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90、北漂的爱情故事 看郭赢怎么

　　灯光下，郭赢靠在沙发上，面对窗户想着碰瓷的事。大奔过来拍拍郭赢的腿：“郭赢，郭赢。”
　　郭赢把目光投向大奔：“在，怎么啦？”
　　大奔：“那什么，郭赢，你们家晁雨会装修房啊？”
　　郭赢：“她是学法律专业的。”
　　大奔：“别隐瞒啊！今天出事跟装修房有关系，是不是晁雨大学期间打工，学会了安装石膏线哪？我听她问那老板，听的真真儿的，几乎零成本啊！”

　　郭赢斜视大奔：“大奔。”
　　大奔：“到。”
　　郭赢跷起腿：“倒——水。”

　　大奔马上乐的屁颠屁颠的起身倒水，端到郭赢面前，自己先喝了一口。

　　郭赢：“大奔，到底给谁喝呀？”
　　大奔：“您老人家急什么？那皇上吃饭，不是太监先试着吃吗？我这不是给您老人家试喝呢吗？”
　　郭赢：“谁给我下毒干什么？那么多的贷款想替我还了？”

　　大奔跪在沙发上，和面一样揉着郭赢：“郭赢，我给你揉揉腿。”
　　大奔：“郭赢，我是你的嫡福晋，晁雨这侧福晋，是不是该给我这嫡福晋帮忙？”
　　郭赢强忍着大腿的肉疼：“嗯。”
　　大奔：“我想晁雨要是安上你们家的石膏线，让她也安上我们家的，不少省钱呢，能省出一个全自动洗衣机，带WiFi的。”
　　郭赢：“行，本王准了。还有不？”
　　大奔：“郭赢，晁雨问那个柜板多少钱？她是想自己做，自己动手做衣柜，橱柜吗？”

　　郭赢用胳膊把大奔推开：“去，去，找装修队去。”
　　大奔：“我是说……”
　　郭赢：“别说了，嫡福晋要害死侧福晋了。”

　　大奔，身价千万富翁啊！还要为了一点装修款算计。
　　有专家说房产是虚拟财富，升值与房主没有关系，房子住着呢，不卖，房价窜多高与你无关。
　　以此论断，看起来大奔的瓷器也是虚拟财富了。

　　虚拟的解释：虚拟就是虚幻不真实的。

　　握在手里的房产是虚拟财富，不断跳高的房价是不是虚拟的？房价蹿高了，我们买房，多出的首付款是不是虚拟的？每月多还的月供是不是虚拟的？换句话说，我们每月多还的月供是不是虚幻不真实的？

　　已经买了房子的，和现价比起来，少出的首付款是不是虚拟的？，每月少出的月供是不是虚拟的？我们思维迟钝，搞不懂专家的理论。

　　人家手里有房产，大奔手里有瓷器，急了就能拿来变现，大不了价钱低一些。
　　我们没有房产的，手里有小米粥，外焦里嫩的火烧，夹着驴肉的，这些都是真实的，能拿它去变现？去交首付？月供？

　　与虚拟相反的词是真实。

　　我们没有房的，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高房价的真实。房价跳一级，为了攒首付款，我们的生活水准就反比例的降一级。
　　以前敢去德云社看郭德纲说相声，郭德纲舞台上站着说，我们坐在台下看，哈哈一笑，钱没了。自己愿意的。我不管郭德纲俗不俗，我要看的是真人演出，而不是放录音对口型。
　　现在是在手机里看连续剧，看歌星唱歌，看郭德纲说相声，我还是坐着，换成了在家里坐着，把郭德纲托在手心里。相声的内容一样，可是郭德纲缩小了好几好几圈。

　　房价长得高，郭德纲缩小圈数 ，这是虚拟的？我说的是我，不代表别人，因为我是小老百姓，收入追不上房价。

　　遭遇碰瓷儿，最堵心，最着急的就是郭赢了，我俩按照当时记下的店铺，一家一家拜访。

　　花店外摆放着几个花篮，鲜花盛开。郭赢走进花店，五彩缤纷。
　　花店老板：“碰瓷的那事啊？”
　　郭赢兴奋：“您看见了？”
　　花店老板：“听——说了，我没看见。看监控，这个……”花店老板瞥一边说着话，一边扫视另一电脑屏幕。

　　郭赢看老板爱答不理的样子，自己也知道，谁家的监控录像也不会随便让人看。
　　郭赢搭讪着：“您炒股？还是炒期货？”
　　花店老板立即像打了毒品一样，立马精神：“都做，你也是炒股的？”
　　郭赢：“我一朋友炒股，炒期货，收益不错，我在他那里有投资。”

　　郭赢说的是实话。
　　实话看谁来听，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郭赢一说起他那个朋友，自己还在朋友那里有投资，花店老板就明白了。
　　都说股市是九十九个赔，一个赚钱，赚钱的都修炼的成了人精了。
　　另说股市是与虎谋食，与鳄鱼争利。那郭赢的朋友不是虎王，也是虎了；不是鳄鱼那就肯定是骑在鳄鱼背上的，遥控指挥鳄鱼的人。

　　花店老板求之不得的，求贤若渴的，希望有这样的高人指点迷津呢。

　　花店老板又看一眼一分钟K线，：“您炒期货的朋友，引见引见吧！一起切磋切磋？”
　　郭赢：“我这个朋友，不保守，怎么操作都告诉别人，跟不跟，自己看着办。”

　　我在旁边心想，郭赢你是想诱惑死人呢？！还不保守，那人就更有认识的价值了。

　　花店老板：“要什么费用不？”
　　郭赢摇头：“不要，自称江湖中人。”
　　花店老板：“不要钱的，就是愿意交流切磋的；要钱的，都是扯淡的。微信，能告诉我那个朋友的微信吗？”

　　………………
　　花店老板：“好办，这条街上，开店的我都认识，我领你去，监控，你说看几家就看几家。”

　　灯光下，郭赢电脑插上U盘，仔细分析每一秒钟的影像，大奔在旁边认真辨认，一直到凌晨2点，一无所获，两人都累了。
　　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我们遭遇的碰瓷人，算得上碰瓷界的状元或者榜眼了。我们停车的位置，近处几家的监控探头，一家坏了，一家门前大货车挡住，一家门前的条幅垂下来遮挡了探头。
　　狡猾得很，郭赢，我们三个律师，遇到高手的挑战了。

　　天亮了，又是一天的开始，交警来电话，碰瓷儿人要求和解。

　　碰瓷人：“都是劳动人民，老在医院住着花多少钱哪？确诊没大问题就行了。”
　　交警：“现在你们双方都在场，各自谈谈条件，伤的不重，拖着也没必要。”
　　碰瓷人：“我住院花了三千多，怎么也得误工费，营养费，我不多要，五千。”
　　交警：“车主什么意思？”
　　郭赢：“我出五十。”
　　碰瓷人跳起来：“五十，美元？美元也不行啊！英镑也不行啊！”

　　——碰瓷的还碰出过外币？

　　郭赢：“最多五十。”
　　碰瓷人站起来，恼怒：“有点良心不？是人吗？”

　　碰瓷人走出中心，一六十岁左右老太太快步凑过来：“怎么样啊？给多少？”
　　碰瓷人：“妈的，狡猾的很。”
　　老太太：“不同意给钱哪？”
　　碰瓷人：“不同意和解，让咱们去法院起诉。”
　　老太太：“起诉还要交起诉费呢。不起诉，咱俩上他们单位躺着去。”
　　“这主得小心，俩律师。”碰瓷人斜眼看着老伴。
　　老伴：“找他单位撒小字报去？跟着他拔他气门芯？跟他家堵他锁眼儿去？”
　　碰瓷人斜眼看着老伴。
　　老伴：“跟着他家孩子，给他孩子一个纸条？”
　　碰瓷人：“以前我们这些法子用出去就能成事。今天这主，我最担心的是，事故责任认定书，恐怕连一半的责任他都不负。我们就亏大了。”

　　碰瓷人把破自行车一把推倒：“还真是让我操了心了！”

　　老伴：“你发什么脾气？自行车是我们的装备，注意点修养！”

　　大奔和詹婉婷出去吃饭了，郭赢穿着休闲装，双手插进裤袋里，在窄小的客厅踱着步。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郭赢。
　　郭赢：“你歇会儿吧，我自己去现场。”
　　我懒洋洋的：“嗯，有你，我什么也不想。”
　　郭赢瞥我一眼，笑了，他知道，这是我考验他呢。

　　郭赢坐在我身边：“晁雨，詹婉婷和大奔不在，我说句自私的话，你不能这样一直养着詹婉婷，一个月了，关系再好，也要保持一碗汤的距离，她欠你的钱还没还清吧？”
　　我说：“还了四千，下个月就都给了。”
　　我不再说什么，郭赢也知道，看在闺蜜的情面上，看在大奔的情面，我怎么说得出口赶走没找到房的婷婷姐？

　　昏暗的街灯下，出租车停在一旁。

　　我和郭赢下车，站在路边。“我们三人在这里停车，去那家装饰材料店。回来，车启动，还没换档，那个无赖从这边路边啪地一下子，推倒自行车，人趴下了。”

　　出租车倒车在指定位置，四十迈车速到前面十字路口卡口停下。
　　我看着手机：“六分钟车程。”
　　郭赢：“我们只要查找，经过卡口的这个时段的车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