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恶人》尤迩

5、chapter5.【偶遇邪教，目睹杀人】 虽然没招来

　　吃过早饭，撑得我起都站不起来，拿起婢女端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江紫陵默默地看了我很久，有些犹豫，最终缓缓开口道：
　　“龄儿，这茶水是漱口的。”
　　尴尬，太尴尬了。
　　“当然记得，有点口渴，吃太咸，喝点茶水润润嗓子。”编借口找托词向来是我的强项。
　　之后又陪江紫陵在花园里逛了圈，打听了当下行情，接着便抱着我的发财大计匆匆出了门。
　　前后打听一番，前边有个人很多的集市，不过从那经过的大多是妇孺老人，但是也好，我觉得对于江湖人士来讲最担心他们安危以及自己未来的只有他们的妻儿老母了，只要说动他们，这买卖就算成了。
　　好在古时的集市不像现在的城市摊贩，时不时就会有城管来扫荡一波，我便放宽了心，拿着让江紫陵替我写好的横幅大摇大摆的过去了。
　　没办法啊，自己的字实在是羞于见人。
　　刚把横幅往地上摊开便有好事妇孺凑上前来打听询问，只是一听说这莫名其妙的保险理赔都挥手走开了。
　　这让自诩推销小霸王的我有点受打击。
　　不过没关系，可以理解，一是他们的思想境界跟不上，二我一个生面孔他们当然怕是骗子。
　　在集市上站了半天，一笔生意也没成，虽说是没招来城管，倒是引来了土匪。
　　几个络腮胡把大砍刀往我面前一摆算是恐吓：“知道这谁的地盘么。”
　　废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嘿嘿，几位大哥，别来无恙？”
　　“少废话，你这......是不是该交了？”
　　哦，感情是来收保护费的，这么猖獗，衙门也不管，还有没有王法了。
　　但这种时候就得装傻充愣，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流氓就怕笨蛋。
　　“嘿嘿。”我伸出舌头斜着眼：“几位大哥，过年好啊。”
　　“好你奶奶个头，少给老子装傻！”一柄大刀横在我面前，吓得我一身冷汗。
　　眼看装傻行不通，我连忙蹲下收拾东西：“几位好汉，别砍我别砍我，我马上就走。”
　　收拾好东西打算脚底抹油，那大刀又要命地挡在我面前，把我往后一推：“保护费！”
　　得，这会儿都懒得跟我含蓄了。
　　“什么叫保护费。”我摸着脑袋故作不解。
　　“你这！你是不是笨猪啊！”其中一个大汉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那架势就跟当年我妈辅导我作数学题时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似的：“保护费就是，在我们地盘上做生意，要交钱的，这样我才能保你平安。”大汉还算耐心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解释着，这倒是比我老娘强多了。
　　“那我以后不在这里摆摊是不是就不用交了。”
　　“没门！”大汉恶狠狠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我掐指一算：“圣诞节？”
　　“去你妈的别跟老子这儿耍心眼儿！乖乖交钱，不然今天就别想踏出这里半步！”大汉瞬间开启高中生老妈模式。
　　哎，天要亡我，出来大半天了，一笔生意没做成不说，还要往里搭钱。
　　我掏出几个铜板：“大哥，好歹告诉我，今天什么日子啊。”
　　以后这日子都得避开。
　　“看你脑子这么不灵光，老子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大汉抢过我手中的铜板，又把罪恶的双手伸进了我的怀襟里掏着我身上仅剩的一点碎银子。“今天是流寅会教主出教征选的日子，嘛，说是征选，其实就是抓人。”
　　我吓了一跳：“抓人？抓去做什么，洗厕所么？”
　　“笨死你算了。”大汉不耐烦道：“流寅会的教主现在正在练一门邪功，每逢一季都要抓一对童男童女，拆吃入腹以增强功力。”
　　我操不是吧，吃人？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在我们那个时代，这种碎尸吃人的也有，但好歹还有一册刑法在那顶着，放到现在，尤其是练这种乱七八糟邪功的，还真说不准，被吃了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朝廷衙门也不敢管，只管自己关起大门过自己的太平日子就行，百姓死活跟他们有几铜板关系，更何况江紫陵不是说了么，先皇驾崩，太子只是个十岁娃娃，只怕是听到这种事都得吓得尿裤子。
　　那么问题来了，大汉收取保护费是否足以证明他的武功比这个魔头要高。
　　我呸，这种人我见多了，也就拿着那把破刀吓唬吓唬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
　　算了，就当花钱买教训了，今儿还是早点收摊回去吧。
　　我抱着自己的家当准备先回府上避避风头，毕竟像凤七龄这细皮嫩肉的小处男难保不会肉质鲜嫩肥美多汁。
　　“你小子，赶紧躲回家吃奶吧！”大汉拿刀柄顶了下我的屁股，打算去下一家收保护费。
　　正说着，忽的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女人抱着自己不过七八岁的孩儿跌跌撞撞向这边跑来。
　　边跑还边喊：“吃人的魔头来了！”
　　几个大汉一听，马上提刀躲进了一边的店铺。
　　我正觉得诧异，就看见街边摊贩纷纷收拾东西，路上玩的娃娃都被爹娘抱起就跑，大大小小店铺都忙慌不迭地关紧大门，一堆人做鸟兽四散，不过眨眼的功夫这街道就空了，只剩我还有一个躺在街边脏的看不出模样的乞丐。
　　放眼望去，街口，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两个蒙着面纱的男人，手中各持一剑，后面跟着几个妖艳的婢女，队伍中间由四个健硕男子抬着一顶轿子，轿子四周蒙了纱，看不太清里面的人。
　　所有人都穿着藏青色的衣服，样式统一，胸口处都绣着一条萨摩耶。
　　萨摩耶？
　　哦，看错了。
　　队伍走近了才看清这些人胸前都绣着祥云，为首那两个蒙着面纱的男子胸前则绣着麒麟。
　　那麒麟怒目圆睁，身边火焰冲天，看起来十分骇人。
　　对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我来说煞是好奇，忍不住凑上前想看个清楚。
　　为首的男子冷漠地拿剑把我推到一边，我便也不敢再上前。
　　整支队伍都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黑气，看起来就像深山野林的邪教在进行某项神秘的违法仪式。
　　轿子中的人在这种严肃仪式的包围下变得更加神秘，真想上前掀开白纱看看里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轿子忽然停下，就停在刚才那几个收保护费的大汉躲着的店铺前。
　　轿中的人伸出一只手，皮肤白皙，手指纤长漂亮，指节并不十分明显，甚至难以分辨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那只手只微微做了一个弹指的动作，站在旁边的我便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我面前飞过，甚至刺的脸都有些生疼。
　　店铺的木门应声倒地，那几个大汉慌张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接下来，我甚至没看明白，因为速度太快了，为首的土匪大汉以惊人的速度被那只手吸了过来，他强烈挣扎着，地上的沙土都被他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大汉的脖子不幸地落在了那只手里，大汉挣扎地挥舞着大刀，但没一会儿，只听得“咔咔”两声，那大汉瞬间翻了白眼，那只手松开，大汉如一滩烂泥落在地上，嘴角流出殷红的血丝，抽搐了几下便断了气。
　　真的，生平第一次看到杀人，而且手法还如此残忍利落，让我这种新世纪的五好青年吓得腿都软了，心跳加速血液倒流冷汗直冒，大喊一声“我操”便跌跌撞撞地往回跑，生怕那只手觉得我知道太多连我一起杀了。
　　我开始怀念我的那个和平的美好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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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气喘吁吁地往回跑，东西也不要了，这弱鸡身体没跑两步就有些超负荷，腿一软直接摔进了一边的垃圾堆里。
　　这些巷子长得太像了，甚至都分不清到底哪条才是回去的路。
　　我下意识回头查看，没有看到那支神秘队伍追过来才稍稍松了口气，站起来扶着墙跌跌撞撞往回走。
　　但似乎路痴这项设定被我带到了这具身体中，我在原地不停地绕圈却始终没有走出这片胡同街，这年代又没有地图又没有导航的，连个地标指示牌都没有，路痴到这片儿就是抓瞎；说来说去，果然高科技是人类发展的必然结果。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我几乎是把这边所有的巷子都走了个遍却始终没有绕出去，我开始感到恼火，这鬼地方连个人影也没有，习惯性地掏手机想打电话，掏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在昭和元年，别说手机，连电都没有的年代。
　　正一筹莫展，巷口缓缓走来一人，我心中一跳兴高采烈地跑上前问路，刚走没两步，看清了来人，我吓得一个愣怔，转身屁滚尿流地往回跑。
　　开始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直到那只鲜艳的刺绣麒麟闪现在我面前我才反应过来这人不就是刚才看见的那支好像要进行某项神秘仪式的队伍中领头人。
　　掉头往回跑没跑两步，一抬头，那人又僵硬地伫立在我面前。
　　完了完了，今天是真的摊上大事了，毕竟亲眼目睹犯罪过程，杀人犯肯定要凶残地将我灭口好使这个秘密长存。
　　我扯着衣角，心乱如麻，一点办法都没有，碰到这种人真的只能自认倒霉。
　　电视上一般都这么演，这种人最讨厌没骨气的，一旦开口求饶那必然是一死，还不如硬气点，万一就得到他们的赏识被强行拉入邪教，打扫打扫卫生喂喂猪的，能混口饭吃也行。
　　“你们。”我一咬牙：“你们惨无人道的罪行我全部看见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如果今天不杀了我我一定会去报官的！”
　　那人依然无动于衷，手指都不动一下，难以参透其心思。
　　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为他是想把我抓回去做他们那个魔头教主的美食大餐，正在用堪比红外线探测仪般的眼神计算我身体中的脂肪含量以确保肉质是否鲜嫩可口。
　　一想到这里，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抱头蹲下，努力挤出几滴泪水：“大爷，大哥，爸爸......您饶了我吧，我才刚活过来没多久，还没好好感受这世界的美好又要惨入人腹实在不甘心啊！您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实在不行，等养肥了再吃也好啊。”
　　如果我有尾巴真恨不得摇起来以表忠心；虽然死过一次，但想起来死亡前那难以忍受的可怖疼痛便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头顶隐约传来秃鹫尖锐的嘶吼，吓得我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秃鹫，大型肉食类猛禽，常出没于腐肉聚集地。
　　看来这次是真的难逃一劫了，除非我盖伦放个闪现然后转圈圈。
　　秃鹫声越来越密集，这么听着还不止一只，现在我终于体会到法治社会科技社会是多么美好。
　　正当我闭上眼睛做好赴死准备之时，在这群令人胆寒的秃鹫声中传来一声不同寻常的鸟叫，声音高昂响亮，与此同时，脚下的土地正以特定的频率微微震动着，有点像脚步声，但不能确定。
　　接着，我听见了拔剑的声音，就像拼命咬一把铁勺般刺耳，听得我浑身汗毛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