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恶人》尤迩

33、火药味 我们家龄儿

　　没一会儿，会场里便聚满了人，好家伙，这么大阵势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像个好奇宝宝般东张西望起来。
　　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我抬眼望去，只见一抹青色身影迅速闪入人群，马上消失不见。
　　这身影，有点眼熟啊。
　　其实最尴尬的倒不是跟着晏甄走到哪里都被行注目礼，而是见到江紫陵的那一刻。
　　江紫陵正在同其他教派攀谈，瞟到我，笑笑，马上又回头同他们继续攀谈起来。
　　他要是装作不认识我最好，省得我还要绞尽脑汁编理由找托词。
　　倒是晏甄这杀千刀的还主动腆着张脸去跟江紫陵打招呼，江紫陵脾气好，从来不得罪人，可能这也是晏甄唯一能主动say hello的人。
　　但是，晏甄那句：“我们家龄儿之前承蒙江堂主照顾了”颇具火药味，听到这句话，江紫陵脸色微变，侧首瞧我，眼神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找借口闪人。
　　果然对比出真知，以前我只觉得晏甄长得还不错，仅限于还不错，但跟这一堆歪瓜裂枣比起来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美艳不可方物”，我在想，他们那么讨厌晏甄，除了他杀人放火盗取宝物之外，就是他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知迷倒了多少妹子，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嫉妒。
　　等人差不多到齐，主办方又开始程式化的啰嗦一大堆，先介绍赞助商，什么京城西街兵器行，东街脂粉铺子的，反正听都不用听，我站在下面面对着他苍蝇般的喋喋不休开始打瞌睡，昨晚本就没休息好，他再念经一样唠叨个没完只是徒增睡意。
　　“说完了没啊，真鸡儿话多。”我忍不住出声抱怨。
　　前面大汉回头横我一眼，我马上乖乖收声。
　　“下面是虚无长老对此次大会的致辞。”主持可算啰嗦完了，又轮到一老头。
　　只见他从武台一边缓缓起身，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向台前走来，他的嘴巴完全被白胡子遮住，只能看见他在说话时胡子一颤一颤，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再。”老头猛然提高音量，将正在神游的我拉了回来。
　　“老夫听闻，流寅会现任教主晏甄，也来参加此次英雄大会？”
　　这老头，说话有点带刺嘛。
　　“老夫活到这九十岁，还是头一次见如此武学奇才，只可惜没有将老天爷赐予你的天赋用在正途，晏教主，这次来参加天下英雄大会的可不只有那些三教九流，少林，峨眉，武当可是都已到场，至于心经宝典的问题，老夫觉得，你还是给他们一个说法的好。”
　　哇，这老头这么皮，公然针对晏甄，这些屁话你不能放到私底下说？非要当这么多人驳了晏甄的面子，小心我家老婆大人把你打成筛子，说实话，这种情商低下话都不会讲的人真是很让人来气。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讨论声愈来愈大，他们四处张望开始寻找虚无老头嘴中这个该被口诛笔伐的恶徒。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晏甄，生怕他发飙血洗英雄大会，但是这人的气性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面对老头的公然挑衅，他竟一点也不恼火，只是笑。
　　我掐了掐他的手指，小声道：“你竟然还笑得出来，我现在都想冲上去打他一顿。”
　　晏甄回头看着我，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好看：“狗咬你，你还能咬回来不成。”
　　这样的晏甄老婆，我喜欢。
　　等到这个虚无老鬼放完厥词，剩下三位长老依次发话，有位长老看起来还不错，他也是先感叹了一下晏甄京能屈尊降贵来参加这小小的英雄大会，又毫无保留的表达他对晏甄的欣赏，最后说若是自己还能爬的动真想同他比划两式，我默默记下这位老人的称号——玄明长老。
　　后来我才发现，他少了一条胳膊。
　　接下来主持开始解读比赛规则，同篮球选拔赛差不多，先是抽签对战，一直选出前四名进入决赛，继续抽签，到最后一对一选出此次英雄大会的第一名。
　　首场晏甄抽到的是什么黑熊帮帮主，反正这是只要晏甄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野生帮派，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到了下午举行第二场的时候，晏甄抽到了一个女人，我生怕晏甄看她是女的对她手下留情，但后来我发现我想多了，就算是女人，他也照打不误。
　　那女人开始动了点手脚，在之前的比赛悄悄放毒针麻痹对手，接着上去一顿暴揍打到他们站不起来，我就亲眼看见，几个大老爷们儿被一小姑娘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同晏甄的对决，她照例放毒针，晏甄似乎没有躲的意思，不然凭借他敏锐的直觉早就在这针飞来之前先一步将它解决，但是晏甄没有，中针之后并未见他产生什么不良反应，他几乎是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一步冲前闪现到女人面前，抓起她的双脚将它用力甩在一边的战鼓上，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女人以自由落体运动掉在地上，就在她想跳起来挽回局面之时，一根长枪已经抵到她的喉咙上面。
　　晏甄方才从兵器架上抽出长枪抵在女人的喉咙上，只差一点就能捅进去。
　　那女人咽了口唾沫，小嘴一撇就要哭。
　　下面跑上来几个壮汉将女人扶了下去，女人哭哭啼啼还不忘回头色眯眯地瞄两眼晏甄。
　　这个色女。
　　底下有观众不乐意了，大骂晏甄禽兽不如，对一个女人都不知道手下留情。
　　晏甄笑的不屑：“既然她选择了参加英雄大会，就该抱着随时丧命的觉悟而来，女人也不例外，战场无分性别；这位仁兄说我没有手下留情，若是我方才真的没有手下留情，她早已做了这枪下鬼。”
　　说着，晏甄指指自己的脑袋：“说话，不是仅凭一张嘴，有时候也该动动这里。”
　　说得好，我晏甄老婆最棒。
　　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晏甄的脑残粉，可我就是觉得他说的很对，小姑娘家家既然选择从武，就得做好随时送命的准备，揍两下就哭，干脆回家弹琴女红好了。
　　哎呀，不知道是不是在背后说了别人太多坏话还是早上的豆花有问题，肚子疼，我得找个地方解决下。
　　我拉拉晏甄的手：“我先去趟茅房，你就站在这里不要乱走，不然我回来可能找不到你了。”说完我便捂着肚子挤出人群寻找茅厕。
　　这时候，主持在上面继续介绍下一位参赛者：
　　“无教派隶属，三十二号参赛者，苏靖书对战武当山道观观主，付远桥。”
　　这好死不死的，偏偏是武当派，作为中国三大武学门派之一的武当派，对我来说真可谓百年难遇一次，就这么白白错过了，不过既然是武当，也不会止步这初赛吧……该死的，到底哪有茅厕，老子快爆浆了。
　　我扶着脱肛的屁屁以一个奇特的姿势在茅厕里蹲了一刻钟，无心出恭，匆匆解决完提裤子走人，等我回到会场时武当的对战赛已经结束了。
　　我像个奇行种一样歪歪扭扭走过去找晏甄：
　　“怎样，刚才谁赢了，是武当吧。”
　　“你还知道武当派。”
　　“当然，别看少林秃子们鸡贼，他们是唯一一个在我们那个年代依然盛行的教派，包括武当、峨眉，嵩山什么的，都是经常在武侠小说中出现的。”我撇撇嘴：“你们流寅会还真是没什么记载，不，应该说完全没记载。”
　　晏甄没说话，我怕他不开心，忙扯开话题：“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方才谁赢了，定是武当吧。”
　　晏甄望着武斗台，摇摇头：“不，是苏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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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心重重的吃完这顿不安分的晚餐，我听掌柜的说这几日有庙会，便吵着让晏甄带我去逛逛，晏甄实在拗不过我，勉强答应。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传说中的庙会，以前经常加班到十一二点，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哪有那闲心逛什么庙会，今天可算让我逮到机会，我哪能轻易妥协。
　　之所以想拉上晏甄，完全是因为最近英雄大会，晏甄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事情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保不准就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弄死他，尤其是我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难免他们不会拿我开刀，拉着晏甄我才稍微安心一点。
　　这庙会不去不知道，一逛才知道有多热闹，我这人还就好凑热闹，尤其是见了这么多新鲜玩意儿，更是合不拢腿，东窜西跳，想买又觉得肉疼，在一处卖扇子的小摊前徘徊许久，攥着手里那可怜兮兮的几个铜板，忍了忍，还是算了。
　　除非特别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不买也罢，毕竟我现在正攒钱到时候将晏甄风光娶进门。
　　晏甄倒是上前挑了把梅花图案的折扇，一甩，无比潇洒。
　　我一看，小样儿，还学无脑总裁剧的桥段，肯定是买了送我的吧，这小子，不枉我之前在他身上花那么多钱。
　　我厚着脸皮凑上去，不成想，晏甄直接将扇子收进怀中：“好看，本教甚是喜欢。”
　　切，熊样子吧，反正你的就是我的，到最后还不是进了我的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