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89、北漂的爱情故事 遭遇碰瓷（

　　婷婷姐催着报警，我只有报警了，别无选择。大奔开的车，和解的话，憨厚的大奔肯定主动的，坚决的付钱，我不希望那样：“别动他，我报警。110吗……”
　　老人停止抽搐，开始哼哼：“嗯，嗯，难受啊，你们不送我去医院，给我钱，我自己去吧，救命啊！”
　　大奔迫切地问：“给你多少？快说！”
　　老人：“嗯，看着给吧，我也不昧着良心。”
　　大奔：“二百行吧？”
　　老人睁开眼睛：“三千。”
　　大奔立刻掏出钱数着，恨不得秒速把钱摔给碰瓷人，让他快快滚蛋！婷婷姐猛推了大奔一把，我大喊：“大奔，你出了三千，他还要两万。已经报警了，交警马上到了。”

　　交警马上到了，碰瓷人一口咬定是我开的车，大奔掏出驾照坚决的承担责任。

　　是人老才变坏的？还是从来就坏？坏人变老了？

　　救护车是到了，医生护士抬着老人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开走了。
　　交警也到了，警察开着郭赢朋友的车走了。
　　郭赢朋友的车和警车都开走了。

　　大奔给我跪下的心都有，哭丧着脸：“拿钱了事就行了！这不，复杂了，我，我怎么跟郭赢交代？郭赢怎么跟人朋友交代？”
　　婷婷姐推一把大奔：“我是交通律师，你怕什么？”
　　大奔：“哎呀，晁雨，我找那老家伙去，和解算了。”
　　我赶紧安慰：“大奔，不行啊！我是律师，我自己都拿钱跟碰瓷儿的和解了事，我这律师还怎么干？别着急，总有办法。”

　　大奔跺着脚：“晁雨，你把咱车上的前摄像头关了！”

　　按照婷婷姐的吩咐，三人沿街逐个店铺查看有没有安装摄像头，这里的卡口没有摄像头，就靠沿街店铺的摄像头了。

　　回到家，我头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屋顶：“婷婷姐，再过几天，我们新房该给钥匙了。”
　　詹婉婷忧心：“你倒踏实，没事似的。”
　　我：“大奔有些害怕了。我不怕，我是律师，郭赢是律师，专门打官司的。你是律师，而且是交通律师，我们怕什么？”
　　詹婉婷：“我是交通律师，我更清楚这里面的事。你说疑罪从无，万一疑罪推定了呢？你拿不出有利的证据，只有乖乖地出钱了。没有铁证，就没有铁案。”

　　我一下子坐直，左手从沙发上空抓一把，右手从沙发上抓一把，两个拳头摞在一起：“看懂了吗？”
　　詹婉婷：“看不懂。”
　　我再演示一遍：“左手抓起来的是枪，右手抓起来的是刺刀，把刺刀上到枪上，拧紧了。（我拍一下茶几）我要跃出战壕啦！仨律师放不倒一老无赖？”

　　绯闻女友之死

　　灯光下，郭赢爸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门内的布帘掩住了他。郭赢从护士站那边跑过来。郭赢爸迎上去：“怎么样了大赢？”
　　郭赢：“签了声明，声称不是孩子父亲。”
　　郭赢爸：“这就麻烦了，人不行了，护士打电话说昏迷了三次了。”

　　父子俩正说话，一老人领着一小女孩急急忙忙跑过来。郭赢爸看看那孩子，没有说话。护士从监护室跑出来，看到一老一小：“快进来吧，醒过来了。”
　　郭赢：“爸，我进去，你在外面吧。”
　　郭赢爸惭愧：“大赢，爸，对不起你。”
　　郭赢没有说话，和一老一小一起进了监护室。

　　有粗有细的管子，滴滴响的催命催到头的监视器，病人睁大眼睛：“爸，安安。”
　　小女孩害怕地看着病床上浮肿的的脸：“不是，不是妈妈，我不认识。”说着孩子把自己藏在姥爷身后。

　　病人看着郭赢努力张开嘴，哆嗦着的嘴唇，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哗流。郭赢走近前：“一会儿孩子父亲就来了，在外面给你买花呢。”
　　病人流着泪露出一丝笑容，眼泪流到了耳边，枕头湿了一片。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胜过铮铮誓言。

　　郭赢：“请耐心等待，一个父亲，要见到没见过面的孩子，会激动一会儿的。”
　　病人眨动着眼睛。终于留恋地慢慢闭上了眼睛，老父亲搂着小女孩放声痛哭。

　　门外的郭赢爸出现在门口。医生站起来，护士在打电话。

　　穿白大褂的两个人进来：“病人生前要求遗体捐献，家属知道吗？”
　　老父亲：“知道。”
　　医生：“病人已经脑死亡，请家属外面回避一下吧！”

　　老人领着孩子蹲在走廊地上，搂住小女孩抽泣，小女孩害怕地把头扎在外公怀里。

　　不负责任地非婚，生育子女，暂且不说谁之责，谁之错，
　　强调——谁的痛？

　　父母这个角色要想随心所欲，很容易；要想演好，做好，实属不易。
　　为人父母这个职位，无须任何考试，不经任何人的面试，没有任何证书，没有任何门槛，只要有生育能力，只要有激情，就能上任。即使是流氓无赖，即使是明知道孩子生下来就得不到健全的家庭，即使是明知道有可能生下不健康的孩子，让孩子一降生就面对悲催的人生，这是对没有选择能力的孩子的极大的不公平。

　　此时此刻，郭赢倒希望跟这个孩子和自己有些许的关系了。

　　郭赢把老爸拉到一边，小声说：“爸，孩子怪可怜的，假如是我的妹妹，我们领回家，我妈不接受，实在不行，我把她养大。”
　　郭赢爸神情严肃，看看那一老一小：“没有假如，只有现实。我的孩子，我决不会让她这么悲惨的。觉得他们可怜，就用慈善机构的名义，给他们一些钱，让孩子能温饱，能上学。”

　　病房走廊，灯光下，郭赢弯腰，把孩子父亲的声明交给老人：“孩子的父亲不承认孩子，这是他写的声明。你们打算起诉的话，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法律援助。”
　　老人只顾着哭泣。
　　郭赢蹲下身，看着一老一小，隐隐心疼，拉起孩子的小手：“大爷，你可以起诉他，让法律迫使他履行做父亲的义务。我可以做你的法律援助律师。不收律师费。”

　　老人擦着眼泪：“算了，我把孩子带回家吧。起诉，就是法院判他给抚养费，他不给，出去打工了，我哪里找他去？我老去告他吗？我有那么大的精力吗？”

　　郭赢：“大爷，这份声明是他亲自写下的，还有他的身份证号，他按下的手印。这个您留着，孩子大了，交给孩子，或许有用。”

　　孩子依偎在老人怀里，孩子太小，这个世界太大，她还没有认识这个世界的能力。老人蹲在地上，老泪纵横：“畜生不如的东西！他写个声明，就把孩子扔了，自己孩子都不要了！”

　　郭赢：“这个声明你留着，万一，孩子长大了，他父亲老了，找来了，要求孩子尽赡养义务，可以以这份声明拒绝。如果他要求亲子鉴定，也可以拒绝，不配合去做。这是对他的惩罚。”
　　老人把声明握紧在手里：“我等着他这一天！”

　　医院住院部楼下，郭赢爸一边疾走一边回头看郭赢。

　　郭赢爸：“我曾经对不起你们母子，当初她接近我，是为了筹集住院费，也可怜。所以，我还是放过了她，让她自逃活命去吧。”
　　郭赢：“你也仁至义尽了，让心情好一点吧。”
　　郭赢爸：“人世百态，有的人不如禽兽。你让他签下声明，就是断了他的后路，省得他以后落魄了，来厚着脸皮找那孩子。不与恶人论恶，不与小人斗小。懒得理他了。”

　　看郭赢怎么收拾碰瓷人

　　灯光下，郭赢开门进来，疲倦得很，大奔在客厅里正坐卧不安，看到大奔回家：“郭赢，你可回来了！”
　　郭赢：“怎么啦？”
　　大奔难为情：“郭赢，对不起你，车开去交警队了？”

　　郭赢正在换拖鞋，猛然转身：“什么？怎么回事？”
　　大奔：“郭赢，我对不起你。”
　　郭赢瞪着眼：“大——奔！，你想让我掐死你呀？”

　　郭赢瘫软着坐下：“就这呀？看把你吓的？没什么大不了事。”
　　大奔肃然起敬，自己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可是没有办法借来谁的车，更别说车开到了交警队，郭赢竟然说，不是大不了的事。
　　大奔：“晁雨不让给你打电话，说等你回来再说。”
　　郭赢：“天塌下来，她都能顶一会儿，你下厨，我洗个澡，车的事天亮了再说，我们在家里的，比他在医院里的舒服。”
　　大奔焦急：“婷婷说，有可能疑罪推定。”

　　灯光下，郭赢靠在沙发上，面对窗户想着碰瓷的事。大奔过来拍拍郭赢的腿：“郭赢，郭赢。”
　　郭赢把目光投向大奔：“在，怎么啦？”
　　大奔：“那什么，郭赢，你们家晁雨会装修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