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整理版 ...

  •   月光灵动如水,清冷如冰,展昭推开窗子,正望见那一轮莹莹明月,迷蒙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酒

      气,如此月色美景,想必有人会在华屋高厦上痛饮开怀吧
      “展护卫,”公孙策路过,恰巧瞧见展昭凭窗望月,平素清冷淡定的眸子里悄悄溢着一些莫名的情丝

      ,不由的心中一动,开口道,“可是有心事?”
      “先生,”展昭闻声回神,微有些尴尬,“先生见笑了,今夜难得清静,赏月也是好久不做的了。”
      “哦,”公孙策暗中下了决心,道,“学生见展护卫近来似有些心绪不宁啊……”
      “先生说笑了。”展昭低了头,轻声说道
      “展护卫,有些事学生不便多言,只是,展护卫,你既已入公门便不是那个潇洒无羁的南侠了,凡所

      言行皆受人注目,”公孙策顿了顿,看着展昭道“大人刚直不阿,树敌无数,展护卫行事之前当三思,不

      要给人落了把柄话头,累大人受苦……”
      “这……”展昭瞬间脸色苍白,心里说不出的悔恨,只怪自己办事欠妥当,竟忘了大人难作,“属下

      受教,此后定当牢记先生教训!”
      “唉,展护卫,我辈非无情,但,既入开封,便只有一心守护这一片青天。”
      送走公孙策,展昭,静静地关了窗,累了,该歇息了。

      “大人,听说青州府一案至今未结,”展昭看着包拯,道“请大人派属下前去处理吧!”
      “既如此,便有劳展护卫了。”包拯见展昭脸色不佳,问道,“展护卫可是身体不适?”
      “大人关心,属下无碍。”说罢便转身告辞了
      “猫儿!”白玉堂又一次跳出来,俊脸含怒,“你为什么要去青州?”
      “白兄,”展昭无奈的笑了笑,道“青州悬案未结,上报开封,我自然是要去一趟的!”
      “那,”白玉堂一愣,却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那五爷陪你一道……”
      “不必麻烦白兄了,”展昭微微一笑,道“这是开封公干,白兄非公门中人,妄自插手于礼不合。”
      “猫儿!”白玉堂皱眉,心道猫儿眼里分明是疏离生分,心下一恼,便不言语,转身离开
      展昭叹口气,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青州府 明仙楼
      “听说知府老爷家的公子也倒了霉了!”一些衙役打扮的人凑在一起
      “是啊,这一个月,已经有十几个少爷小姐倒了霉啦!”
      “听说知府老爷已经报到开封府了!”
      “可不是吗!就他那点本事,哄哄小娘子还成!”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不过,现在知府老爷可是后悔的很呐!”
      “哦?这位大哥,”展昭心中纳闷,问道,“不知知府老爷为何后悔呀?”
      众衙役一瞧,见一个蓝衣年轻人,生的眉清目秀,惹人喜欢
      “你是外乡人吧,这就难怪了!”
      “来,来,来,坐过来!”一个五大三粗的衙役招呼展昭
      “告诉你吧,知府少爷倒了霉之后,知府就收到一封信,据说是那歹人写来的!说是大人上报开封,

      要给他点教训……”
      “是吗?各位大哥,在下不甚明白,不知各位大哥可否给在下讲讲这倒了霉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
      “是这么回事,一个月之前,东城刘家三小姐被人从闺房中掳走,两日后在城外树林里找到,啧啧,

      可怜那细皮嫩肉的小姐,回来时已经有气出没气进了,而且更皈依的是,整个人好像老了五十岁!”
      “是啊!从那以后,没三天便有一户人家的小姐失踪,没多久,有些人家的公子也失踪了!而且都是

      在失踪三日后在城外树林里找到,症状都一模一样!”
      “请问各位大哥,是哪片树林啊?”
      “喏,就那边!”
      “多谢!”
      展昭拱手一礼,付了饭钱便出了去,直奔南城根下那片树林
      在树林里细细搜查一遍后,展昭发现一块残破的玉横,玉横普通的很,但展昭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

      起何时见过,便小心收好,心里盘算,这玉横,极有可能是受害者趁凶手不备时扯下的,又见玉横除了有

      些残破外十分干净,而青州两日前才下过一场小雪,心想这可能是知府少爷所留,于是打定主意,便往征

      服衙门而去
      “展大人!”知府听闻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展昭亲临,忙不迭的出迎“下官已备好了酒席,只等展大人

      开席了!”
      “大人多礼了。”展昭回了一礼,又想起在酒楼中听衙役们说的话,心中颇有些不屑
      虽说知府是二品大员,但毕竟展昭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得罪不得,因此竟以下官之礼晋见,展昭也见

      惯了,知道劝阻无益,便由他去了。
      饮宴毕,撤下酒品,展昭道
      “属下奉命调查,不知可否见一见令公子?”
      “这……”知府犹豫了一下“犬子可怜遭此厄运,只怕大人见了唐突……”
      “无妨”
      “那,大人请随下官来,”
      说罢,领着展昭绕过些许弯弯曲曲的回廊,到了一间大门紧锁的门前,命人开了锁,回头瞧见展昭不

      解的表情,便笑着解释道,“犬子受激过度,下官无奈才……”
      展昭点点头,随知府进了门,只见房中奢华无比,内房床上躺着一个人,走近一瞧,也骇了一跳!
      那人满头白发,浑身的皮肤像风干抽紧的橘皮,扯得一张脸面目全非!
      “锦儿?”知府轻声唤道,悄悄地摸了摸眼泪,展昭瞧了也不禁叹息
      “张公子?在下是开封府展昭,”展昭见张锦眼珠转向自己,“张公子,这玉横你可认识?”
      拿出玉横,递到张锦眼前,张锦只看了一眼便猛地点头,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张公子,你别激动,你可还记得这玉横是何人之物?”
      “是……是……那个……混蛋……混蛋……”张锦说话极为费力,展昭不得不把头凑到他嘴边“是……”
      蓦地!一双手猛地捉住展昭脉门,展昭大惊,但已被人飞快地点了黑甜穴,昏睡过去
      醒来,展昭只觉浑身酸软,想要去拿巨阙,却发现双手已被捆住,动弹不得。
      “展大人,好久不见!”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展昭禁不住浑身一颤,紧紧咬住牙关,良久才挤出一句
      “是你……”
      “不错,看来御猫儿还记得我啊……”
      那人正是陈江府遇见的穆青阳!
      穆青阳走到展昭身边坐下,毫不掩饰眼中赤裸裸的欲望,直直地盯着展昭俊秀的脸,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展昭只觉脑子轰一下失去了意识,呼吸一下紧过一下
      直到,那双令展昭作呕的手再次抚在脸上方才清醒过来,咬紧下唇别过脸去,试图躲避那双手。
      “没有用的,”穆青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神情看着不停挣扎的展昭
      “这次,你有下了什么药?”展昭终于冷静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我怎么舍得?”穆青阳并不惊讶于展昭的变化,手滑过细嫩的脸蛋,轻轻挑起展昭的衣襟,微用力,纽扣“哔啵”地弹掉了。
      “你……住手!”
      “我偏不住手,你能奈我何?”穆青阳索性慢慢地挑着展昭的衣襟
      “你……你……住手!否则……”
      穆青阳戏谑地看着他,展昭又气又羞,却偏偏无力反抗,心中一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穆青阳皱眉,显然未曾料到展昭气极攻心,当下解开束缚,手掌抵住展昭背心,一股浑厚内力度了过去,蓦地,已经昏迷的展昭双手猛地扣住穆青阳命门,飞快地点他七处大穴,穆青阳没有料到展昭竟是假装晕倒,全然没有戒备,被展昭制住
      展昭起身自桌上拿起巨阙,拔剑便要杀了穆青阳,穆青阳也不急,淡淡开口道
      “你若杀了我,这案子只怕你永远也破不了!”见展昭犹豫了一下,又道,“况且,你心里想必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怎么能如此莽撞地杀了我?”
      展昭气结,巨阙落在穆青阳颈上三分,冷冷开口道,“说,这件案子是何人所为!”
      穆青阳但笑不语
      一串血珠挂在巨阙上,展昭手上用力,“说!”
      “求我啊!”穆青阳奸诈地笑道,“你若亲我一下,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展昭气恼,恨不得一剑结果了这贼人!
      忽然,外面一阵骚动,穆青阳面色一冷,心道不知是谁闯了进来,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定然是个高手,这边展昭心中亦是忐忑不安,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御猫儿,可惜今日良辰美景被人扰了,哥哥改日再陪你!”说罢竟自行冲开穴道,越窗而走!
      展昭大惊,心道幸亏有人,否则自己今日只怕再难逃脱!
      “什么人!”
      来人揣门而入,展昭提剑怒斥,却见来人一袭白衣,神姿天成,不正是那白玉堂吗!
      “白兄,”展昭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张口欲言,却一阵天旋地转,倒了下去
      白玉堂飞扑上前,把展昭抱在怀里,
      “猫儿……”

      “猫儿醒了!”一个令人心安的声音冲满了喜悦
      “有劳白兄,”
      白玉堂扶起展昭,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他背后,“大夫说你气血攻心,要好好休养几日!”
      “快把药喝了!”未容得展昭说话,白玉堂一阵风一样端来一碗药
      “我自己来……”展昭伸手却被白玉堂纂住塞回被中
      “你这只病猫!明明软的抬不起手还硬撑!”说罢,不容分说便用勺成药,送到展昭嘴边
      “白兄,这……”
      “这什么这!”白玉堂猛地一瞪眼睛,吓了展昭一跳,紧抿着的樱唇微张,白玉堂趁势将勺子塞进了展昭嘴里。
      “呜……”展昭含着勺子,说不出话来,只得拿眼瞪他
      却不知那白老鼠见展昭面色微红,一双清清亮亮的美目含羞带恼地瞪着自己,两片薄薄的唇瓣因含着勺子而可爱地撅着,竟瞬间失了神!
      “喂!你干什么!”展昭忽地拽出勺子,看着白玉堂越来越近的脸,骇了一跳,大声说道
      “啊,啊?”白玉堂回过神来,却见两人之间只有一指的距离,堪堪贴上那思念已久的唇!
      “猫儿,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那个穆青阳有瓜葛?”白玉堂忽然放下药碗,正色道
      原来,穆青阳把展昭掳到了青州最大的妓院春花楼里
      “没什么,”展昭简略地把去见知府之后的事说了一遍,心里忽然想起,当初在陈江府时,蒙胧中见到的那个人影,犹豫了一下,问道,“白兄,你……你之前可会过那穆青阳?”
      “对那人只是有所耳闻,”白玉堂不解“从未见面。”
      展昭心里一凉,当时迷蒙间只觉那人身形衣物好似白玉堂,可白玉堂显然并未说谎,难道自己已经……
      “白兄,”展昭勉强喝完了药,躺回床上,缓了好半天,问道,“你怎么会去那儿?”
      “若不是因为你这臭猫,白爷爷现在早在陷空岛喝酒了!”白玉堂撇撇嘴,暗暗地不爽,心说,这只死猫怎么总是白兄长白兄短的!“那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白五爷若是嫌弃大可以离开!”展昭心里难过,脸登时便沉了下来,“那儿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没几个好好的人去那种地方!”
      “猫儿,”白玉堂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猫儿在那差点吃了亏,还说这样的话,“猫儿莫恼,对了,那穆青阳为何要捉你?”
      白五爷明知故问,心里早已经把那个姓穆的千刀万剐了上百遍,白五爷心道,“姓穆的,你个王八蛋!竟敢打猫儿的主意!要不是白爷爷怕说这薄皮猫知道了羞愧,白爷爷早冲进去砍了你了!”
      展昭心里绞着难受,不知白玉堂何时到的春花楼,不过看来似乎并未瞧见那穆青阳做了什么,但是,却犹豫着不想把实情说出来,还是算了吧,若是他知道,也许会找上那姓穆的,况且,自己也许已经……即便白玉堂对自己有别样的心,但总是不想被他小瞧……
      “许是坏了他的好事吧……”展昭轻声说道
      二人各怀心思,沉默了好一会,展昭问道,
      “那知府……”
      “我来时便去了知府衙门,却发现知府一家人被打昏关在地牢里,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姓穆的早设下了圈套等你上钩,那知府少爷便是他假扮的!”
      展昭苦笑,原来那人早已设下罗网,可笑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想来今后,恐怕也不能平静了!
      白玉堂情知展昭不愿被自己知晓,但瞧着他嘴角苦涩,心里立时揪了起来,“姓穆的!白爷爷若不活活剁了你我就是你孙子!”
      “展大人,知府求见……”
      “啊,”展昭愣了一下,方想起自己现在青州驿站,虽不想见,但想想那知府也是受害者,便要白玉堂请知府进来。
      那知府诚惶诚恐地进了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展大人!都是下官的错!请大人不要怪罪……”
      “大人快快请起,这事怨不得大人,大人且莫惊慌。”
      那知府依然胆战心惊地偷瞄展昭,见他确无怪罪之意,方才舒了口气,又见展昭面色白中透红,一双眼水气氤氲,不由得痴了,这一下,白五爷火气上涌,厉声呵道
      “张华!你看什么!”
      “啊,啊!没,没什么!”
      “好你个青州知府,白爷爷今天让你好好看看……”
      “玉堂……”展昭见白玉堂发火,情急之下忙扯住他的衣袖,“不得无礼……”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白玉堂猛地回过头盯着展昭
      “张大人,在下有些累了,您请回吧!”展昭怕白玉堂发起疯来没法收拾,便只得把张华支走
      “啊,是是,那下官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说完,擦着汗悄悄地溜走了,白玉堂是什么人,他张华就是长了十个胆子敢惹怒庞太师也不敢惹这手段毒辣的白玉堂,虽说都是一死,可死在白玉堂手里那可真的是惨死了!
      “猫儿……你刚刚叫我什么?”白玉堂瞬间变了个人,方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已然换成了一副狡诈的老鼠嘴脸,贼兮兮地凑到展昭跟前。
      “没,没什么。”展昭红了脸,转过身把头扎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说“天色已晚,白兄还是早些休息去吧。”
      便任凭白玉堂怎么哄骗逗弄都不肯回声
      白玉堂见展昭铁了心不肯理他,知他心中难过,便默默地关了门,拿了瓶酒,守在展昭门外坐了,把画影搁在腿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这是五爷头一次喝酒时走神,嘿嘿,猫儿,五爷那么多第一次都给了你了……”

        第二天,知府张华却一早赶来,原来张华昨晚接到一封信,信内有一张地图,展白二人依照地图上了云镇山,从密道直抵天宵宫,原来,那吸食人的血气精华的凶手便是天宵宫主,他为练魔功丧心病狂,二人捣毁天宵宫,救回被捉去的人,一段悬案至此告破!(原谅偶吧~偶这几天心情极度抑郁,所以这段本应该是重点的就这么过去吧……呃,就当我偷工减料吧……偶忏悔……8过,这只是暂时告一段落而已!!)
      明日便要回开封了,展昭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昏头昏脑的全无头绪,蓦地,闻到一股清新香醇的酒气
      心知白玉堂在屋顶饮酒,只装作不知,却辗转难眠,裹在被里只觉浑身燥热,里衣已经湿透,不知何时,密迷糊糊地睡去了。
      清早,展昭早早起来,身子已无大碍,心里偏又记挂着案子,便匆匆打理一下,拉开门,只见白玉堂怀抱画影,靠在回廊柱子上睡着,头微偏在一边,透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发梢眉间尚带着些须露水,展昭心中又喜又悲,怅惘地站了一会,方要伸手去推白玉堂,白玉堂已睁了眼看着他
      “白兄……”展昭有些尴尬
      “猫儿……”白玉堂愣愣地看了他许久,从怀里拿出一只温润可爱的小小的玉鼠,“猫儿……”
      展昭看着他手里的玉鼠,良久,抬头看着白玉堂的眼睛,道
      “这是冬至那日偶然间买来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白玉堂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惊喜,“昨晚看见你把它带在身边。”
      “玉堂……”
      轻轻的一声唤,却有万千情意纠缠其间,胜过千言万语
      “猫儿!”白玉堂心里从未如此喜悦,只觉得平素伶牙俐齿都已笨拙,只紧紧地把心上的人拥入怀中
      “就让我享受这一刻温存吧……”展昭心想,闭上眼,泪却决堤
      “玉堂,”展昭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眼里已没有了泪“放手吧,我们,不可能……”
      “猫儿……”白玉堂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展昭强忍着泪,拿出白玉堂送的玉猫,暗运内力,生生把一个玉猫化成粉末!
      “也许我所作太过暧昧,以至于玉堂会错意了……我,从没对玉堂,有过朋友以外的,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白玉堂难以置信地摇头,“原来在你心里,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局非分之想!”
      展昭低头,默然不语,白玉堂猛地把展昭拉入怀中,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拼命的吮吸,舔舐,仿佛要把他撕碎入腹,蓦地,狠狠地推开展昭,死死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对不起……玉堂……”

      竖日,青州疑案告破,展昭回返开封,重又过回波澜不惊的生活

      “先生,”展昭巡街回来,见到公孙策,行了一礼,温和地笑
      “恩,展护卫辛苦了!”
      公孙策看着展昭的背影,两个月,已瘦了一圈,虽然依旧是坚忍而温和,但那双曾经清亮的眼却时常会流露出忧伤的神色,公孙策不由得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这两个月内,江湖盛传锦毛鼠白玉堂的行事,两个月前,独上天门山,挑了连山十八寨,虽说那连山十八寨皆是罪大恶极的江湖败类,但白玉堂仅一人之力,血洗天门山,震惊整个武林!半个月前,重伤未愈的白玉堂斩杀魔教左右护法,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公孙策看着手里的情报,再三犹豫,终于推开展昭的房门
      “去吧,展护卫!”
      公孙策看着展昭的背影,心道,展护卫,真正想要的就紧紧抓住吧!
      陷空岛
      “你来干什么!”韩三爷近乎咆哮地问,“滚出去!展昭!你把我五弟害成这样,现在却假惺惺的来干什么!”
      “展大人,请回吧,卢家庄不欢迎你!”卢大爷终归是个稳重的人
      “卢大侠,我……让我见见玉堂……”
      “请回吧展大人,我们五弟福薄命浅禁不起展大人一看!”卢大爷冷冷地回绝“卢伯,送客!”
      说完,当着展昭的面狠狠地关上了大门
      “开门啊!”
      展昭颓然地坐靠在门上,“玉堂……”
      心里脑里只有一个念头,玉堂,我要见你!
      “大哥,展昭已经跪了整整三天了!”蒋四爷说道,心里其实颇为同情这两人
      卢大爷看着门外已经三天水米未进摇摇欲坠的展昭,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心里何尝不知,展昭,堂堂南侠,若非用情至深何苦受此折辱!
      “这两个孩子真叫人心疼,”卢大嫂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下一个生死未卜躺在床上,另一个又活活的要把自己作践死……唉……”
      “夫人,你怎么不去歇息!”
      这些天卢大嫂不眠不休地救治白玉堂,其余三鼠也道:“大嫂,您还是赶快去休息吧!”
      “这两个人这样,让我怎么休息得下!”
      四鼠都沉默不语,良久,韩三爷腾地站起来,大声说:“我去把展昭弄进来!老五是死是活都罢了,展昭我认了!从今以后他就是我韩敬泽的兄弟!”
      说完,跑了出去,其余二鼠也跟了出去,卢大爷与卢大嫂相视一笑

        “玉堂?”展昭坐在白玉堂床边,看着昔日张狂不宁,没有一刻安生的白玉堂静静地躺在床上,左颊上一道猩红的刀痕,微弱的呼吸好像随时会断掉,展昭一阵心酸无力,“玉堂,醒过来呀,一定不会有事的……”
      卢大嫂不忍见展昭心碎的模样,轻声说道,“展大人不必担心了,五弟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真的!”
      “是啊,只是,不知何时醒来……”
      “大嫂!您……”展昭急急低问道
      “五弟身受重伤,失血过多,而且又被那魔教右护法下了玲珑意……”
      “玲珑意!”展昭大吃一惊,玲珑意乃是魔教三大奇毒之一
      “是,我虽然把他所中之毒困在永泉,但要解毒,还需要漠北天一宫的血玉!”
      展昭看了一眼白玉堂,暗暗下了决定,却表面上不动声色,对卢大嫂及四鼠拱手道,“展某尚有公务在身,恐怕不能久留,玉堂他……就拜托各位了……”
      说罢,不顾徐三爷瞪眼,转身离开了
      包拯公孙策接到展昭飞鸽传书,告假三月,同时,也接到了卢大嫂的一封密函……
      漠北
      茫茫黄沙遮天蔽日,展昭牵着马,艰难地迎着风沙前行,来到漠北已经十余天了,但仍然不知那幻境般的天一宫到底在哪里
      展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马儿无力地喷着响鼻,自水袋里倒出些水在手上,送到马儿嘴边,干渴至极的马急不可待地舔着展昭手里的水。
      眼前一阵昏黑,展昭扶着马儿,勉强定住身形,忽然见前方似有一片绿洲,马儿已雀跃起来,自发地领着展昭向绿洲走去
      “哗”
      清凉的水扑在脸上,洗去连日的奔波风尘,展昭略略地收拾一下,四下环视,只见这绿洲极广,只可惜来时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全然不知是从哪里进了来,展昭牵着马,往一片翠绿中走去,摸约一盏茶的功夫见一潭清澈泉水,旁有几座雅致的小屋,屋内隐隐有琴声传出
      展昭放了马,径自走到屋前轻轻叩门
      “客人请进吧,”琴声停了,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说道
      展昭进了门,只见这屋内陈设虽简单,但装饰高雅大方,心知这主人定非寻常之人,只听那声音自内房微掩的珠帘内传出
      “客人请进来说话。”
      “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在大漠里遭遇风沙……”
      “客人很幸运,”那声音的主人撩帘而出,手里端了两杯清茶,把茶放在窗旁案几上,道“请坐下说话。”
      展昭坐定,细细打量这人,只见这人三十多岁,面目普通,但一双眼炯炯有神,光华内敛,便知定是非常之人,见这人一身儒生打扮,因此开口道:
      “多谢先生!”
      “客人多礼了,”那人也在暗自打量展昭,见展昭一脸正气,俊秀非凡,顿时心生好感,言语间不自觉地少了初始的冷淡,“请问客人高姓大名?”
      “在下展昭”
      “哦,原来是南侠,怪不得如此龙凤之姿!”微微一笑,不待展昭询问便自报家门,“我是宁之审。”
      “宁之审!”展昭动容,这人不正是鼎鼎大名的天一宫主么!立时起身为礼道,“宁宫主,展某有礼了!”
      “展大侠不必多礼,我早已不是什么宫主了,”宁之审微微一笑,“三年前,天一宫便已解散了!”
      “什么?”展昭大为惊异
      “也难怪展大侠不知,”宁之审笑道,“天一宫本就是秘密解散的。”
      “请宫主恕在下冒昧,敢问天一宫为何要解散?”
      宁之审斟了一杯茶递与展昭,“此事说来话长,展大侠若是没有急事,我倒是不介意与你细细道来!”
      “呃,”展昭面上一红,心道宁之审不愧为天一宫主,果然非同一般,只一会便猜到自己有事相求,索性也不做作,道“在下此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求血玉一用!”
      “血玉?展大侠应知血玉乃是我天一宫至宝,虽说天一宫已经解散,但这宝贝也不可擅自送出啊!”
      “实不相瞒,在下的一位朋友身中玲珑意,还请宫主借血玉一用……”
      宁之审忽然正色道,“展大侠为友求玉实在感人,只是,我有三个问题,希望展大侠如实回答!”
      展昭点头,不知他要问何事
      “如果有一个人在你最脆弱是拥抱你,你想他是谁?”
      “如果有一个人伴你一生,你希望是谁?”
      “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你最想谁在你身边?”
      展昭愣住了,耳畔好似炸响惊雷
      “血玉就在这托盘下,如果你的答案是你为他求药的人,那么,就拿走吧!”说罢竟然不再理会展昭径自离去
      “如果有一个人在你最脆弱是拥抱你,你想他是谁?”
      “白玉堂……”
      “如果有一个人伴你一生,你希望是谁?”
      “白玉堂……”
      “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你最想谁在你身边?”
      “白玉堂……”

        见展昭愣了许久,拿去了血玉,宁之审叹口气,冲隔壁说道
      “他走了,出来吧!”
      只见那屋娉娉婷婷走出一人,赫然是卢大嫂!
      “姐姐,你何苦让他跑来大漠受这么些苦呢!”宁之审不解
      卢大嫂笑了笑,道,“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以往老五对他怎样你也知道,偏偏他又有诸多顾虑,我只怕若是的得来容易,他便更加要轻易地舍下老五了!”
      “这孩子我看着喜欢,”卢大嫂接着说道,“可惜他命相坎坷,只希望他凡事多考虑自己……”
      宁之审点点头,又道,“五兄弟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这心上的伤恐怕不是一时好的了的。”

      展昭连日赶路到了陷空岛,悄悄地将血玉送入了卢家庄,心里总算稍稍舒了口气,但脑子仍是混沌一团,索性趁假期未结,回了家。
      “我今特来借三宝,暂且携回陷空岛,南侠若到卢家庄,管叫御猫跑不了!”
      包拯书房内,展昭手里捏着一张纸,把一口牙咬的吱吱作响,心道,好你个白玉堂,才能下地就跑到皇宫来惹事!
      原来,白玉堂夜探皇宫盗三宝,金銮殿上留名帖,已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圣上下旨开封,包大人命王朝快马加鞭,一路急奔常州,召回展昭
      “大人!门外陷空岛卢大侠和三为侠士求见!”
      “快请!”包拯虽是官府中人,但多少也知道些江湖规矩,当下,带了展昭在厅外迎进了四鼠
      “大人恕罪!”
      四鼠一见包拯,便要跪下叩头,展昭忙拦下几人,叙礼罢,各人坐定,卢大爷道,
      “大人,我那五弟着实顽劣,竟然盗三宝,将我们赶出陷空岛,实在是不象话!”
      包拯知自己身份所限无法言明,只点头道了声“无妨”,便示意展昭说话
      “展兄弟,我等愿意助你取回三宝,”卢大爷道,“这次也该让老五受点教训了!”
      (以下过渡原著环节……嘿嘿……人家比较懒嘛……)
      陷空岛通天窟
      “白玉堂……”展昭无奈地瞪眼,昨日自己到了陷空岛,这白老鼠便设计把自己困在通天窟里,每天窜来窜去的,讲一些有的没的,全无一句正经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爷爷早就说过了,我只是想得到一样东西!”白玉堂看着气恼又无奈的展昭,心情大好
      “莫非白五爷心心念念想要的就是三宝?”
      “非也!非也!”白玉堂摇着手指道,“三宝只是个手段而已,白爷爷想要的是三宝引来的那只小笨猫!”
      “你……”展昭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你,满口胡言……”
      “猫儿,”白玉堂不有分说地捉住他的手,“猫儿,你明明懂五爷的心,为何……”
      “不,白兄,你误会了!”展昭努力地挣脱了白玉堂的手,“我早说过……唔……”
      话未出口便已融化在白玉堂的唇畔,只轻轻一点,便离了展昭的唇,
      “猫儿,为何一再逃避?”
      “我……”展昭看着白玉堂,低下头,“我不能置大人于险境……”
      ”猫儿,你为什么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白玉堂怒道,“包大人为官多年,时事自然理会的,还是……”
      蓦地脸色黯淡下来,声音也不经意地低沉了许多,
      “还是猫儿你,真的认为,我是个麻烦?”
      “不是!不是!”展昭急急地答道,声线透出一丝颤抖
      “猫儿,我最后问你一句,若你觉得困扰,此后白玉堂决计不在招惹你!”
      “白兄……不要逼我……”展昭侧过头,眼眶微红
      “猫儿,是你在逼你自己!是你在逼我!”白玉堂红了眼,放肆地大叫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却是白玉堂打破了僵局
      “猫儿……”白玉堂把头埋在展昭发间,“臭猫,你就不能让白爷爷顺一回意么……”
      沉默了一会,展昭轻轻地说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猫儿!”
      白玉堂又惊又喜!抬眼看着展昭,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用心描绘他的容颜
      “玉堂……”
      轻轻一声唤,带出千回百转的情,柔柔地,悄悄地,缠绕在两人眼底心间,世世不息……

      咳咳,话说上一回两只互表心意之后,白五爷乖乖地跟了展昭回开封,送还三宝,仁宗此时已册封了四鼠为御前护卫供职开封,听闻锦毛鼠到了东京,便宣召进宫,命其在耀武楼献艺一场,颇为欣赏
      “白少侠好武艺,朕着意白少侠与展护卫同朝为官,共为寡人左右护卫……”
      “多谢陛下!”包拯老戏上演,准备替白玉堂讨下这个封赏,四鼠也是极其欣慰,不料白玉堂只双手抱拳,道
      “多谢陛下美意,但白某身为江湖中人,入朝为官恐怕勉强,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众人皆是一愣,仁宗更是不解
      “白少侠,你若是不惯朝廷拘礼,朕亦可让你挂个闲职留在开封府协助展护卫!”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道
      “草民愚钝,这官还是不做的好!”
      展昭骇了一跳,心道,这个不知死活的白老鼠,御前听封回了也就罢了,偏生在陛下面前如此放肆!
      “既然如此,那传令钦赐白玉堂通行玉牒一块,大宋朝野,官府衙内畅行无阻!”
      仁宗显然极为欣赏白玉堂,后众人各领封赏,依次谢恩退下
      “玉堂……”
      房内,展昭看着霸占在自己床上的白老鼠
      “猫儿,五爷知道你想说什么,”白玉堂忽然促狭一笑道,“不过,五爷可不会轻易告诉你这只傻猫的!”
      “爱说不说,谁希罕呐!”展昭见他笑得奸诈,索性往桌旁一坐,自顾自地倒茶轻啜
      “呦,真的不想听?”
      ……
      “猫儿……你真的不要听?”
      ……
      “猫儿……”
      ……
      “那算了……”
      说罢好整以暇地靠在床边,看着不出意料气红了脸的展昭,蓦地跑到展昭跟前,在他唇上轻轻一点,侧身捉住展昭捶过来的拳头,慢慢加深这个吻
      “好了,既然猫儿为了知道不惜色诱五爷,那,”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展昭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靠在自己身上轻喘,“猫儿……”
      扶正展昭的脸,忽然正色道,
      “猫儿,你终究是江湖人,虽说你现在为了守护那一片青天而委身朝廷,但,你亦不会为朝廷所容,你入朝是要为百姓守得一片青天,那么,五爷不入朝,便是要为你守住那一片天,等你累了,卷了,五爷总在那里守着你!生生世世,地老天荒!”
      “玉堂……”展昭耳里心里满满的都是白玉堂适才那翻话,眼泪悄悄濡湿了嘴角,“谢谢你……”
      白玉堂低头,轻轻吻干了展昭嘴角的泪
      “猫儿,五爷许你生生世世,你要拿什么来回给我?”把展昭紧拥入怀,“猫儿,不是五爷小心眼,五爷只是怕一不小心让你溜走……”
      “玉堂,展昭何德何能,让你许了生生世世……”
      “猫儿……回答我……”白玉堂把头枕在展昭头上,有些迷离地说道,“五爷也是人,也会……害怕……怕失去你……”
      “玉堂,我心已属你,为何患得患失……你只道愿守我今生来生,可怎么不懂,我亦想伴你长久……”
      “猫儿……我爱你!”
      “我也是……爱你……”
      深夜,开封府后衙门包拯书房内烛光正燃
      “大人,怎么还不休息?”展昭夜起在府内巡视一趟,路过书房时见包拯面色凝重地在桌边沉思
      “啊,是展护卫,”包拯叫了展昭进房,道,“展护卫既然来了,就请看看这个吧!”
      说罢,自桌上拿起一张破损染了暗红血渍的信笺递给展昭,展昭接过一看,心中一凛,那信上是密报襄阳王与朝中大员勾结意图谋反!思沉半晌道,
      “大人,此事关系重大!”
      “不错,”包拯沉声道,“这封信是本府门生襄阳通判颜查散递上来的!”
      “颜大人?”展昭一愣,“属下听闻颜大人贪赃枉法被知府斥配下狱……”
      “正是,傍晚时分,王朝与马汉出城巡视时在城东救下颜府总管颜伯仲,这封信便是颜查散命他带上京的!”
      “既如此,恐怕颜大人有冤了!”
      包拯点头道,“皇上已准许此案交由开封府审理,我看此事事关重大,所以,请展护卫陪公孙先生走一趟吧!”
      “是!”
      竖日 
      领圣旨赴襄阳查案的公孙策,展昭一行人以及死活非要跟去的白玉堂轻装简行上了路
      “猫儿,这颜查散既然是受人诬陷的,那个襄阳王要谋反也肯定假不了!”
      “玉堂,兹事体大,切莫胡言乱语!”展昭虎着脸教训这只大呼小叫的白老鼠
      “本来就是吗!”白玉堂不甘地撇撇嘴道,“不过,这襄阳王既然敢做的如此明目张胆,那么,他必是有了万全的准备!”
      “白少侠言之有理,只怕此一去,少不得多生事端!”公孙策喟叹道
      “先生不必发愁,所谓天网恢恢,那些宵小凶恶之辈定难逃法网!”
      一个月后,一行人到了襄阳,襄阳知府在府衙设宴为众人接风,席间,知府刘誉绝口不提颜查散之事,只一味劝酒。
      “公孙先生的大名下官如雷贯耳,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有幸见到先生,真是下官大幸啊!来来,下官敬先生一杯!”
      可怜公孙策不是善饮之人,这几盏茶的功夫已经被刘誉灌的晕晕乎乎的,展昭见公孙策难以推辞,便起身抱拳道:
      “刘大人,我家先生不胜酒力,这杯酒还是属下代饮吧!”
      “哦,是展大人呐……”刘誉打量了展昭几眼,神色有些怪异,但展昭此时亦有些醉酒,因此没有发现,但刘誉的古怪神色却没逃过一旁白玉堂的眼
      甫一入席,白玉堂便敏锐地察觉到站在刘誉身边一个面色蜡黄的师爷对自家猫儿多看了几眼,本来白玉堂以为猫儿面容俊俏,旁人难免多看,但席间,那师爷却屡屡向展昭投来怪异的眼光,白玉堂不禁心中警钟大作!
      又见刘誉亦是神情有异,当下便站起身来,道
      “展护卫和公孙先生皆不胜酒力,刘大人若是非要敬这杯酒,”白玉堂咧嘴一笑,“那白爷爷就替他们接了!”
      “白玉堂,不得无礼!”展昭皱了皱眉低声道,这只白老鼠,怎么也学不乖
      “啊,哈哈,那就有劳白少侠了!”刘誉一愣,只得接了白玉堂的话茬说下去。
      也许是察觉到白玉堂的敌意,后面的酒席刘誉也未敬酒,不多久,公孙策便借口酒醉带了展昭退席,倒是那风流天下的白五爷却非要留下和刘大人好好“大醉三百回合”,而公孙策竟也未阻拦,反而和白五爷一唱一和逼得刘誉无法撤席而退。
      回到客房,展昭给公孙策倒杯茶,见四下无人轻声说,“大人早早退席,可是有什么不对?”
      公孙策点点头道,“学生倒是尚未察觉有何异处,不过,想来白少侠应该有所察觉吧!”
      “他?”展昭皱眉,“那只粗神经的白老鼠,他能察觉到什么!”
      公孙策见展昭显然是忘记自己还在旁边这一事实而毫不可气地鄙夷白玉堂,不由得微微一笑,心道,“看来自己最后的决定果然没错……”
      于是玩心大起,道“展护卫在说什么呐?”
      “啊,啊?”展昭一惊,糟了,方才自己窃窃私语,竟忘了……看公孙狐狸这表情,唉,自己恐怕跑不了一顿闲话了……
      “展护卫呀……”公孙策忽然正色语重心长地说,“展护卫待人一向公平,唯独对白少侠却是丝毫不假颜色,全无一丝温和关切之情,学生恐怕展护卫……”
      “啊……先生,恐怕什么?”展昭被公孙策吓了一跳,心说难道先生有什么重大发现??而且是有关自己和玉堂的?
      “唉,展护卫,你和白少侠的事,大人和我都已知晓,”顿了顿,果不其然见展昭红了脸,“大人和我早把展护卫当自家子侄一样看待,所以有些话,即使不应当,学生还是想提点展护卫几句……”
      展昭心里一惊,看来这问题还不小!于是赶忙说道
      “先生请讲!”
      “咳,是这样的,展护卫,白少侠风流潇洒,追崇者无数,想必展护卫清楚的很,”见展昭很合作地露出迷惑的表情,公孙狐狸满意地在心里偷笑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展护卫你们在一起也几个月了,学生却听闻你二人至今分房而卧……可有此事?”
      “啊?先生,”展昭嗫嚅道“你怎么知道……”
      “展护卫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即可!”公孙狐狸斩钉截铁地说
      “啊……是……”展昭突然觉得公孙先生好有气势……
      “哎呀!”公孙狐狸故作震惊地拍手道,“这可太不妙了,而且,学生还听说,无论人前人后你连手都不肯给白少侠碰一下?”
      展昭心里那个苦哇,这公孙狐狸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呀……
      “是……”
      “唉……”公孙策叹口气道,“本来我心里还责怪白少侠,看来,白少侠也是无奈呀……”
      “啊?先生,玉堂他……”
      “展护卫,学生只是‘有时候’‘偶尔’会在醉仙楼看到白少侠‘而已’!”公孙策的语法学得很好,知道什么时候,哪些词语需要重读……
      “什么!”展昭气上心头,“醉仙楼?!”
      “展护卫少安毋躁,”公孙狐狸乐呵呵地说道,“依学生看来,这也不能怪白少侠……”
      “?”展昭瞪大眼睛迷惑地看着公孙策
      “展护卫,”公孙策郑重地说道,“白少侠是个男人,一个非常正常,有血有肉的男人!”
      “恩,我知道,可,那又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说,男人嘛,难免就有想要发泄一下的时候……恩,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见展昭依旧一脸茫然,公孙策忍不住感慨万千,想自己在他这个年纪时早就没什么不懂的了……只好继续耐心地解释
      “我是说,白少侠那么那么‘爱’你,又每天都和你‘形影不离’,你想想看,这世上能有哪个正常男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不想做点什么?所谓春宵一刻……”
      “……”展昭头上挂满黑线“这么说……是我……不正常了……” 
      “嘭”一声,公孙策倒地不起……
      “咳,重点不在这……”公孙老师继续尊尊教导展昭小朋友
      终于,老师的教导取的了突破性成就,展昭顶着一张红的滴血的脸蛋坐在床边激烈地进行心里斗争……
      公孙策悄悄地出去,关上房门,心道,“白玉堂,我这就算还清了……你可不要再记恨我上次诱骗展护卫跟你SAY BYEBYE了……” 

        “白玉堂,你这是在查案吗!”展昭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自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见那白老鼠依然悠闲地扇着扇子,嘴角含笑,眉梢带煞的白玉堂。
      “这个自然,猫儿难道不知查案也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吗?”白玉堂见展昭意料之中地问话,不禁在心里为自己“高明”的未卜先知的能力自我赞美了一下。
      “是吗,”展昭白他一眼,情知若是再争下去,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索性低下头喝茶,不再理会那只洋洋自得的白老鼠。
      忽然,酒楼下一阵喧闹,隐约有妇孺的哭泣哀求之声,展昭听不得有人受罪,便离了桌,从窗口一看,却是一队押解钦犯的兵丁,百十人衣衫褴褛,押送的兵丁却衣着光鲜趾高气扬,想必是抄家流放,但着实可怜,人堆中,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已经昏昏沉沉的,一旁的母亲哭着哀求兵丁给孩子些吃的,展昭瞧不过,不等白玉堂反映,飞身自楼上跳了下去。
      “什么人!”一个统领模样的人拔出佩刀对着面前的展昭
      “在下展昭,”话音未落,只见那统领登时象灭了火一样,“朝廷有律,要善待囚属,尔等既奉命押解,怎么百般虐待?”
      “啊,是是,属下知错,属下知错!”那统领不迭地点头哈腰,又命士卒带那些人去寻下脚处
      处理过后,回到桌前,展昭却在也吃不进,白玉堂心知他瞧见那惨状心里难受,却也不知从何劝起,竟也捏着酒杯愣了。
      “客官,”小二走到展昭跟前,道,“那位公子想同您同桌而饮,您……”说罢,用手虚虚一指,展昭顺了他的手看去,只见楼梯当口,一个墨绿长衫,风流倜傥的年轻公子含笑站在那,见那人双目炯炯有神,脚下踏实,便知武功非常,又看那人风神俊郎,自有一股王者之气,不由得心生好感,当下朗声道,“兄台请这边坐!”
      待那年轻公子坐定,展昭开口道,“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姓赵,双名君剑,”说罢,微微一笑,道,“方才见公子路见不平,方知竟是鼎鼎大名的御猫展昭,久仰!”
      说罢,有拿眼仔仔细细地把展昭上下打量一翻,笑道,“原以为展昭闻名天下,该是个豪壮之人,没想到,展兄如此俊秀!”
      展昭也回他一笑,不置可否。一旁白玉堂却按捺不住,早先只觉着绿衣公子是个人物,但方才他说话间对猫儿却有些不普通,又见他看着猫儿的眼神暧昧不明,心下气恼,便借口道,“赵公子以貌取人,莫非是看扁了猫儿?”
      “猫儿?”赵君剑右眉一挑,重复一遍,又道,“在下并无此意,还请展兄不要见怪!”
      展昭点点头,说了声无妨,便没了言语,白玉堂见展昭不再理会他,心里便喜了几分,夹了些菜放到展昭碗里,笑眯眯地说道,“猫儿,多吃点!”
      赵君剑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道,
      “适才见展兄有担忧之色,可是为那些可怜人?”
      “不错,且不管那家主人犯了什么过错,毕竟妇孺无知,何该受此无妄之灾?”
      “在下素闻展兄仁厚,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赵兄过奖了。”
      “世间悲苦之事无数,展兄如何救助所有?像方才那一个家族,朝廷官员众多,那些真正有罪的暂且不论,那些蒙受冤屈,全家获罪的,是何等遭遇,想必展兄要比我清楚,展兄虽在开封守护包大人,但终究是天子的家臣,皇上迷信谗言,恐怕连包大人也无可奈何,”顿了顿,见展昭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又道,“但想拯救黎民于水火,莫若改天换地!”
      展昭心中一凛,忙说道,“赵兄此话不可乱讲!”
      想了想,又道,“赵兄高论,小弟受教非常,只是,不管日月斗转,展某只知守定那一片青天,所以,赵兄的意思,展某不想妄论……”
      赵君剑也只笑了笑,便不再提起此事,转而论起诗书礼乐,文章武功,倒和展昭十分投缘,竟一直聊到了傍晚,展昭才有些不舍地被白玉堂强拖回去,还约定改日再见。
      “玉堂,”展昭有些无奈地看着自打回来就冷着一张脸的白玉堂,“你这又是怎么了?”
      “唔,没什么。”白玉堂不温不火地答了一句,也不像往日缠着展昭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自己扯上被子倒头便睡,展昭见他定不肯再理会自己,心里莫名有些气恼他这想起来就犯的臭脾气,索性一转身出了房,去白玉堂房中了。
      竖日,展昭早早起身,见自己的房门依旧紧闭着,那白老鼠只怕是还在生闷气,虽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却不禁恼怒他随随便便就使性子,又想起和那赵公子的约会,便径自去赴约。
      展昭的身影刚一消失,白玉堂便拉开了门,面上阴沉如雨,也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展昭匆匆赶到襄阳最大的酒楼天一楼内,就见赵君剑一身宝蓝长衫,双目炯炯地盯着自己,充满暖暖的笑意,和那白老鼠憋出来的火登时便没了影儿。
      “赵大哥,”展昭笑了笑,便坐到赵君剑对面,“让你久等了!”
      “无妨,”赵君剑回他一笑,道,“我也是闲来无聊,便早些过来,对了,二弟刚才可是叫错了称呼了!”
      “恩?”展昭一愣,继而想起昨日聊的投机,竟约定了以后以兄弟相称,赵君剑比自己年长两岁,自己合该叫他一声大哥才是!
      “是小弟的不是,大哥莫要见怪!”
      “对了,昨日说过的城西清凉寺二弟可有兴致一游?”
      “有大哥作陪,小弟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于是二人略吃了些饭菜,赵君剑已唤了马车等在门口,二人上了车,直奔城西
      城西二百里,一片青葱竹林,此时正微风和煦之时,偶然间几阵略大的风吹的竹叶沙沙作响,竹林里有几条清澈的溪水,淡淡的水汽漫在林子里,丝丝缕缕渗入肌肤,像清凉的竹叶青一样,令人迷醉。
      又行过百十里,阵阵钟声已清晰可闻,隐隐约约听见僧人早课的诵经声,清凉寺在一座并不十分高大险峻的山上,马车只沿着平坦的小路行了不多久便瞧见寺庙的佛塔,沿途三三两两的朝圣者,双手合十,虔诚地念诵佛号。
      “这里就是清凉寺了,”赵君剑挑下马车,回身帮展昭打起车帘扶他下来,展昭一愣,瞧着赵君剑伸到眼前的手有些尴尬,却不好推辞,只得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便被赵君剑托了下来,展昭有些拘谨地咳退后一步,轻咳一声道,
      “大哥,这庙看来香火旺盛,这么早便有这许多信徒啊。”
      “是啊,这是襄阳最大的寺庙,寺里的僧众俱是德行高尚,慈悲心肠,方丈会觉大师佛法无边还是朝廷册封的僧官,我和他私交甚好,我听说二弟是大相国寺的寄名弟子,你若是愿意,我可以替你引见一下!”
      “呃,这倒不必了,我只是在大相国寺寄名,却未曾念过一星半点早课,读过多少经卷,还是免了吧!”展昭连连摆手,对寺庙展昭并不十分喜欢,相反却是逼之不及
      “二弟好像不是很喜欢寺庙啊?”赵君剑见展昭脸色不对,问道,“都怪愚兄鲁莽了!”
      “啊,不是的,我,”展昭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自己不喜欢寺庙的原因……“只是有些不自在……”
      见赵君剑转身就吩咐车夫准备回去,忙道,“既然来了,哪有不进去礼拜的道理?”
      二人进了山门,这寺院极为堂皇,正中的大雄宝殿雄伟庄严,门前一鼎大大的青铜香炉里插满善男信女供奉的香烛,烟气缭绕,更衬的殿内佛祖宝相庄严。
        赵君剑熟门熟路地领着展昭左转右转,转到了寺庙的后院,此时,已过了早课时间,后院清静的很,院中,种满参天古木,松柏枝杈交叉着,把天空分割的破碎凌乱。
      展昭心中一动,问道,“大哥经常来这里吗?”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见大哥对这里很熟悉似的,”
      “因为和会觉方丈来往,故此对庙内也熟悉些,”赵君剑笑了笑,道,“我们也该走了,待会僧人们做功课,怕是叨扰!”
      二人离了清凉寺,赵君剑又带了展昭逛了许多地方,一路上二人谈天说地,不自觉天已暗了下去,展昭忽地想起恐怕还在生气的白玉堂,便与赵君剑辞别
      却不知,已经跟了二人整整一天的白玉堂已经气的怒火攻心,把一口银牙咬的吱吱作响,恨不得一剑载了那姓赵的。
      “玉堂?”展昭在白玉堂的房里找了一遍,又去自己的房间,仍然不见那只白老鼠的影儿。
      正在纳闷的当口,一抹白影飘了出来,双手抱在胸前,斜斜地靠在门框上,把一双勾魂眼紧紧地盯着展昭,道
      “怎么?舍得回来了?”
      “玉堂,你在说什么?”展昭皱眉,走到桌旁,拿起放在桌上的点心,道“这是第一楼的糕点,松脆爽口,我估量你会喜欢,就带了些回来……”
      “哼,”白玉堂两个手指捏起一块松香的糕点,撇撇嘴道,“真难得,你二人吃喝完了,还记得给白爷爷带回点剩的,”
      “玉堂……”
      白玉堂捏住展昭纤巧的下巴,道,“白爷爷养的这只小猫儿还记得回来啊?”
      “白玉堂!”展昭恼怒起来,愤愤地播开他的手,“你不要再这么蛮不讲理了!”
      “我蛮不讲理?果然还是赵哥哥风流倜傥温文儒雅啊?”白玉堂狠狠地捉住他的手,把展昭带入怀中
      展昭挣扎着想要摆脱白玉堂的禁锢,可惜白玉堂下了死劲,一双手臂直把展昭紧紧地困在怀里,
      “猫儿……”白玉堂把头埋在展昭肩上,闻着展昭身上的阵阵清香,闷闷地说着“猫儿……”
      “玉堂,”见白玉堂从未有过的样子,展昭心里难过起来,停下挣扎,反手回抱着他,“玉堂,我知道你在恼什么,可是,相信我……我已许了你生生世世,你还怕什么……”
      “猫儿……”白玉堂抬起头,盯着展昭的眼,道,“我不想要你和任何人说话,不想你见任何人,我只想把你锁在身边……”白玉堂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可是,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你有你的天地,我已要了你的心,就不该再有奢望……”
      “玉堂……”展昭眼角有些濡湿
      “你有你的人生,但是,你的人生里一定要有白玉堂的存在,是作为生生世世相伴的人存在,答应我,猫儿,答应我……”
      “我答应你……”
        “猫儿……”白玉堂的声音忽地变得沙哑低沉,一双神采飞扬的眼深邃迷人,“不要在逃避……”
      “你,”展昭有些结巴,见白玉堂的反常,隐约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却不知道该不该顺其自然,“你,在说什么?”
      “猫儿,给我……把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什么……什么把一切都交给你?”展昭一头雾水
      “别急,白爷爷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切……”
      话音为落,一手抚上展昭的面颊,在他细致精巧的唇畔摩蹭着,低下头,朝着那两瓣微张的唇吻下去。
      “唔……”展昭挣扎,却被白玉堂紧紧地攥住手臂,呼吸已然被他夺走,展昭再无力挣扎,靠在白玉堂怀里
      “猫儿,我爱你……”松开钳制,仍然把猫儿抱在怀里,俯在他耳畔,道,“生生世世……”
      展昭窝在白玉堂的怀里,好不容易匀了口气,依旧面上通红,轻声说道,“我也是,可是,给我点时间……”
      白玉堂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缓缓地开口道,“五爷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却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只是,猫儿,为何你还是不能看清……”

      “先生?”展昭见公孙策在窗口出神,便轻声叫道
      “啊,是展护卫,”公孙策笑了笑
      “先生有什么烦恼之事?”
      “到襄阳已十余天,但案情毫无进展,那知府也只是一味以酒色搪塞,但那刘誉分明不是昏聩之人”公孙策若有所思地说道,“上次在牢里见颜查散大人未受酷刑,只是神色低落,对罪行亦是态度模糊……”
      展昭想起前天在知府大牢里提审颜查散,忽然皱起眉头,
      “先生,颜查散大人若是忠良受屈,断不会像那般平静,只怕……”
      公孙策看了看展昭,又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展护卫,学生怀疑那大牢里的根本不是颜查散……”
      “先生的意思是,要属下尽力查出颜大人的所在?”
      “不错,”公孙策点点头,道“只是此时恐怕要麻烦白少侠,展护卫你不可轻易妄动……”
      “属下明白!”展昭知晓自己在襄阳已是众目所指,只怕监视自己的人不比颜大人少
      “学生还有一事,”公孙策直直地盯着展昭,道,“学生听闻最近展护卫结识一位朋友……”
      “是!”展昭心知公孙策为何担忧,便说道,“先生请放心,赵大哥虽然来历非常,但依属下观察,他并非奸邪小人,”顿了一顿,又有些迟疑,“只是,属下怀疑他是……”
      公孙策微微颔首,道,
      “若是真的,展护卫定要小心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属下知道,我还是希望能与他兄弟相称……”展昭苦笑了一下,拿出一块玉佩,心道,只怕这个愿望……,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还有,这件东西请先生收好,虽然恐怕是惹祸之物,但来日总可救命……”
      公孙策接过展昭递上的玉佩,看着眼前这温文如玉的人,不禁在心里感叹天妒英才,
      “展护卫一切小心罢!”
        夜深了,一弯银月静静地守在天穹,屋顶上
      “猫儿,”白玉堂抱着一坛酒,却只定定的看着展昭,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展昭笑了笑道,“没有,”却并不接着问下去,只是说道,“玉堂,这几日你可是逛遍了襄阳?”
      “恩?怎么问这个?”白玉堂见知道展昭的性子,若非他撒了谎,是断然不会转移话题的,却也不再

      多言,只含含糊糊地答道,“逛过了,该看的都看到了……”
      展昭听得白玉堂话头有异,抬起头却见白玉堂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飞扬的眼哞深邃的仿佛要把他吸了

      进去。
      “猫儿……”白玉堂轻轻扣住展昭的下巴,抬起他的头,道,“五爷已付你一生,既是一生,那么便

      无论你的喜,你的悲,全要有五爷的份,即便你变了心,娶妻生子,五爷也要做你的媒人……”
      “玉堂……”展昭心中感动,眉心一酸,一颗晶莹的泪珠悄悄地滚了出来,展昭微微仰头,在白玉堂

      的唇上轻轻抚过
      “玉堂,你可信我?”
      “信,”白玉堂粲然一笑道,“五爷家的猫儿从不会让五爷失望!”
      展昭闻言,心下方有几分释然,却听白玉堂忽然恶狠狠地说道,
      “猫儿,那个姓赵的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看他八成对你心怀不轨!”白五爷一把捉住展昭的手

      道,“离那个姓赵的远点,知不知道!”
      展昭无奈地笑了笑
      “我情愿相信是你白五爷心怀不轨……”
      “哦?”白玉堂剑眉一挑,邪邪地笑道,“既然你这小猫儿说五爷心怀不轨……嘿嘿,那五爷就不轨

      给你看……”
      “啊!白玉堂!你干什么!”
      “展大人,有一位赵公子求见”
      “赵公子?”展昭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前几日与赵君剑同游时他说过要来拜访,便叫人请进来,自己匆匆起床洗漱
      “大哥,这么早就过来了?”展昭出来时,赵君剑已在花厅里了
      “哦,闲来无事便过来了,”说罢,见展昭双鬓发丝湿湿地贴在脸上,便伸手替他拢开,道,“看来我来的倒不是时候,才起身吗?”
      展昭轻轻地皱起霉头,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道,“是啊,昨晚和……一个朋友闹了一会,睡的迟了些……”
      “哦……”赵君剑正要说话,就听见一个冷傲的声音传来,
      “我说展小猫这么大早你不睡觉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玉堂……”展昭有些哭笑不得,这只白老鼠就不会说几句入耳的话?
      “这是赵大哥……”
      “知道,”白玉堂拿眼挑了一挑,道,“不就是酒楼里那小子吗!”
      赵君剑只笑了笑,答到,“素问陷空岛白五侠生性风流潇洒,果然……”
      “果然什么?”
      “倒也没什么,”赵君剑咧嘴一笑,道,“白五侠想必已经逛遍了襄阳城象样的红地儿了吧……”
      “你!”白玉堂气结,忙看了展昭一眼,见他面上一片冷淡,心知大事不妙,又见这赵君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更是气的牙根痒
      赵君剑并未盘恒多久便告辞而去,只在临别约了明日午后一同出游
      “猫儿……”
      展昭房间里,白玉堂缩在一边胆战心惊地看着一脸阴沉的展昭
      “白少侠,”展昭冷冷开口,白玉堂心里一凉,完了,这猫真的倒毛了……
      “你在我房间做什么?现在艳阳高升,正是寻花问柳风流快活的时候,你在这虚度时光作什么!”
      “猫儿……我知道错了……”
      “白少侠言重了,你何错之有?”展昭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心里却怒火中烧,“再者说,我与你无亲无故,白少侠即便有错也无须与我言语!”
      白玉堂拉了拉展昭衣袖,被他一把拍开,只好委屈的捂着被拍红的手,道,“猫儿,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哦?白少侠何出此言?”
      “猫儿……不要叫我白少侠……”
      “展某愿闻其详!”展昭象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问道
      白玉堂咬了咬牙,心道“拼了!”
      索性说道,“你每天跟那个姓赵的出双入对眉来眼去,难道我去逛逛窑子也不行么……”
      “白玉堂!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出双入对眉来眼去!”展昭一听白玉堂这话,不由得怒气冲冲
      “难道每天把臂同游欢喜作乐还不算吗?猫儿,你到底把我放到哪里?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但你……”
      “不要再说了,”展昭心中凉凉的,打断他的话,“昨晚你说相信我,可你分明就是怀疑……”
      说罢,转身出了房

        “是这样的,”刘誉面色沉重地对公孙策和展昭说道,“死者是督城差役,昨天傍晚他在东城巡逻,其间有一名衙役跟他说了些话,他就匆匆跟那衙役走了……今天在东城外发现了他的尸体……”
      “不知那个衙役……”
      “实不相瞒,那个衙役从没有人见过,当时一同巡逻的几个差役并未瞧见他的脸。”
      公孙策略一沉思道,“依刘大人之见,此案……”
      “在下正是头疼不已才想到求助公孙先生的,在下素知开封府之能,还请先生不要推辞!”
      “那学生恭敬不如从命了!”
      “展护卫请看,”二人回了驿站,公孙策泡了壶提神的苦丁茶,递与展昭,拿起卷宗道,“死者邓军,原是颜查散下属,后来被调为内城督城,今日清早被人发现死在城外树林……”
      展昭说道,“但是,他被发现时是在一颗树下,那棵树周围几十米内没有任何树木,昨天晌午下了一场暴雨,泥土松散,但他周围却没有一个脚印,包括他自己的脚印……”
      “展护卫,以你或白少侠之能,能否做到背负一人以轻功……”
      展昭摇头,“轻功亦要借力之处,况且身负一人,应该没有这种可能。”
      公孙策掩卷沉思了一会道,“学生要去凶案现场走一遭。”
      很怪异,方圆几十米只有一棵树,而再远一些的地方,却是树林阴密,林子里依稀能见一口水井。
      展昭小心地走到树下,练过轻功的人身子总是要比常人轻些,饶是这样,粘湿的泥土上仍然留下了一串脚印  
      展昭在树下仔细检查过,并未发现什么,他冲公孙策摇摇头,正待回去,余光瞥见几片树叶上粘了些泥土,展昭蹲下身,捡起树叶,树叶是南方常见的一种大叶树,叶子厚且大,仔细一瞧,便叫了声“先生!”
      公孙策接过树叶一看,几个脚印……
      “先生,”展昭见公孙策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一动,道,“若是这样,属下有把握很多人可以不留痕迹!”
      “既然这样……”公孙策微笑道,指着林子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林子里很凉爽,树与叶之间仍然透着丝丝雨后清新,想必林子里少有人来吧
      “先生,你看!”
      井沿已经有些裂开了,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人来打过水了,展昭指着一处裂缝里的一缕细细的灰线
      公孙策小心地用指甲挑起来,是一根线,很长的线,底下吊着什么东西……
      公孙策叹口气道,“看来这是个没有凶手的案子……”
      展昭闻言一惊,“难道邓军……”
      “不错!”公孙策仔细地把线拉起来,线头上系着一个油纸袋

      公孙策打开油纸袋,里面是一封书信,信已残缺不全
      公孙策看完,递与展昭,“信是一个人写给刘誉的,信上说要设法除掉颜查散,还提到一定要禀告‘他’不要丢失盟单……”
      “那个‘他’……是谁……”
      “你我心知肚明,但此次恐怕……”
      展昭心下明了,便说道,“属下愿带这封信回京呈送陛下!”
      “也只有如此了,”公孙策知道刘誉甚至他背后的主使必定会中途劫杀信使,但信却不得不送,而展昭亦是不二人选,“展护卫小心呐!"

        “猫儿,五爷和你一起去!”
      “不行,先生……”
      “是公孙先生让我陪你去的,”白玉堂顿了顿,又有些迷惑地说道,“他要你放心,说什么有你给的护身符?”
      展昭笑了笑,道,“那,我们分头行动吧!”
      白玉堂点点头,又道,“你们办案不是一向讲究证据么,为何这次只得了一封无头无尾的信就拿去交差?”
      “大人要的,只是一个能让皇上确信的证据……这,就足够了。”展昭低声说道,“如果我们能顺利把信送到京城,颜大人也会无事……”
      展昭叹口气道,“邓军是条汉子,他的死完全是他自己所为……”
      “你是说,”白玉堂皱眉,道,“他故意设局,知道必会惊动你们……”
      “是,”展昭叹口气,看了看白玉堂,道,“收拾一下,马上出发……”说罢,转身出去
      “猫儿……”白玉堂苦笑,心里却觉得这美玉样的人儿越走越远……

      展昭看着白玉堂慢慢消失的身影被马蹄踏起的尘土模糊,心里涌上一阵酸楚,竟愣愣地牵着马呆立许久,才回过神来,上了马
      十日后,展昭到了开封,把密信呈给包拯,包拯当即进宫面圣。
      回到自己房内,呆坐一会,回京这十日路程走的格外平静,连一个追杀的人都没有,于是展昭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蓦地,闻到门外一股清冽酒香,是竹叶青!展昭心中一喜,忙起身拉开门,却是王朝。
      “展大哥,”王朝憨厚一笑,道,“你赶路辛苦了,我从街上回来给你买了一坛酒,大热天的喝了舒服!”
      “啊,多谢了!”展昭笑道,心里却有些失望,“玉……白少侠可曾回来?”
      “没有,白大哥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啊,没什么。”
      王朝走后,展昭拍开酒坛封泥,轻啜一口,凉到心里去
      玉堂走的是近路,算算脚程,昨天就该到了,可是……忽然展昭想到莫非伏击的人全去了玉堂那边?展昭拎了巨阙,骑上马飞奔出去
      三天了,展昭连日打探,却连只老鼠影儿都未曾瞧见。
      一日,展昭舍了马匹,独自离开客栈,心里烦乱,不知过了多久,猛一抬头,已身在城外,不远处有一座破庙,展昭便奔那破庙去了,刚到庙门,隐隐听见有些动静,展昭心下狐疑,便隐匿了行迹,小心翼翼地潜入庙里,躲在正殿檐上,里面有三个人,展昭自上往下瞧不真清,只觉得那个青衣人十分眼熟
      左手的灰衣人哑声说道,“少主,你千万要沉住气,不可妄动!”
      青衣人恨恨地说道,“赵君剑,我绝不会轻易把他拱手让人!”
      展昭闻声大惊,那青衣人赫然正是穆青阳!展昭压下一颗怒极狂跳的心,伏在梁上
      穆青阳又道,“胡其,襄阳那边有什么动静?”
      那第三个人恭身答道,“一切如常,不过襄阳王那边却没有任何动作,依属下之见,他们怕是要扔掉刘誉这个小卒了!”
      “恩,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灰衣人撸须道,“但是少主杀了刘誉派去拦截展昭的死士,若是襄阳王府知道了,恐怕不利……”
      “无妨,”穆青阳摆了摆手,道,“那姓赵的小子还会感谢我呢!他怎会舍得让他宝贝得不得了的展昭受伤?”
      展昭吃了一惊,回想起与赵君剑相处时的情景,果然,有些不妥之处,难道他对自己竟不止是兄弟之情?难怪公孙先生如此把握叫玉堂与我同归……那,玉堂……怪不得他一直神情怪异……展昭越想越乱,正在头疼之际,又听那灰衣人说道,
      “少主何时回去?属下来时,门主吩咐一定要叫少主回兴庆一趟。”
      “兴庆?”展昭又吃了一惊,看来这穆青阳与西夏又有关系,但穆青阳成名已久,却从未听闻与西夏有何关联。
      忽然,一阵厉刃破空之声响起,正殿中那三人一齐蹿了出去,展昭却听得后面屋顶上有些微声音,转头一看,竟是一只白老鼠!
      “走!”白玉堂拉起展昭,二人施展轻功,回了客栈
      “你这小猫,怎么跑到这来了!”
      “你迟迟未到开封,我怕你路上有变,就……”抬头一看,那白老鼠正嘴角挂笑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禁面上微红,闭上嘴巴
      “原来猫儿担心五爷啊……”白玉堂笑道,脸上却显出些倦色
      “玉堂,这一路你……”虽见白玉堂好好的坐在自己面前,但仍有些担心
      “没什么,不过个把刺客杀手,五爷送他们回了!”见展昭面上担忧,心里不禁暖暖的,“猫儿,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
      说完,就伸头摆臂给展昭看,却不小心牵动后腰,微皱了下眉头,展昭忙起来拉他坐下
      “还说没事!伤到哪里?让我瞧瞧!”
      白玉堂褪下衣裳,展昭一看,后腰处一道半寸长的剑伤,青黑吓人,只草草用布扎了,展昭忙拿了药替他包扎好
      “猫儿不用担心,这点小伤算什么!”白玉堂见展昭拧紧了两条秀挺的眉,忙安慰道,“况且有你这小猫在,五爷就算受了天大的伤也立时就好了!”
        展昭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会在那儿?”
      “这本是五爷问你的,”白玉堂笑道,“五爷偶然见那姓穆的便跟了去,谁知,正听的高兴,你这笨猫也跑过去了,把五爷吓的不轻,后来,我趁他们不备,弹出一颗飞蝗石把他们引走,”白五爷顿了顿,道,“五爷这飞蝗石打出去可轻易转弯,不过却没瞒过你这精明的猫!”
      “是,白五爷的石子可真是妙不可言呐!”展昭笑着回了他一句
      “猫儿,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可听见?”
      展昭愣了愣,点点头,“我不相信,赵大哥对我……”
      “什么赵大哥!”白玉堂瞪起眼,“你明明知道他是襄阳王的儿子还跟他以兄弟相称!"
      “赵大哥是个好人……”展昭有些低落地说道,“我想也许我能说服他放弃权力……”
      “结果呢?反而给你招了一身麻烦!”白玉堂气道,“我早就看出他对你绝对存有他念!你这笨猫,明明很精明,怎么一涉及你自己就笨的气死人呢!"
      “我怎么知道谁都像你一样……”展昭也有些气愤,瞪大了眼睛看着白玉堂,“谁,谁会喜欢一个男人……"
      “猫儿……”白玉堂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展昭抱在怀里,轻轻理顺着他的头发,“你不知道你有多美,有多迷人……”
      “白玉堂!”展昭怒瞪
      “好,好,我不说了,”白玉堂软语劝道,“但是猫儿,有很多人觊觎你,也有很多人想要害你,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听到没有?”
      “恩!”展昭点点头
      “明天回开封吧,”白玉堂道,“听说包大人已求了圣旨赦免颜查散,捉拿刘誉,看来,五爷也要去请功啦!哈哈!”
        转眼已到秋凉了,自从上回襄阳一行,倒也平静无事,襄阳王自然也是平安无事,只是那刘誉丢了官位,但却被襄阳王保下一条小命,颜查散大人因耿直不阿而被晋升为督抚巡按,进驻京师,倒是给包大人添了一个得力助手,此事就算这样了结,再无人追究,但展昭心里明白,这只是开始罢了。
      展昭巡街回来,在开封门口听几个衙役说,十日后太后寿诞,襄阳王送了一队奇异之人供太后宴乐助兴,不日便至。展昭心下虽好奇,但生性并不是好奇,听了便也未放在心上。
      回到房内,见床上不出意料地霸着一只白老鼠,自从襄阳回来,这白老鼠便常常往自己这房里钻,直弄的无论是谁要找这白老鼠反而会来敲展昭的房门。
      “猫儿,你今天可听说襄阳王寿礼的事情了?”
      “恩,”展昭点点头,接过白玉堂递过的温热爽口的茶,喝了两口,道,“回来时听到衙役们在谈论,这也没什么希奇的。”
      白玉堂剑眉微挑,道,“白爷爷倒觉得其中大有文章……”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口,带着一种在展昭看来“阴邪无比”的坏笑盯着展昭看
      “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展昭皱眉问道“好好的说话留一半做什么?”
      “猫儿想知道么?喏”说着把脸凑到展昭跟前,“亲一个!”
      这白老鼠每次都这样,若不顺了他的意,免不了被他使诈得逞,想到着,展昭无奈地叹口气,把唇凑近他的脸颊,轻轻扫过,饶是这样,仍是红了脸,别过头去,强作镇定地说道,
      “还不快说!”
      “好,”白玉堂心满意足地喝口茶,道,“你若知道了来的都是什么人,只怕你也不会说这没什么希奇的了。”
      “哦?来的是谁?”
      “这头一个呀,就是你那个好兄长赵君剑!”
      展昭愣了愣,道,“怎么他会来?不是说送……”
      “自然是暗中前来!”白玉堂笑道,“只怕是舍不得什么人才来的吧……”
      “白玉堂!”展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来也怪,自己一向敬佩赵君剑见识博学,但自打知道了他对自己存了那份心思,便没来由的厌恶起他来。
      “猫儿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展昭笑了笑“还有谁?”
      “点苍弃徒鸿雁李余风,漠北双鹰慕容氏,狐媚子袁秋衣,人面蛇心杜如会,还有,那个人渣穆青阳!”
      展昭大惊,问道,“你是从何得知这些人?”
      “白爷爷自有妙法,皇帝老儿不知道的事一样瞒不过白爷爷的眼!”白玉堂得意地笑道,“你只管相信就好,绝不会有错!”
      “这些人绝不会只是为给太后助兴取乐而来,”展昭肃容道,“不行,我要去禀明包大人!”
        “猫儿你急什么?”白玉堂扯住起身便要向外走的展昭,“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去了又能说出什么?而且,襄阳王早有不臣之心,包大人清楚的很,定会加紧防备,依五爷之见,倒不如静观其变,毕竟他们是以襄阳王的名义送上来的,不致有什么过分动作。”
      “可是,这些人皆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暗里手段,只怕……”
      “这也不怕,”白玉堂悠闲至极地笑道,“五爷自有对策!”
      “你?”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道,“你可是要把四位哥哥都请来?”
      “何止?既是为国出力的美差,五爷自然不会忘了那些江湖朋友的!”
      “玉堂……”
      “什么?”
      “你真狡猾!”

      于是,展昭与白玉堂连夜修书送往各处,几日功夫,众侠士云集开封。包拯与公孙策本也发愁人手不够,现下也放宽了心,上奏仁宗皇帝,仁宗大喜,下旨嘉奖众侠士,一干人暂时在开封府落脚。
      “欧阳哥哥智化哥哥何事啊?”展昭巡街回来,正巧北侠欧阳春与黑妖狐智化在花厅闲谈,艾虎带着小不点卢珍在一边玩耍,众侠士在院子里三五一聚各自闲谈叙旧。欧阳春与智化两人看看展昭又低头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展昭心下疑惑,便走了过去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智化忙摆手道,见展昭仍是一脸疑惑,便道,“我和欧阳兄正在商量如何布防事宜!”
      “哦,”展昭应了一声,智化分明在撒谎,但这两人看着自己笑的着实怪异,展昭心想还是先走为妙。
      这时,艾虎却扯开嗓子说道,“欧阳叔叔你们分明在骗展大哥!刚才你们俩还说昨天晚上在展大哥房外看了一场好戏呢!”
      一听这话儿,这北侠欧阳春与东方侠智化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展昭一听,一张脸登时憋的通红,双眼像喷火一样狠狠地瞪着欧阳春与智化。院中诸侠士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
      偏偏这傻小子艾虎不知分寸,又说道,“你们还说总算见识了风流天下的白五爷果然强悍……”
      蒋四爷眼见展昭气极了要提剑砍人,忙跑过来捂上艾虎的嘴,把他拖到一边去了,心里还嘀咕着,这下好了,不仅和五弟的关系抖了出来,这床第私事也闹的尽人皆知,这薄脸皮的猫不炸了毛才怪,欧阳兄智化兄,您二位自求多福吧!
      “这……”欧阳春现在只觉舌头打卷,旁边的智化也好不到哪去,眼瞅着展昭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们
      “展兄弟,消消气,消消气,都是好兄弟,看看就看看吧!”柳青笑嘻嘻地走过来,却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直把个展小猫气得浑身发抖。
      偏敲赶在这会,白五爷回来了,
      “猫儿?怎么了?”眼见展昭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而这院子里一众朋友又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再看欧阳春与智化,活脱脱的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便知道是他们惹了这猫,只是心里颇为好奇,这两人好大本领,竟把猫儿气成这样。
      “白玉堂,你好!”五爷不回来还好,这一来,展昭脸上更挂不住了,当下一双利剑样的眼瞪着白玉堂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扭头就走。
      “五弟,你自求多福吧!”蒋四爷作悲痛状拍拍白玉堂的肩,笑眯眯地走开了,这下可好,有蒋四爷开了头,一众侠士本都是洒脱之人,是以并不忌讳断袖之恋,也一个个笑眯眯地对五爷道“恭喜,贺喜”直把白五爷闹的一头雾水,末了,才知晓了始末。
      “好你个欧阳春,好你个智化!”五爷咬牙切齿,“五爷今晚要是进不了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完了,这次猫儿是真的炸了毛了,平日里私下开个玩笑他都能恼上半天,这次恐怕……”白五爷心里七上八下的,昨晚与众位朋友胡闹,喝醉了酒,生生折腾展昭一个晚上……想到这,五爷不禁摸摸脖子……
      却说展昭气冲冲回到屋里,躺上床,又听见小花园里的喧闹贺喜声,竟没来由地气消了大半,其实气倒不是多气,只是这羞恼委屈是真格的,当下恨恨地咬了咬牙,“该死的白老鼠!”
      又恼欧阳春与智化没个分寸,诺大的侠名在身竟跑来听墙根还津津乐道,现下还弄的无人不知,这叫自己以后怎么见人,还有那白老鼠,昨天自己累了一天,他倒好喝醉了便缠着自己胡来,越想越气恼,竟红了眼眶
      白五爷进的房来,正瞧见展昭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瘦弱的肩轻轻颤抖。
      “猫儿,”白玉堂坐在床边,柔声道,“别生气了。”
      展昭只不理他,白玉堂叹口气,用力搬过他的身子,却见他眼睛红红的,当下心疼的很,不由分说把展昭抱在怀里,“猫儿,都是我不好,让你平白受许多委屈……”
      展昭缩在白玉堂怀里,只觉心安,轻声说,
      “我不是恼你,我是,气我自己……”
      “猫儿……”
      “玉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我明知道他们只是开玩笑没有恶意,以前,我从没有这样,可是,可是……”
      “别说了,猫儿,没事的……”
      “我讨厌现在的我,只会很没用的哭,白玉堂,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猫儿,”白玉堂紧紧地搂着他,看着他在他怀里哭泣,心都揉碎了,“猫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五爷最爱的猫……”
      “玉堂……”
      “恩?”好不容易展昭平静下来,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依相偎
      “我爱你……”
      “我也是,猫儿,我爱你……”
        两日后便是太后寿诞,东京各处都挂起了恭贺圣寿的锦旗,一派喜气,但开封府众人却是严加戒备,展昭更是在京城各处巡视,日日不得空闲,论理开封城守卫之事与开封府无关,但九城提督关良雍素来与包拯交好,况且有襄阳来人,自然是要鼎力相助了。
      路过太白楼,展昭习惯性地侧身悄悄向楼上瞥了一眼,果然见那只小白鼠冲他挤眉弄眼,微红了红脸,便顾自巡街去了,只可怜白玉堂自那日被欧阳春与智化所害,一连数日,却是连根猫毛都未曾碰过,只能每每守在太白楼上喝喝闷酒罢了。
      “展大人,有位先生叫我把这个交给你。”一个小贩见展昭过来便拿了一封信交给他。
      “是什么人啊?”
      “是一个年轻公子,眼生得很想必是外面来得。”
      “多谢小哥了,”展昭道声谢,拆开封漆,只见信内只寥寥两句话,“城南楼府,请南侠今夜戌时过府一叙 ”落款竟是一位故人!
      展昭心下疑惑,又不动声色地收了信,心道这人此时来信必有阴谋,又想到这人与穆青阳一处,怕不是襄阳王手下,到可以一探究竟,当下便打定主意,只待晚间避开众人去楼府一看。
      “今夜在下好运气,竟请得展大人呐!”来人衣着光鲜,面目阴骛,可不正是那陈江府遇见得郑杰!
      展昭蓦地想起那天之事,不由怒从心生,冷然问道,“你叫展某来此,到底意欲何为?”
      “呦,展大人好大的气性啊”郑杰邪邪一笑,道,“展大人勿恼,在下只不过是多日不见有些想念展大人了。”
      “展大人不信?”郑杰也不生气,兀自说道,“其实在下此来是有一事相告,但不知展大人是否愿闻在下一语?”
      “请讲。”展昭心里也十分疑惑,猜测这郑杰到底是什么目的
      “此次太后寿诞襄阳王送了分别致的贺礼,想必包大人十分谨慎圣上的安危吧,”郑杰眼珠在展昭身上转了转,接着说道,“但,似乎各位想错了方向啊……”
      “什么方向?”
      “襄阳王为人狡诈,展大人难道以为他会贸然行刺吗?”郑杰顿了顿又道,“襄阳使者本该老老实实待在驿馆,而他们却四处闲逛,这,又是何道理……”
      展昭心中一动,莫非……
      “展大人,在下言尽于此,大人请回吧!”
      “多谢!”展昭道声谢,便离了楼府,一路潜回开封府,仍是在迷惑郑杰为什么要告知这些?

      包拯书房,
      “展护卫此言不假,恐怕他们是另有所图。”公孙策微微颔首,眼中精光一闪道,“展护卫以为他们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展昭略一沉吟道,“依属下之见,若非为了拉拢关系,倒似是查探开封布防……”
      “非也非也!”三人看向门口,只见白玉堂摇着折扇,道,“不是似是,而是,就是!”
      说罢,自衣内拿出一张牛皮纸,包拯接过一看,赫然竟是开封城布防图,军士暗哨皆标明的清清楚楚。
      见白玉堂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展昭心中一喜,道,“玉堂你可是……”
      “不错,”白玉堂道,“今日酉时我接道一封暗信,说是襄阳王意图盗窃开封布防图,于是我便趁夜找到驿馆,李余风他们以为我们没有料到他们是为布防图而来,也未加戒备,五爷我索性给他来个偷天换日,让他拿着一封假图回去交差罢!”
      “那,玉堂可知是谁送的消息?”
      白玉堂摇摇头,道“猫儿你可是有什么话说?”
      “恩,”当下,展昭便把今晚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几人思索良久,亦猜不透郑杰目的何在。
      见天色已晚,公孙策便催了几人去睡
      展白二人并肩而行,白玉堂忽然说道,“你怎么自己跑去见郑杰?你就不怕穆青阳……”
      展昭刚要开口,却忽然想到,郑杰在江湖上未有其名,况且白玉堂是怎么知道他与穆青阳……
      “你,是怎么知道郑杰与穆青阳……”
      白玉堂一惊,自知失言,饶是平日能言善辩,此时却不知要如何开口,展昭只是盯着他,当下两人冷在当地……

        “猫儿,我……”
      展昭仍是定定地看着他,白玉堂撇了撇嘴角,道,“你问过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里,其实,不是那片树林,而是陈江府衙……”
      “府衙?”
      “是,那晚,我在府衙内,见那郑杰与穆青阳带你进了府衙内院……那知府,”白玉堂犹豫了一下,说道,“喜好男色……”
      展昭嘴角一抽,脸色飞红“是你……”
      “是,我知你生性高洁,定不愿被人知晓此等事,所以……”
      “……谢谢你玉堂”展昭红着脸低声说道。
      “展老弟,展老弟……”正待尴尬时候,欧阳春跑了过来,展昭悄悄地吁了口气
      “欧阳大哥,”展白二人抱拳为礼,心知此时已近深夜若非要事欧阳春定不会如此
      “跟我来!”
      三人转到后院,进了欧阳春的房间,见智化与一青衣人坐在灯下
      “你是……”展昭瞧见青衣人,愣了愣道,“邓车?”
      “展大人好眼力!”青衣人起身抱拳一礼,道,“在下邓车,襄阳王府知事。”
      “坐下说话,”智化让了两人坐下,道,“事情突然,来不及提前知会包大人等,邓兄此来是有要事相告!”
      展白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些疑惑,展昭做了个请的手势,只听智化接着说道,
      “襄阳王早有不臣之心,传闻他勾结朝中大臣与西夏蛮夷订立盟约意图谋反,”说罢,冲邓车点点头,邓车接口道,
      “赵爵这老狐狸把结盟之人造成名册,建起一座冲霄楼把盟书藏在楼内,那楼机关重重凶险无比,只有襄阳王与他的心腹谋臣袁通两人才知入楼之法!”
      “依邓兄之言,若得襄阳王谋反得证据就必要破冲霄,此事事关重大,展某还有一问,不知邓兄为何……”
      “展大人问的应该,是我冒昧,”邓车笑道,“诸位不知,我与邓军是同胞兄弟!”
      展昭颔首,道声得罪,当下几人便奔了包拯卧房而去,见得包拯与公孙二人,又把前情后果述说一遍,包拯道,
      “此事当禀明圣上,再做定夺,但近日有太后寿诞,须待三日后打算,此间诸位请各自留心才是!”
      “是!”

      太后寿诞已毕,一切平安如常,但开封众人仍隐隐有不安之感,但展白二人却另外纳闷为何穆青阳来了东京却无人得见,况且那日听得穆青阳似要去兴庆,这期间似乎大有文章
      竖日包拯秘密入宫禀明襄阳之事,仁宗密令开封府总理此事,包拯便派了展白二人,并了欧阳春智化等人秘密潜入襄阳   “猫儿,我……”
      展昭仍是定定地看着他,白玉堂撇了撇嘴角,道,“你问过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里,其实,不是那片树林,而是陈江府衙……”
      “府衙?”
      “是,那晚,我在府衙内,见那郑杰与穆青阳带你进了府衙内院……那知府,”白玉堂犹豫了一下,说道,“喜好男色……”
      展昭嘴角一抽,脸色飞红“是你……”
      “是,我知你生性高洁,定不愿被人知晓此等事,所以……”
      “……谢谢你玉堂”展昭红着脸低声说道。
      “展老弟,展老弟……”正待尴尬时候,欧阳春跑了过来,展昭悄悄地吁了口气
      “欧阳大哥,”展白二人抱拳为礼,心知此时已近深夜若非要事欧阳春定不会如此
      “跟我来!”
      三人转到后院,进了欧阳春的房间,见智化与一青衣人坐在灯下
      “你是……”展昭瞧见青衣人,愣了愣道,“邓车?”
      “展大人好眼力!”青衣人起身抱拳一礼,道,“在下邓车,襄阳王府知事。”
      “坐下说话,”智化让了两人坐下,道,“事情突然,来不及提前知会包大人等,邓兄此来是有要事相告!”
      展白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些疑惑,展昭做了个请的手势,只听智化接着说道,
      “襄阳王早有不臣之心,传闻他勾结朝中大臣与西夏蛮夷订立盟约意图谋反,”说罢,冲邓车点点头,邓车接口道,
      “赵爵这老狐狸把结盟之人造成名册,建起一座冲霄楼把盟书藏在楼内,那楼机关重重凶险无比,只有襄阳王与他的心腹谋臣袁通两人才知入楼之法!”
      “依邓兄之言,若得襄阳王谋反得证据就必要破冲霄,此事事关重大,展某还有一问,不知邓兄为何……”
      “展大人问的应该,是我冒昧,”邓车笑道,“诸位不知,我与邓军是同胞兄弟!”
      展昭颔首,道声得罪,当下几人便奔了包拯卧房而去,见得包拯与公孙二人,又把前情后果述说一遍,包拯道,
      “此事当禀明圣上,再做定夺,但近日有太后寿诞,须待三日后打算,此间诸位请各自留心才是!”
      “是!”

      太后寿诞已毕,一切平安如常,但开封众人仍隐隐有不安之感,但展白二人却另外纳闷为何穆青阳来了东京却无人得见,况且那日听得穆青阳似要去兴庆,这期间似乎大有文章
      竖日包拯秘密入宫禀明襄阳之事,仁宗密令开封府总理此事,包拯便派了展白二人,并了欧阳春智化等人秘密潜入襄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整理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