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落定 苏瑾将玉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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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二爷，柳儿姑娘她…”慕清踟蹰道，心里却迷离徜仿。望向苏瑾，见他也看着自己，玉白的脸上，一双清隽的凤眼，无波无澜，或许眼神太过于淡然，慕清似乎在雾里看花，看不透那迷雾，后来才知道，当时苏瑾眼底的挣扎。
翌日的街市，店铺的伙计坐在门口摇着蒲扇，面上闲散。街上往来的人，步履匆匆。灯笼铺内室，赵无岷正在整理包袱，钱温大步踏入，“小二爷，萧王爷已经在搜山了，村子里还活着的人，小的按照您的指示指引他们从新辟的小路逃走，并已飞鸽传书苏州郡丞白起待时秘密放行。”
赵无岷眉头紧皱，思忖片刻，道：“小二爷，萧王爷疑心甚重，已经派人请小二爷，以防夜长梦多，小的以为今日……”
苏瑾似没有听到，将茶水递给慕清，“小姑娘，这是上好的龙须茶，尝尝看。”慕清接过茶，放在鼻子嗅了一下，初闻没有什么味道，慢慢的鼻子间萦绕着浓郁的香气，慕清双手捧着一口饮尽，苏瑾敛眉轻笑，“千金难买的龙须茶，如此牛饮，焚琴煮鹤，说的就是你这丫头了。”
慕清闻言瞪圆了眼睛，赵无岷瞧她那傻样，此刻却没奚落的心情。苏瑾起身，突然倚在檀木桌上，眼底划过一丝疲惫。“钱温，替我将青竹缎拿来，先去后山，再启程。”
慕清乘着起身的工夫，咕噜咕噜又喝了一杯吓死人的茶，眼睛在苏瑾身上打量了一圈，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山林的雾气已散，萧王的人马已经遍布了山林，他身着黑缎暗纹锦衣，带着乌色面具，站在仆役的身后，神色冷峻，不怒自威。慕清在人缝里看到他的身影，蓦然就想起了那日化尸的场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氛围分明就是那日的重现。
“吾侄，你说本王今日能否抓住那贱奴？”萧王抬眼突然问道，神色暧昧不明。
苏瑾颔首，沉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叔，您说笑了。”
“哈哈哈…好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萧王放声大笑，神色威严，气势凛人，显然苏瑾的话正中下怀。
山林里穿梭着萧王的随从，慕清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林子里的野鸟被惊扰，仓皇的飞出，一个乌衣随从从林中奔出，跪地禀报。
苏瑾凤眼静而无波，玉白的脸却隐隐有些泛青。赵无岷和钱温相视垂眼，士兵在腐烂的落叶堆里，发现了漆掌柜的尸体，尸体上爬满了黑虫，散发着刺鼻的腐烂肉糜臭味。萧王眼神幽沉，手里的玉珠碰撞的声音异常诡秘。萧王越过尸体，指示随从放火烧山。
慕清闻言面色一白，在人群中望向苏瑾，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苏瑾背脊挺直，静候在一旁一动不动。慕清心里渐渐明白，这就是个死局，所有人深陷其中，小二爷什么时候看清这困局的？慕清忽然想起柳儿姑娘那日和苏瑾的对话，苏瑾回以一字，再无其他。慕清胸口闷疼。
山林的枯叶就像火引子，一团小火慢慢滚成大火，越滚越大。突然，山里传出声晌。萧王大步上前，走到密林深处，黝黑的树下有两个肢体交缠的人，一男一女，女的面容已被损毁。而男的就是殷石头。
萧王令人拿出画帛，将女的拖起，仔细比对。萧王剑眉越皱越紧，眼底佞气缭绕。突然一剑将女人的头颅砍下。山林的火势越来越大，很快就要蔓延到这里。
萧王低声道：“吾侄，你前来看，你可认识这村妇。”
苏瑾俯身打量，赵无岷握紧剑柄，慕清到是看出赵叔的担忧，果不其然，苏瑾吐出一口鲜血，血色泛黑，在玉白的脸上红的艳丽，赵钱二人惊目，刚要上前，苏瑾厉声斥退。慕清心急却不敢轻举妄动，此时上前，一旦被萧王察觉，怎对得起苏瑾。
苏瑾拿出锦帕将唇上的血擦干，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应道：“
“皇叔，瑾之不识此女，望皇叔明鉴。”
萧王抬头打量他，目光幽深，忽而面目浮现慈祥的笑意，令人撤退。
慕清在离开之时忍不住回头，看向那颗头颅上损毁的面容，一双桃花眼像是休憩，就如那日平静而安详。慕清心里翻腾，突兀想到了爹爹。
村子像是孤魂野鬼之地，空有秃鹫黑鸦的凄鸣，萧王坐在车厢内，随从递给苏瑾一个玉瓶。连绵不断的群山，黑色的马匹急速的消失在山里。
苏瑾将玉瓶放入袖中，垂眼躬身相送，晚风鼓起他垂落的黑发，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那佛堂外的青竹，带着温柔的气息，不染世俗，空留下三千芳华。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