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86、北漂的爱情故事 喜事连连，

　　郭赢坐在沙发上笑着，我站在对面：“家里给你在县城买房了？”
　　郭赢点点头：“嗯，是，我有贷款记录，只能是次贷人。”
　　我：“买房不要身份证啊？你以前怎么没说过？你能不知道啊？我怎么觉得你神神秘秘的？”
　　郭赢笑着：“保证不是国家间谍！呵呵。我家里还有一个身份证，旧的，我父母用旧的身份证办的买房手续。我手里拿的是新的。”
　　我：“我给你签个协议，这样对你不公平。”
　　郭赢笑着：“你嫁给我就公平了，不嫁就不公平，很不公平。你不嫁？后悔了？嫌我们家穷？我爸爸过几天就要来北京。”

　　我的心“嗵”的狂跳，是高兴，也是紧张，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其实我也不丑，至少郭赢说我很漂亮。

　　喜事连连

　　怀着喜悦的心情回了家，我扫视出租屋，心里说：“现房，贷款批下来就拿到钥匙了，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结束，永远结束漂泊的日子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鼠标点击新闻，浏览，忽然一条新闻映入眼帘：“2015年3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举行《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刑事案件的意见》新闻发布会。
　　我手指着电脑屏幕接着读：“对于施暴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或者直接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对于因遭受严重家庭暴力，身体、精神受到重大损害而故意杀害施暴人；或者因不堪忍受长期家庭暴力而故意杀害施暴人，犯罪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手段不是特别残忍的，可以认定为故意杀人“情节较轻”。…… 被杀害施暴人的近亲属表示谅解的，在量刑、减刑、假释时应当予以充分考虑。”

　　我的心脏狂跳着，我兴奋的很，为李珊珊取证，所有的恶言恶语，所有受到的暴力攻击，都是值得的。当然我也不会怨恨他们，甚至同情，理解他们失去亲人的心情。

　　我兴奋地在沙发上颠起来，大声说：“这么说，李珊珊可以认定为“情节较轻”！赶在二审开庭之前了。还有，被杀害施暴人的近亲属表示谅解的，在量刑时应当予以充分考虑。啊！李珊珊，李珊珊有救了！有希望了！”
　　我高兴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合十：“怎么办？好消息告诉谁呢？谁来分享呢？告诉李珊珊吗？不，快开庭了，惊喜还是让法官告诉她吧。告诉郭赢，快告诉郭赢。”

　　我拨通微信视频：“滴，滴，快接啊！快接电话啊！我着急啊！”
　　郭赢视频：“诶，你好，请问哪一位女神？”
　　晁雨在沙发上跳着：“郭赢，我想哭。”
　　郭赢担心地问：“怎么啦？晁雨！”
　　晁雨坐到沙发背上：“郭赢，你太坏了，有好消息，你闷着，故意闷着我！”

　　我们一开始说赢到北京火车站接我，那时候我为一个杀夫案做法律援助律师。
　　那个杀夫案的凶手李珊珊，因为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又一次家暴以后，怒杀丈夫，我自愿为其担当二审辩护律师。
　　令我欣喜的这个《意见》出台，可以改变很多家暴案件的量刑性质。比如这个杀夫案，按照《意见》，毋庸置疑，可以按情节较轻判决了。也就是说可以推翻无期徒刑了，加上我为李珊珊争取到的，受害人父母（李珊珊的公公婆婆）的谅解书，如果能按缓刑判决，李珊珊就可以当庭释放！天壤之别的判决，这个《意见》改变多少人的生死啊！，能改变多少个不幸家庭，多少个不幸孩子的命运？因反抗家庭暴力杀人，判处死刑还没有执行的，可以减刑了，判处重刑的李珊珊可以改判了，可以尽早活着回家了。
　　都说祖国是母亲，这个《意见》犹如慈母把李珊珊这样的，遍体鳞伤，身心疲惫，绝望无助的女儿搂在怀里说：“闺女！妈的孩子，你受了罪了，妈心疼啊！妈给你做主！”
　　买房了，是我的欢喜事儿，《意见》的发布，更是让我兴奋的大喜事，因为我是刑事律师，我比别人更懂得她的重大意义。

　　灯光明亮的小饭馆，大奔在给詹婉婷讲自己的趣闻：“我上学，高三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迷悬疑小说，宿舍十点半关灯，怎么办？”
　　詹婉婷：“点蜡烛看。”
　　大奔：“那是。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叫我去了，咳咳，你晚上不睡觉干嘛啦？我当时第一反应是……”
　　詹婉婷：“不能说实话。”
　　大奔轻拍桌子：“当然了。我脑子唰一下子，想，我要承认了，肯定叫家长，死定了。”
　　詹婉婷：“你怎么说的？”
　　大奔：“怎么说也不合适啊？我掂量着轻点的说吧。我说，老师，我，……”
　　詹婉婷：“快点编……”
　　大奔：“老师，我想编……一个小品，班会上演出，教育同学们好好学习。班主任一听，愣了一下，脸沉下来。因为我作文不好啊。接着老师乐了，说‘好哇，怎么不早说？稿哪？’”
　　詹婉婷：“编，看你怎么往下编？”
　　大奔：“我说，生活老师一敲门，吓得我把稿吃了。老师说，‘光明正大的事，怕什么？下午体育课别上了，你留在教室搞创作。’”
　　詹婉婷捂着嘴，低头趴在桌子上小声笑着，大奔：“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天旋地转。完了，还不如叫家长呢！”
　　詹婉婷幸灾乐祸地看着大奔直笑，手机铃声，接听：“诶，晁雨。”
　　“婷婷姐，在哪呢？”
　　大奔压低声音：“说，在海南呢。”
　　詹婉婷朝着大奔扇了一下：“晁雨，我们吃饭呢，怎么了？”
　　“你和大奔在一起吗？”
　　詹婉婷：“是啊，怎么啦？”
　　“正好，你们俩赶紧回来！立刻！马上！”
　　詹婉婷：“我们还没有吃完呢，等会儿啊。”
　　郭赢的声音：“两位听着，以刘翔的速度赶紧回来！完毕。”

　　詹婉婷严肃起来，看看手机：“是不是出事了？要我们俩以刘翔的速度回家，电话挂断了。”
　　大奔站起来：“肯定出事了，撤。”

　　灯光下郭赢开门，大奔和詹婉婷头上冒着汗闯进来，詹婉婷蹲在地上，喘着大声喊：“晁雨。”
　　郭赢面对大奔和詹婉婷：“怎么啦两位？速度能赶上牙买加飞人博尔特了！”
　　大奔喘着气，弯着腰喘着：“以，以，刘翔的速度，连窜带蹦地，回来的。出，出什么事了？”
　　郭赢抡起勺子：“大奔！祥子！我有啦！”
　　大奔伸直腰：“啊？你有什么了？”
　　詹婉婷噌地站起身，拉着我进了卧室。

　　詹婉婷拉着我进卧室，关紧门：“晁雨，你怀孕啦？我不是告诉过你的吗？”
　　我笑着：“去！你说什么呐？”
　　詹婉婷：“郭赢说的那话，就是说怀孕了。”
　　我：“瞎想，你想哪儿去了？一边去。他意思是说，有好消息了。”
　　詹婉婷：“我也忽然纳闷呢，咱俩白天黑夜在一起，你们俩什么时间做的案呢？”

　　大奔：“天哪！这意思不是，不是说，你打吧打吧，打急了你的老婆，她杀了你，你死了，过几年你老婆又溜达回来了，还，还又嫁人了！”

　　老父亲的绯闻女友

　　大街上，人流，车流，霓虹灯闪烁。

　　郭赢爸抚摸着郭赢的手，父子俩漫步北京街头，霓虹灯下，郭赢看见老爸已经有几缕白发。

　　郭赢搀扶老爸走过斑马线到了对面。郭赢爸：“大赢，爸有个心愿，想在你结婚的时候，把当年越战的战友们，一个连的，活下来的，战友们，叫到一起，最好带着他们的老婆孩子，热热闹闹的。我宝贵的儿子结婚了，我思念的战友们聚会了，心愿满足了！”

　　郭赢：“爸，您总是念叨你当年的战友们。”

　　郭赢爸：“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不知道人多么渴望活着。爸当年和你尚叔叔，一起执行侦查任务，一发炮弹打过来，我俩趴在山坡上，石头，土，一下子坍塌下来，我眼前一黑，心想，完了！！命扔到这里了。等到我有知觉的时候，天黑着呢，你尚叔叔把我从土石堆里，用手刨出来的！十个指尖肉都刨没了，连拉带拽，把我拉拉到公路边，我们俩趴在地上不敢动。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队，车灯照过来，我心里想，看见我们的大部队了。眼泪哗哗地，心里明白，我还活着呢。能活下去了。”

　　郭赢爸擦一把眼角的泪珠：“你尚叔叔看准了，是我们的部队，一跃而起，拐着受伤的腿从路边窜到公路上，打了个滚。车上的战友们，看见冷不防窜出个人来，以为敌人呢，哒哒哒的子弹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