自己处境如何，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起自己的大西洋保险。
　　“就是说，您看像您这种武林高手，打打杀杀难免磕磕碰碰擦破点皮什么的，只要您每月向我缴纳十两银子的保险费，您若是再像现在这样感冒发烧喉咙干痛的我就能向您理赔您所交总费用的二倍。二倍哦！”
　　那人没说话，只是后面的正妹冷笑一声。
　　这妹子性格太恶劣了，跟我们家温柔大方的夏飘姐姐简直没有可比性。
　　“你知道我是谁？”男人再次发问。
　　“不知道。”我诚实地摇头：“但我听人说过流寅会。”
　　“说来听听？”男人的语气依然是那样不温不火的毫无感情。
　　我仔细回想之前那个大汉的形容，努力模仿他的样子压低声音：
　　“话说流寅会教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每逢一个季度必定要抓一对童男童女拆吃入腹以增强功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民不聊生。”我很清楚这种人有多鸡贼，你要是给他跪舔他肯定觉得你图谋不轨，必要时候装装傻说错话或许他觉得你不是脑子进水就是智商低，一可怜你说不定就给你放了。
　　“放肆！”一直站在我旁边的正妹冷喝一声。
　　她这一声，我基本可以确定帘帐里面坐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流寅会教主。
　　“姝儿，听他说完。”男人打断他。
　　我清清嗓子：“不可能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吃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小子懂什么，朝廷向来不问武林之事，更何况流寅会教主武功高强无人能敌，朝廷也拿他没办法。”适当时候还要拍拍马屁，虽然这是我编的。
　　周围一片死寂，不禁令我想起了本来热络活跃的聊天群在我说了一句“晚上好”后大家仿佛约定好般谜一样的沉默起来，这种尴尬真的是令人备受打击。
　　“你姓甚名甚。”终于出现了一个好心肠的Q友不忍心看我尴尬出声打破了这种沉默气氛，好人，这个教主绝对是个好人。
　　“姓凤，名七龄。”
　　“凤七龄......”男人喃喃道，没一会儿便又听见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让你的丫鬟给你煮点冰糖雪梨，那玩意儿能止咳。”说着，我忍不住看了眼正妹。
　　正妹瞅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妈才是丫鬟，老娘可是未来的教主夫人，再乱讲话小心你的狗命。”
　　“姝儿。”教主唤了声，那正妹便颠颠地跑过去。
　　“放了他，扶我回房。”
　　被称作姝儿的女人走过来解开绳子，之后便不再理会我，掀开帘纱走进去扶起那个好人教主。
　　那教主由姝儿搀扶缓缓走出帘帐，只见他一袭白衣，白玉发冠将一头黑丝高高束于脑后，虽然骨架高大但却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双颊几乎凹进去，满面倦容，但是能看出来是个很秀气的男人。
　　两人没走几步，那教主又回过头来，脸色苍白：“方才你说，煮什么？”
　　我忙狗腿的凑过去：“冰糖雪梨，可以清肺止咳。”
　　教主点点头，对一边的姝儿轻声道：“稍会儿你让厨房去称点冰糖，还有梨子。”
　　“教主，这小子来历不明，他的话不可当真。”
　　这时候，教主也沉默了，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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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万恶的时代，当个好人还有错了，早知道我就不狗腿让这魔头教主咳死算了，就不至于现在这样再一次被五花大绑扔在房间里，等着试吃这一盅冰糖雪梨。
　　不过他们资产阶级的生活就是潇洒，这胖厨子看起来满目狠戾的，煮出来的冰糖雪梨还是可圈可点的，我甚至吃出了温柔的味道。
　　小时候犯咳嗽，老娘总会精心熬上一锅冰糖雪梨，一勺一勺喂给我吃，再后来，听说前女友有支气管炎，老娘便经常熬冰糖雪梨让我给她送过去，只是我后来才知道她从来不吃，都倒给她家“咪乐”吃了，我之前还傻傻地问你家猫吃什么长大的胖成这样。
　　刚想多吃两口便来了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将我带到教主的房间，教主在旁边点上一炷香，什么也不做就看着我吃完这冰糖雪梨后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同教主四目相对甚是尴尬，但教主依然没事儿人一样死盯着我看，我心虚，哼起歌来，时不时偷瞄一眼教主，心里祈祷着这柱香快点烧完，或者让我突然毒发身亡算了，也比这种堪比激光的视线扫描着要好受得多。
　　“不过，老大，既然都这样，你就投保我的保险得了，现在充值五十两银子就能成为VIP钻石会员，可享受买一年送一月优惠，多买多优惠，年底还有香油大米等精美礼品相送，既然您是前十名，还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教主大大依然不为所动，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般一直在自演自说，索性闭嘴，望着那柱香发呆。
　　当那最后一点香灰落下，我终于忍不住欢呼出了声，直到教主又点上一炷香，我终于体会到深深的绝望......不愧是传说中的大魔头，人帅手段狠，真的皮。
　　“老大，这样真的很无聊，跟我聊聊天打发下时间吧，我快要憋死了。”这香燃烧的时间太长了，我拼命地向那柱香吹气希望它赶紧烧完。
　　我几乎要无聊到抽搐之际，门外有人敲了敲门：“两炷香时间到了，教主，冰糖雪梨是否端上。”
　　教主站起身将那一撮香灰捏起，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半晌，终于擦擦手：“端进来吧。”
　　我重重松了口气：“那，老大，既然您对我的保险理赔没兴趣，我可以先走了么？”想起之前被俞晋抓走那次，江紫陵套路地想吃我豆腐，这次我要是再夜不归宿鬼知道他又要找什么理由骚扰我。
　　“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算我的保险费。”
　　哇，这教主真的大腿，难怪他这么丧心病狂还有这么多弟子甘愿追随他，果然会收买人心。
　　等等，这教主不是之前练什么邪功练到差点走火入魔然后自废武功了么，难道他觉得我傻打算刚交了五十两过两天就说没了武功让我赔双倍？太阴险了，幸好被我及时察觉了。
　　“现在我已失了内功，废人一个，保险内容就填我这条命便可。”
　　这教主真是耿直，连这种压箱底的秘密都抖搂给我，看来是我错怪人家了。
　　“成，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就起草协议书。”
　　“不必麻烦了，若是有事，我的弟子会下山寻你，你便是想跑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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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个冷战，背着我俗气的红色包裹颠颠下了山，摸到怀中那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心中大喜，话说换到二零一几年时银值多少钱来着，好像不怎么值钱了。
　　趁日落之前我偷偷溜回了伏玉堂，在墙上凿了个洞将那五十两银子塞进去，藏完了银子又忍不住喊了两句麦，这感觉比那三百万的单子还爽，毕竟算是我在这个年代的第一桶金，而且还是出了名的大魔头同我签的，虽然是魔头但这样也好，起码以后不用怕被流寅会的人盯上，可喜可乐。
　　仔细一想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办法，自己没点武功想在这暴力武林下生存可不容易，若是认识了这些大佬，卖卖人情的，不做武林高手做个狗头军师也成，俗话说得好，下者用武，中者用文，上者用智，凭我这灵光光的脑子以及超前卫思想还愁在这活不下去？
　　这么想着，不禁开始对未来展开无限遐想，等我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替夏飘姐姐赎身纳入后宫，再来个小三小四的真是好不快活。
　　就是苦了我那老娘，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有没有好好治疗。
　　想起老娘心中一阵酸涩，现在的我除了仰天长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我就偷溜出去推销保险业务，日落之前赶回去做个听话宝宝，虽然没谈成几桩生意，但好歹也有了点存款，不知道那魔头教主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总之一直没有找我麻烦就是了，这样平静安稳的过日子也挺不错，只不过就是被那些暴脾气习武之人几次当成刺客差点命丧刀下。
　　江紫陵白天里就带着一帮弟子去后山习武，晚上就过来骚扰我对我动手动脚，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拉夏飘过来做挡箭牌，说起来我倒是看不明白这夏飘和江紫陵到底什么关系，说是堂中婢女，但夏飘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每天的任务就是过来喊江紫陵吃饭，白天呆在堂中放风筝绣鸳鸯，又不好问，可是无论如何夏飘这人我是要定了，这女人简直堪称完美，饱读诗书温柔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在后花园养了两只小狗，放到二十一世纪真的是标准的超级白富美。
　　三四月份进入梅雨季节，这鬼天气让人出不了门，我也不给自己找麻烦，索性待在堂上白天就望着夏飘坐在凉亭中绣花，晚上依然给江紫陵陪读，日子一长也是实在无聊。
　　“七龄，你白日里是会偷溜出去对吧。”夏飘剪断手中的线：“好几次喊你赏花都不见你人。”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就想矢口否认，但看着夏飘那双真诚的眼睛，谎话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能认命地点点头：
　　“江大哥该同你讲过我的创业大计吧，这些时日我就是在忙这事。”我将自己打算赚了钱后逃离这里的计划全盘托出。
　　夏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你也不用太过于着急，留在这伏玉堂有何不好，少堂主性子柔和，待人真诚，因你是盼芙小厮，他舍不得故人便将你收在身边，瞧着你总归是有个念想。”
　　我摇头：“这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哪能因为这一时的安稳日子就自甘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