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呮》就是桃花怪

7、出发 漩涡鸣人所

　　漩涡鸣人所说的明天就走并不是开玩笑，等同行的伙伴意识到火影大人的认真时，他们已经出了木叶村。

　　“鸣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奈良鹿丸和漩涡鸣人在最前面，等跳到和漩涡鸣人相近的那棵树，斜眼撇了右下方紧跟着的春野樱和山中井野，语气有些无奈。

　　“我知道。”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太阳落山前的余光映在漩涡鸣人的脸上，难得的严肃看不到丁点不正经。“早上就已经说明了这次的任务是五代亲自下达，关于人选问题也是她再三强调的，我也没办法。”

　　漩涡鸣人撒了个慌，虽然不至于影响他们这次的行动，但还是成功的让奈良鹿丸不爽了。
　　“就算是这样，最起码也得佐井来了再出发吧。”愤怒的样子不仅体现在脸上，连带着语气都变得不好。“如果有危险谁保护她？”

　　这句话才是奈良鹿丸的重点，佐井昨天回村，可暗部那边因为根的残部又出了问题，不得已只能晚一天出发。
　　要是佐井在，山中井野的危险会降到最低，就算一路都做了标记，方便佐井找到他们，可真的有危险，时间绝对等不了的。

　　“你难道认为自己保护不了她吗？”漩涡鸣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自问自答。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你明知道，在她身上，我压不起。”他的话很轻，透着些无力“如果你的想法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恭喜七代目，你成功了。”

　　奈良鹿丸的话让漩涡鸣人胸口一紧，他并不想做一个坏人，可他的话让他无力反驳。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太阳随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等夜幕完全降临，漩涡鸣人回头对着后面的人大声喊“天黑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过一晚，明天再赶路。”

　　他们的脚程不算快，因为要等佐井，基本上是歇歇停停，等找到一块平旷的地方，才陆续坐下来休息。

　　现在，山中井野和春野樱靠在一起，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手捂着腹部发出微弱的绿光“小樱，你过来。”

　　山中井野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另一边的漩涡鸣人他们还是听出了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
　　奈良鹿丸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他急急忙忙的走到她们旁边，迫切的问。
　　春野樱正在给山中井野输出查克拉，皱着眉不想回答他的话。总的来说，奈良鹿丸也被她划分为负心汉这一类。

　　轻微的闷哼一声接一声的传进他们耳朵，春野樱额上甚至出了些汗，越发扩大的绿光已经把山中井野包围。可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到从她衣服里渗出来的血渍。

　　兴许是有了效果，山中井野不在发出声音。勉强抬起一只手握住春野樱放在她腹部的手“不用了…小樱，停手吧。”
　　她的气息很低，大颗大颗的汗珠混着她眼角的眼泪滴进躺着的草地里，已经做过母亲的她自然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不过，偏生来得不凑巧阿。

　　“可以的井野，他还没有…”话还没有说完，春野樱已经开始哽咽，后面的话更是没法辨认“井野，求你…别放弃他…。”越来越多的血从山中井野的下。体流出，鲜艳的颜色让站在一旁的奈良鹿丸红了眼，他呆呆的看着一边哭着一边不断输出查克拉的春野樱，焦急得不知所措，只能干干的问着怎么回事。

　　不好的念头从漩涡鸣人的心里升起，刺鼻的腥味印证了他的想法，罪恶的情感让他感觉被掐住了喉咙，话卡着一股腥甜，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

　　“井野小产了。”温和的绿光映在山中井野苍白的脸上。作为一名母亲，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稍微偏过头看了眼低下身半跪在旁边的奈良鹿丸，撇见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心口一震。黑色眸子的眼底充满了自责的情绪，就像是在讽刺她似的。“还有哪里难受吗？”春野樱看见她睁眼又闭眼担心的问。

　　“小产是什么意思？”山中井野还来不及回答春野樱的话，奈良鹿丸就已经开口“井野怀孕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带着手也有些发颤。
　　他知道这很正常，山中井阵那个小子不就是吗？可这么久，突然的怀孕不由得让他回忆起刚知道她和佐井关系时的场景。呵，那个时候就喜欢得不得了了吧，所以现在还要孩子，还想给别人生孩子。

　　“抱歉。”一直没有说话的漩涡鸣人对着闭着眼的山中井野开口，看来连井野自己都不知道怀孕了，不然这次的任务也不会来。
　　漩涡鸣人不开口还好，一说话，奈良鹿丸就忍不下去了。

　　“抱歉有什么用？我说了等佐井来再出发，可是你这家伙，一定要马上走……”他的声音吼得很大，话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不为其他，单单是他发现自己心里涌上了一丝喜悦，源自于知道佐井不能来，所以他的孩子没有了。这种喜悦不断扩大，几乎要把他吞噬。

　　“别说了。”山中井野收起难过的情绪，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明天还要赶路。小樱，麻烦你再帮我治疗一下。”
　　春野樱点点头，整理好自己的感情，就算心疼山中井野的逞强，但是她明白，这个时候，眼前的人不想在奈良鹿丸的面前示弱。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春野樱扶着山中井野过来，草地上还留着一滩血迹，不过山中井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虽然脸上还是苍白得过分。

　　“真的不要紧吗？”
　　“没关系，不用担心。”
　　想起刚才的情景春野樱还是有些后怕，再用查克拉感知山中井野的身体后，才算真的放心下来，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井野，你…”她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不好安慰山中井野，可看到好友这种情形，不难受是才怪的。
　　“真的不用担心，他会回来的。”轻轻的语调就这么飘进他们四个人的耳朵里，奈良鹿丸僵硬的躺在睡袋里，听着山中井野的话生出一种无力感。
　　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交给了佐井那小子。还以为，她只爱着自己。

　　渐远渐近得谈话被睡意给覆盖，漩涡鸣人闭着眼睛听着春野樱清脆的声音问着山中井野。本来已经弱下去的罪恶感又浮了上来，鹿丸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着急着赶路，可能不会出这样的意外。但他有什么办法，他只要想着佐助还在木叶，就嫉妒得发狂。年轻时少有的情感而今全部都倒了出来。年纪越大，本来藏得好好的情绪现在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影响。他都不知道是因为越得不到就越渴望，还是越不甘就越放手不了。春野樱这三个字就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他出不来，也不想她逃出去。

　　漩涡鸣人他们没有具体的方向，只根据千手纲手的提示一直往东南方走，她的意思是在火之国的边界，但是却没有说出个准确地点来。

　　昨天晚上的事大家都闭口不谈，山中井野也和没事人一样，只不过略微红肿的眼角倒是出卖了她的难受。

　　“有人在附近。”已经收拾完打算继续赶路的他们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漩涡鸣人小声提示以后，便跟着一起分散到旁边的树上。

　　从森林里面走出来三个带着面具的忍者，黑色的面具上画着一个马头，边缘处甚至还有几缕夸张的充当尾巴的棕色绳线。身上酒红色的忍者服在灰白色腰带的衬托下更是显得格格不入，不够严谨的宽松长裤散漫的放进鞋子里，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怪异和滑稽。

　　“火还有热度，应该没走多远。”左边的忍者指着脚边的木灰，尖细的声音像是用指甲摩擦地板时发出的一样，难听又刺耳。

　　为首的忍者听了他的话向前踩了一脚留在地上的血迹，然后抬头看着发出微弱查克拉的树尖，刚好与他脚下忽隐忽现的查克拉吻合。
　　“不用管，先回村。”刚开始还是低沉的声音，后半句就变成了女子尖利的声线。

　　其他两个听了转身跟上他的步子，继而出现的是背面的忍者服上绣着黑色马身的标志。
　　还没等三人进森林，半空中就出现了佐井。

　　“什么人？”沉稳的男音从佐井口里发出，墨兽一消失，便跳上最近的一棵树，与地上的人对峙。

　　没有人回答佐井的话，淡不可闻的血腥味马上窜进众人的鼻子，漩涡鸣人下意识皱起眉，看了眼另一棵树上的春野樱，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该死。
　　迅速结印散出分身，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本体送到春野樱旁边，正想开口说这血不对劲，便再也看不清光线，昏了过去。

　　“小樱！！”山中井野看到漩涡鸣人晕过去的身体，大喊一声，正打算去春野樱那边，可一个踉跄，险些掉下去。
　　奈良鹿丸眼疾手快，接住她，温润的声音有些沙哑“这血有问题，我们快走。”看了眼正在给漩涡鸣人治疗的春野樱“小樱，鸣人就拜托你了。”

　　“等等，佐井在那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无力的想推开奈良鹿丸，一个反身，反而被抱得更紧。
　　“你别动，我带你过去。”咽下因为佐井两个字涌起的酸楚，幽深的眸子顺着山中井野的视线盯着不远处苦战的佐井，琢磨着什么时候过去才适合。

　　“木叶的客人，不要着急。”不等奈良鹿丸思考，他们的背后出现一个同样带着马面具的女忍者，白皙的手上被割破一道口子，鲜红的液体从她的手腕处滴下，说不出的粘稠。
　　春野樱抓起漩涡鸣人扶好，步子有些不稳，看着奈良鹿丸怀里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山中井野，胸口一震。

　　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手里的漩涡鸣人身上，眼窝的阴影在干净的脸上十分突兀，垂在腮边的猫须也殃殃的没有生气，截肢的手臂更是落在春野樱脚边，略微灰白的绷带显得有些难堪，春野樱费力的控制好心里的情绪，抑制不了的难受无限扩大，侧过身不小心撇到漩涡鸣人消瘦的轮廓，眼泪差点应声而落。
　　笨蛋，如果你像奈良鹿丸那样绝情一点，我也可以和井野一样开心阿。

　　“小樱，我已经不喜欢他了，只是习惯了放不下而已，我现在很幸福呢。”
　　出任务的前一天，井野对春野樱的顾虑解释着，和奈良鹿丸见面一直存在的尴尬，本来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佐井这边听到山中井野的声音，马上结印画兽，但地上的三人已经跳上半空，一人一只苦无破了佐井的术，借着墨兽向下落的瞬间，迅速跳到漩涡鸣人他们所在的树枝，刺鼻的血腥味跟着传来。

　　他看到已经昏迷过去的山中井野倒在奈良鹿丸的怀里，漩涡鸣人靠在春野樱的身上，他们的后面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忍，从她手里滴下的血把她脚下的树干染红了一片。

　　“佐井，小心。”春野樱往他那边走了两步，脚已经脱力，更别提还半背着一个人。
　　奈良鹿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佐井，收了收搂着山中井野的手，偏过头问对面的女忍“你们是什么人？”

　　她还没有回话，刚刚和佐井纠缠的三人也跳落在她身后“无可奉告。”
　　答话的是为首的忍者，他把女忍的手抬起来，用手里的苦无又往她的手腕割了一刀

　　越来越重的腥味把春野樱的视线也模糊了，匆匆撇了眼其余的伙伴，再昏迷前的一瞬间紧紧抓住漩涡鸣人的手腕，向树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