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如笑》rukawaa

2、第 2 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蒋四爷看着坐在石桌旁不停拿上好竹叶青喂猫的白五爷，无奈的问道
　　“四哥没看到小弟在喂猫吗？”白玉堂也斜着眼，瞟了蒋四爷一眼，一副四哥你眼神坏掉的表情
　　“我是说你到底想把这只猫喂成什么样！”蒋四爷郁闷，从来跟这五弟说话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当然了，更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白五爷的想法。
　　白玉堂索性把蒋四爷晾在一边，自顾自地喂那只已经东倒西歪的小猫
　　“死猫！臭猫！”白玉堂咬牙切齿“白爷爷饶不了你！”
　　“恩？”蒋四爷一愣，五弟近来染上了自言自语的毛病，而且，无视人的本领也更加炉火纯青了！蒋四爷一面感慨，一面继续充当空气，却忽然想起来，五弟刚从开封回来，难道是……于是，聪明机灵的四爷眼珠子一转，心道，”老五，还是哥哥来帮帮你吧！”
　　“五弟，听说干娘要来庄小住几日啊。“
　　“恩，哼哼，恩？？”白玉堂猛地回过神来“四哥，你说，干娘要来？”
　　“是啊，干娘还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这么四处闲逛也不是个事啊，所以，干娘想……”蒋四爷话音未落，便如愿以偿地欣赏的白老鼠变脸大戏，
　　“四哥！你转告干娘，我有要事，上京去也！”说罢人已如飞鸿蹁跹而去
　　“果然还是干娘的威力大！”蒋四爷满意地点点头
　　开封府太白楼
　　“五爷……”还是上次的小二，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华服男子
　　“做什么？”白五爷大咧咧地横在凳子上，叼着一条京爆黄鱼吃（表问偶这是什么东东，反正偶米有吃过……）的津津有味
　　“白五爷……”华服男子胆战心惊地开了口，“白大侠……您，您行行好……”
　　“怎么，不愿意？”白玉堂噌地坐起来“难道要白爷爷卸了你一条胳膊你才愿意！”
　　“啊！不，不，我，我怎么敢，怎么敢……”
　　“怎么不敢？”白玉堂翻了个白眼，道“白爷爷我抢了你的银子，算是拦路抢劫，你去开封府击鼓鸣冤，有什么不敢？”
　　“这……”
　　“别在这碍你白爷爷的眼！难道要白爷爷送你去？”
　　“是！是！”华服男子无奈只得匆匆转身下楼，笑话，若让白五爷送，恐怕是到不了开封府就先到西天了……
　　“恩，恩，”白五爷眯起眼，满意地看着眼前一身大红官袍，俊脸含怒的展昭“猫儿来的到快！”
　　“白兄，王二少爷状告你拦路抢劫，可有此事？”展昭压低声音问道，本以为那白老鼠回了陷空岛，自己好歹有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这才七天，七天啊！从开封来回折到陷空岛也要六七天！白玉堂你到底哪根筋不搭边了！昭昭在心中呐喊
　　“没错，没错”白玉堂忙不迭的点头，生怕一个不留神被人给翻了案“就是你白爷爷我！猫儿还是快快公事公办吧！”
　　展昭心下纳闷，但既然他已认了罪，便不得不依律办理
　　“既如此，得罪了！”
　　“既然你自己要吃牢饭，那么白兄，休怪展某不客气了”昭昭腹诽道
　　“展小猫！你干什么！”白玉堂气红了脸，冲着展昭一通神嚎
　　“展某自然是在执行公务了，”展昭强忍笑意，一张俏脸憋的微红，看得身旁那只老鼠心里擂鼓，生生地把一只活蹦乱跳的白老鼠迷的七昏八素
　　看到白老鼠正兀自发呆，展昭也不理他，只是手中一紧，疾走两步，拽的白老鼠一阵踉跄，终于也回过神来
　　“那你干什么把白爷爷绑起来！”
　　原来，展昭把白五爷五花大绑，沿着开封最繁华人烟鼎沸的街道一路压往开封府
　　“哎，快来看呐！”围观的百姓竟把一条丈宽的街道堵的水泄不通“那不是锦毛鼠白玉堂吗？”
　　“可不是嘛！”
　　“他这是犯了什么事？让展大人给抓住啦？”
　　“谁知道啊，听说是抢劫……”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
　　“谁说的！白五爷是这样的人吗！”
　　白玉堂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得意，凑到展昭耳旁道，“怎样，你五爷可是声名在外？”
　　只听那声音又说道
　　“听说他呀，夜探皇宫，盗了宝贝无数，还把皇帝最宠爱的狄妃给奸杀了……”
　　“啊呀！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展大人亲自押送……”
　　展昭立刻转头，只见那白老鼠一张俊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黑，把一口银牙咬的吱吱作响，不禁打趣道“五爷还真是声名在外啊！”
　　是夜，包拯书房
　　“大人请放心，白玉堂这次虽来得古怪，但他的为人属下可以担保，”展昭对白玉堂今日反常行径亦是一头雾水，但人尽皆知锦毛鼠白玉堂虽然性格暴躁傲慢无礼，但却是个真真正正的英雄
　　“恩，本府自然也相信白少侠的为人，”包拯顿了顿，说道，“白少侠到底是江湖人物，况且王家少爷也说明了前情，关他几日便放他走吧！”
　　“是，大人！”
　　“恩，时候不早了，展护卫早点歇息吧！”
　　“是，属下告退！”
　　出了包拯的书房，展昭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还琢磨着这白老鼠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你怎么在这！”推开房门却见那只白老鼠大大咧咧地霸占了自己的床，抱着一坛浓香四溢的女儿红喝得高兴
　　“哎，猫儿，”白五爷决定不理会展昭的问题，“你们开封府也该向上头批些银两修缮一下这点破房子啦！”
　　“白五爷既住不惯，那就请自便吧！”展昭冷着脸
　　“五爷我可没说要走啊！”
　　“况且依大宋律例，拦路抢劫当监禁十月（是吗？？十个月吗？？反正，表问偶……），难道猫儿想徇私？”说罢促狭地冲展昭挤了挤眼睛
　　"白玉堂，你究竟想做什么？"展昭蓦地正色问道，"那个王二少爷是被你所逼前来告状，那么，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白玉堂心中一动，沉默一会，轻声说道"白玉堂要取走一样东西，一个比你五爷性命还重要的东西......这，便是我的目的"
　　"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只要你白五爷知晓便可！"转眼间又回复了那个高傲逼人的锦毛鼠。
　　"那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还有什么是他风流天下我一人，连皇帝也不如的白五爷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
　　展昭疑惑地看着白玉堂，烛光轻轻地颤动着，荧黄的光映在白玉堂脸上，也许是烛光幽幽，那张平日锋芒毕露的脸化尽狂戾，柔柔的溶开丝丝温情，那双眼，像一泓清泉，静且深。
　　"你可是白玉堂......"展昭有些痴了，轻轻的开口，似是喃喃自语。
　　"是，"白玉堂微微一笑，"猫儿，我便是白玉堂......"

　　"猫儿～"白玉堂突然冒了出来，"今天是冬至，一起去吃饺子吧！"（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冬至吃饺子这个说法，呃，其实，在偶们家是有这一说的......就算他们也有吧）
　　"白兄......"展昭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自从那晚自己不知怎的糊里糊涂地答应留下他以后，这只白老鼠就阴魂不散地缠着自己，还不停地制造麻烦，自己说向东他绝对会向西！每天出去巡街时，他定要抱着两坛酒死死跟着，想到这儿，又揉了揉额头，前街货店的老板看自己辛苦拿酒给自己暖胃，结果这只白老鼠竟然说什么饮酒误事......天知道他也知道饮酒误事啊......还有，一路上像只乌鸦一样喋喋不休，害得自己走神差点被马车撞......而且，而且！最过分的是，他说的那么投入竟然都不会挨撞，还把自己扯到一边，不想起来也就算了，一想起来就生气！可恶的白老鼠竟然像只章鱼一样巴在身上，可恨围观那些人竟然说什么天生一对！难道，难道他白玉堂长的很像女子吗？
　　"猫儿？"白玉堂见展昭好半天目光涣散，心里暗暗发笑，扯了扯他的衣袖，"想什么这么入神？难道猫儿在想你家五爷不成？"说罢，满意地看到展昭白皙的脸瞬间涨红。
　　"白玉堂，休要胡言！"
　　"嗳，猫儿，"见展昭羞恼，便岔开话题道"一起去吃饺子吧！"
　　"恩，恩？什么？为什么吃饺子？"
　　"......"白玉堂无奈，"今天是冬至啊......难道这些年你连冬至也未曾过过？怪不得猫儿如此瘦小，原来是包黑子......"
　　"白玉堂！休得对大人无礼！"
　　"好，好，那猫儿，今日晌午，太白楼，你若不去，当心白爷爷剥了你的猫皮！"说罢，扭头就走，生怕展昭又推说有事。
　　"可是......"展昭话才出口，白玉堂已然消失了，算了，还是尽快忙完吧，算起来，自己已经好些年没正经过节了。
　　揉揉酸痛的肩，已经日落了，展昭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暴跳如雷的小老鼠，摇摇头，笑了一下，换上了一身蓝衣，拎着巨阙出了门。
　　走过一家古玩店，偶然间瞥见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挂着一只白玉雕刻的小小的老鼠挂坠，十分可爱，于是，用掉半个月的俸禄，心里喜滋滋的揣着白玉老鼠往太白楼去赴约。
　　"展大人，"小二忙把展昭迎上二楼。
　　"恩？"展昭坐在桌旁，却不见白玉堂，桌上丝毫饭菜未动，只是已然凉了，旁边一坛竹叶青已见了底。
　　"想必白兄等不及先走了，"展昭笑笑对小二说"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坐会"
　　为什么会有些失落？明明笃定了他会像往常那样一袭耀眼白衣，气呼呼地坐在那等着自己，为什么他走了呢？
　　展昭静静地坐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楼梯，半晌，却不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蓦地抓起巨阙，起身噔噔地下了楼，待找回了意识，人已经站在街头，今天是冬至，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平日里，展昭最喜欢看到开封百姓和乐的景象，然而此时，却自心底涌起一阵酸楚。清亮淡然的眸子隐隐约约有些湿润，展昭呆呆地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忽地，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个飘逸的身影猛地回转身来，一双深情的眼直直地看向展昭
　　"白玉堂......"
　　拥挤的街道好像忽然变的清静，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视线中消失，满眼满心全是那个身影，那双眼。
　　"猫儿......"白玉堂播开人群，跑到展昭跟前，狠狠地抱住他，像是要揉进身体里。

　　"白兄，"展昭面上微红，推开白玉堂，低声说
　　"猫儿来的好迟啊！"白玉堂故作抱怨，面上却满是欢喜，"五爷等了你一个下午，你要怎么表示你的歉意啊？"
　　"白兄，我......"
　　"那你就乖乖收下！"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猫儿，"五爷可是跑了大半个开封才找到的！你这只臭猫还不快谢谢你白五爷？"
　　展昭接过玉猫，心里忽地柔柔的，定定地看了白玉堂一会，轻声说，"谢谢！"
　　"这才对嘛！"白五爷登时神采飞扬，抢过来，不容分说便把这玉猫系在展昭的腰带上
　　腰上挂着一只玉猫，展昭心里却有些窘迫，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白玉堂自己买了一只玉鼠
　　"还是算了吧......"
　　突然，几声脆响，天上绽放了朵朵烟花，绚烂迷人。
　　"猫儿快看！"白玉堂拉上展昭的手，仰头看着天空
　　"很漂亮的烟火"展昭喃喃地说
　　"猫儿，"白玉堂侧过头，看着展昭仰视的侧脸，心道，"即便你我的生命像这烟火一样，我也要于你永生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