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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陪葬 撕裂的震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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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震痛通过神经贯穿五感,漩涡鸣人勉强睁开眼,粉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清淡的樱花香溢满了整个房间,稍微一吸气,好闻的味道立马钻进鼻翼,夹杂着略带湿气的凉风吹过窗口的风铃,悦耳得扣人心弦。
支起身掀开柔软的棉被,戒备的看着床头壁上的双人照,不可置信的盯着照片上穿着结婚礼服笑的灿烂的自己和一脸温柔的春野樱,眼睛酸胀着卡得眨不起来。
抬起带着戒指的无名指,刺眼的银光看得漩涡鸣人说不出话,胸口响得过大的心跳声更是震得他生疼。
咔嗒。
漩涡鸣人下意识的转头去看门口,逐渐放大的瞳孔硬生生的流出泪来。
“鸣人,怎么了?”
春野樱穿着孕妇装,白净的手隔着衣料搭在圆鼓的肚上,头发轻柔的垂在肩上,棉质的拖鞋在木质的地板上没有一点声音,她就这么一边支着后背,一边走到他身边。
收拾好震惊的情绪,胡乱擦着脸上的水气,等春野樱走到离他只有两步距离,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你阿。”春野樱看他张着嘴的傻样抿嘴“都说不要喝那么多,今天有罪受了吧。”清脆的声音透着无奈,拉过漩涡鸣人的手往外面带。“妈妈说今天要去她那边吃饭,你可不能和爸爸乱来了。”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已经走到客厅的步子突然转过身把脸凑到他面前,吃力的踮起脚女王样的戳着漩涡鸣人的额头“听到没有,笨蛋。”
时隔多年的称呼惊得他握紧牵着春野樱的手,真实的触感,散发着温度的手掌隔着绷带烫得他浑身发热,抬起空着的左手贴在春野樱的肩上,整个人都靠了上去“嗯。”
沙哑的声音的确像彻夜醉酒的老鬼,头埋在她的肩窝处,不同于房间的清香,淡淡的奶味勾人心魂“樱酱,我做了一个噩梦。”声音委屈得让春野樱胸口发涨,正想开口问,腰上逐渐收拢的力道证实了漩涡鸣人的慌张。“你嫁给佐助,不要我了。”
发颤的尾音消匿在春野樱的脖子里,轻轻拍打他的背细细安慰,知道这些年宇智波佐助几个字对他的影响,少年时代的不如意让漩涡鸣人在这名字中间屡战屡败,不过万幸的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樱酱,别丢下我。”
越来越加大的力道让已经不能适应的春野樱忍无可忍,反手捏住漩涡鸣人的耳朵,拉开他们的距离“抱这么紧搁到我的肚子了,总之今天不能喝酒,苦肉计也不行。”
漩涡鸣人发红的眼尾混着脸上的疲惫憔悴不堪,春野樱无奈的偏过头叹了口气“那只能喝一杯阿,身体要紧。”
“不喝了。”听到关心的话语微微上扬的猫须冲淡着先前的不安“我很乖的。”
这么多年就像那个噩梦一样,醒来以后只是用来回忆罢了,我阿,再也不想把你让给佐助了。
“笨蛋。”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母亲的光圈,看到漩涡鸣人笑开的眸子里泛着水光,双手握在肚子上“孩子在动呢,要听听吗?”
听了春野樱的话,他半蹲下身子用耳朵贴着圆鼓的肚子,隔着布料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小家伙的力道“…我…”满眼的不可置信,失而复得的喜悦被这个孩子的轻轻一踢总算回到心里,正打算用手去摸摸它,耳边传来如雷贯耳的声音
“鸣人,醒醒。”
佐井的声音似乎从春野樱的肚子里传来,连忙抬起头想去叫站着的妻子,却被强烈的白光代替,连她的脸都已经没法看清。
“樱酱?”扩大的白光把整个屋子的覆盖,漩涡鸣人慌乱的用手去抓春野樱,可毫无温度的触感刺得他生疼。
“真是的,昨天就说不能喝了,现在好了,又晕过去了吧。”已经听不清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他的耳朵,想张嘴回答她的话,佐井的叫唤声却越来越大。按捺住心里的失措,手撑在地上焦急的想要爬起来,一个闷哼,直直的摔了下去。身体的感官又被久违的无力塞满,毫无知觉的看着光线逐渐暗下去,自嘲的盯着慢慢消失的梦境,闭上眼再也看不下去了。
漩涡鸣人恢复意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手腕处过大的重要压得他几近落泪。手被春野樱柔软的手指紧紧抓着,果然从五代那里完美继承的蛮力不容小觑。她那安静闭眼的面容和梦里生气担忧他的模样重叠,下意识把视线移到她的腹部,平坦得没有多余的凸起,苦涩之情无限蔓延。
樱酱,我们本该有孩子的。
“醒了?”佐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和的看着漩涡鸣人坐起身把春野樱扶进怀里,然后抵在她的额上,细细亲吻她的百豪印。
“鸣人,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抱着山中井野的手收紧,想起奈良鹿丸原先搂着山中井野的场景,更是觉得此时的漩涡鸣人可恶极了。
“佐井。”嘴里说出的字轻不可闻“为什么我要同意这种假设?”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自己心思的朋友,却不是毫无意义支持他的那一个。“我很难过。”
话里带着一闪而过的怨念,看着对方越发深的轮廓,现在那黑不见底的眸子跟宇智波佐助的更像了。
“………”不难听出漩涡鸣人语气里的情绪,别开脸不再去看他,不过口里的话仍然是不容置疑“不管怎样,小樱已经嫁给了宇智波佐助,…收了这些心思吧,鸣人。”漩涡鸣人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感情全部宣泄出来。
……
回答佐井的话是无限的沉默,漩涡鸣人仍然一动不动的看着昏迷的春野樱,抿嘴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再有过分亲昵的动作。
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春野樱清醒时冒出的轻哼显得格外大声,漩涡鸣人听到声音又拉开他和春野樱之间的距离,用手臂慢慢把她扶在地上,头也往上抬了几公分。说到底只是怕她看到会不舒服罢了。
“鸣人,我不明白,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看着春野樱慢慢睁开的眼睛“就当是我不要脸吧。”最后一个字刚刚说出来,春野樱已经一动不动的盯着漩涡鸣人,碧绿的眸子还没有聚光,一点点从失焦中恢复精神。
“怎么回事?”清脆的声音夹杂着沙哑,手撑地从地上坐起身,看着对面的佐井和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山中井野“敌人了?鹿丸去哪了?”
把视线从春野樱和漩涡鸣人之间抽出来,看着旁边熊熊而上的火推“他在调查情况。”
然后把他们昏迷后的情景说了一遍。“那四个忍者让我们去赤忍村,说我们要的东西在他们身上。”
敌人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在他们三人昏迷后,只是说了地点和目的便打昏了佐井和奈良鹿丸。
“如果他们是偷走千手一族秘轴的人,大可不必露身引来麻烦。”漩涡鸣人沉稳的声音已经不似以往那般稚嫩“更何况他们不是火之国的忍者。”
死一般的寂静在他们之间敞开,漩涡鸣人的猜想无疑像一个死结,他们只能照着敌人给的指示去赤忍村,被动的局面百害而无一利。
“你们在干什么?”
奈良鹿丸回来了,狼狈的模样看着有些滑稽,直径走到漩涡鸣人身边坐下,不自在的低下头盯着一旁的火推。
“你去哪了?”是漩涡鸣人的声音。
“到处去看了看。”他当然不会说实话,他就在隔了两棵树的地方看着佐井和他怀里的山中井野,直到漩涡鸣人和春野樱醒过来才出来。
“为什么井野还没有醒?”问话的是春野樱,作为医疗忍者,她一直观察山中井野的情况,好友昏迷的时间明显过长。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山中井野身上,佐井摇摇头,然后轻拍妻子的脸颊,柔声唤着。
没有任何回应,佐井的额上已经出现了汗珠,慌张的看向春野樱,看着她把山中井野接过去,马上,医疗忍者独有的绿色查克拉又一次包围山中井野。
“奇怪。”春野樱把手移向山中井野的头部“如果我推断的没错,井野应该是还在幻术中。”“但是现在这个时间也该醒了,怎么…”话还没说完,春野樱放大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火推对面已经凝固的鲜血。“井野,快醒过来,那些都不是真的,快醒过来。”大得几乎刺耳的叫喊从春野樱的嘴里发出,她无措的拍打着山中井野的面部,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佐井身上“佐井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事情,井野刚刚小产过,在你来之前。”
黑发男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说出这话的樱发女子“什么叫小产?”突然想起离开前的晚上,缠绵之后,妻子皱着眉嗔骂他说肚子有些不适。“为什么会小产?”沉痛的声音在佐井的口里漫开,抓住春野樱的手,急急的问。
“抱歉。”漩涡鸣人拦住佐井手里的力道,把春野樱往后带了带“是我的责任,如果没有一直赶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佐井甩开他的手看向奈良鹿丸“你呢?你在做什么?”
“我?我能做什么?”奈良鹿丸推开佐井拽着他领子的手,苦涩的语气像是在喃喃自语“她躲我和仇人一样,我能做什么?”况且,那是你的孩子,我难道不该幸灾乐祸么?
“不要说了!”春野樱看着佐井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井野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现在我们是要帮助她走出幻术,她很有可能被孩子困在里面了。”
不容拒绝的话让他们总算清醒,佐井重新抱回山中井野,深浅不明的眸子看着山中井野略显苍白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毫无表情的听着春野樱的话“那个女忍者的血自带迷香,是毒就有解,不管那些忍者的话是不是正确,也只能先去赤忍村了。”
六人行的小组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局面,漩涡鸣人多出来的分身和奈良鹿丸,佐井三人轮流背山中井野,分身的本体则寸步不离的守在春野樱的身边,一边暗喜,一边得意。
“前面就是赤忍村了。”半个月的路程不多不少,可山中井野越来越发黑的脸色已经透出了时间的刻不容缓。
“我和鹿丸先去村子探探,小樱和佐井就在这里。”
等不及他们点头,漩涡鸣人和奈良鹿丸就消失在视野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地上看着佐井手臂里山中井野。
好友的深度昏迷是全队的焦急所在,虽然任务免不了会有人员伤亡,但这是退无可退的的不幸,能避免绝对不能硬碰。
“小樱,你对鸣人,是什么态度?”突然冒出的话让春野樱一楞,不明所以的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佐井,暗自思考他的意思“鸣人放不下你。”
他的话对她来说犹如当头一棒,什么叫他放不下?既然放不下,又为什么兀自娶了雏田,不但一个解释都没有,还让她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一晚上,隔天就听见他接受雏田的消息。这样愚弄她有什么意思?
“哈哈,佐井你在说什么笑呢,当年我给鸣人告白他都拒绝了,哪有…什么放不下呢?”
佩恩那一次的告白,虽然的确是为了他不再执着于佐助,可是,他拒绝了不是吗。所以那个时候就不再喜欢她了吗。
“那次的告白连我们都看出了不是真心实意,鸣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平淡的语气却字字刮得春野樱肉里生疼,原来,大家都觉得她是一个坏人吗?
“樱酱,今天晚上在第一次训练的地方集合,我有话跟你说。”那个时候少年羞涩的语气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女孩低下头红到耳边的颜色也像是在回应着少年的紧张,头一次她没有抡起拳头打走他,心里竟然期盼着傍晚快点来临,浮上胸口的喜悦几乎让她差点大笑出声。
现在想来,那时的一切,不就是她的报应吗?报复她一直喜欢佐助君,报复她后面的三心二意。她不该怪鸣人,可是心里的怨恨却是止也止不住。
见春野樱没有说话,佐井假似没有看到她的表情继续说“其实我并不支持你们在一起。”撇开头不是看春野樱受伤的眼光“鸣人的目标一直是火影,日向一族是他最大的支持。我想,鸣人也应该明白这一点。”他闭上眼收起罪恶的情绪,对方是七班的伙伴,妻子的好友,字字诛心的话连他听了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可是,只要想起鸣人的态度,那决绝的模样肯定会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且他无辜的孩子,就让春野樱最后的希望给它陪葬吧。
鸣人的目标一直是火影,日向一族是他最大的支持。我想,鸣人也应该明白这一点。
鸣人也应该明白这一点。
什么阿,到头来她就和个小丑一样傻傻的看着他结婚生子,就连现在还会因为某些动作遐想不已,真是太让人难堪了。
使劲擦着掉下去的眼泪,隔着水雾看着佐井神似宇智波佐助的脸庞,再看看他怀里的井野,酸楚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佐助君,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