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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男友死而复生 ...


  •   有人说,喜剧是把美好的东西展现给人看,悲剧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犹如背后挨了冷棍,我的头“嗡”一下子,眼前没有闪现金星,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心脏就像是被细绳“忽”的吊起来猛掷下去,再吊上来再掷下去,没有肋骨的阻挡,那颗惊惧的东西就要窜出来了。
      心慌意乱了,心灰意冷了,柔肠寸断了。怨与恨同在激荡着我的心。

      遥远的传来呼喊,我似乎在黎明前的雾霭茫茫的野地里,“你好些了吗?你好些了吗?女士,你怎么了?”声音逐渐由远及近,我艰难睁开眼睛,“女士你好些了吗?”女员工在我头上,天花板下面,对着我关切地问。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躺在会议室外门厅的地上,死去的男友家公司的地上。女员工挽着我的头,让我感到了在这寒冷的冬季里有一丝温暖。我头脑清醒过来,尽管还没有说话的力气,自己对自己心里说“忍住,坚强!不要在他们家的公司流泪”,可是眼泪忍得太久了,忍了半年多了,此时此刻它那么不听话的狂泻出来。
      我窘迫的很,狼狈的很,保安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

      刚才的一幕清晰的就在眼前:保安在办公楼门厅任我解释来由,还是执意拦住我。忽然保安高大的身躯后面,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年轻人,被人簇拥着,众星捧月一般的走下楼梯,走向会议室。被保安挡住半个脸的我丝毫没有进入他的视线吗?还是他就故意装作没有看见我?

      我可是看见他了!我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他了!半年前死在澳大利亚的人竟然是还活着呢!我千里迢迢来到他家乡,为他上坟祭奠,他竟然还活着呢!死人也能复生了!?既然他还活着,那么,那个把噩耗告诉我的人,把他的遗物交给我的人,又是谁呢?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要不是我亲耳听到了他大伯大妈的话,我就会以为真的有人借尸还魂了,我会以为我能见到,一般人见不到的鬼了呢!

      保安搀扶着我,叮嘱我不要打扰了老总父子开会,我艰难地走下办公楼台阶,靠着一棵绿树,自己安慰着自己澎湃的心。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想不到的,却没有经历不到的。
      死去的人,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寸断了我心的人,我时时刻刻不忘祭奠的日子,焚烧纸钱哀悼的人,不仅没有去世,还活的这样风光。曾经温暖的笑脸,眼前真切的被刺破的谎言,这是同一个人吗?八年的爱情都是假的吗?难道你作戏给我看的吗?手段如此之卑劣!做事如此之狡诈!这还是我心中,恋恋不舍,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吗?你还是我近一年前的郭赢吗?
      十个月前,一个陌生人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我最在乎的那个鲜活的生命,已经融入了大海。回想郭赢去世前后,被时间推动着,不知前路的我和我身边的北漂,发生了很多的事,小事变成了大事,好事变成了坏事,喜事变成了丧失,绝处又逢生,太多太多的事,塞满了一年的时间。

      我身边的北漂
      一年前, 2015年2月,春节前夕。
      清晨,远途而来,疲倦的列车,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一声,匍匐着,拉着一车的旅客终于疲惫地到站了,车上有和火车一样疲惫的我。为了一个反抗家暴杀夫案件,我自愿作为那个女人的法律援助律师远赴千里归来。
      随着人流出站,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远处。那人摆着手,跑过来。我微笑着紧走几步迎上去,旅途的疲惫忘了,冬季的风也不再寒冷,太阳也暖洋洋的了。
      郭赢接过行李箱,挽着我的手,他温暖的大手把爱传递给我。

      终于到家了,应该说是我的出租屋。
      老旧小区的供暖,就像是女人的月经,压力大了,说不正常就不正常。屋子里今天有些冷,看来供暖又不正常了。
      郭赢先进屋,放下行李箱直奔卫生间放热水,哗哗的水声。
      远道归来,我必定要洗一个热水澡,已经成为惯例,郭赢早已经熟知,已经默契。

      那时的我一见到郭赢永远是如沐春风的感觉。对于跟着单亲妈妈长大,又失去母亲,约等于孤儿的,漂在北京的女孩,怎么能不非常依赖这份爱?

      那时的我觉得,就是命中注定好了的,不知道是哪一轮的前世约定好了的,让我今生遇到郭赢,遇到了一个专一的,以侍奉女友为乐的,等我等了八辈子久的,这么的一个男生。
      ——这样的故事,前人早有总结,“情人眼里出西施”,到底是不是西施,别人也是没办法儿的事,至少我在郭赢的眼里可能是西施。
      从女人的视角看,郭赢绝对是暖男;从小男人的视角看,郭赢或者是榜样,从阿拉伯男人的视角看,这或者绝对是缺魂儿。

      为了爱情,有人信誓旦旦,“情愿赴汤蹈火”。不管汤有没有烧开,火有没有烧起来,反正誓言曾经温暖了人心。比起人家的誓言,郭赢更知道用行动温暖人心。

      北京市如果有暖男宠女友十项全能赛,郭赢一定能入围前三甲,但是不一定夺魁,因为还有郭赢的好朋友大奔这个强劲的对手。

      我俩十指相扣走进一家餐馆。郭赢刚一撩起软门帘,马上遭电击一样缩回来了。
      “怎么啦?看见谁了?电着你啦?”
      郭赢:“大奔。”
      “你怕他怎么的?”我呵呵笑着。“要不我们回去自己做饭,别打扰了人家。”
      郭赢:“今天不是我们打扰他们,而是他们打扰我们了。(往里摆头)进。”

      郭赢和大奔是一同租住的兄弟般的朋友,两个男人的关系,绝对不是互相爱慕,而是彼此的包容,宽容还有理解。大奔自称是郭赢的大福晋,昵称,大奔册封我是郭赢的侧福晋。郭赢之外,北京城最让我觉得可以信赖的人就是善良憨厚的大奔了。
      郭赢,大奔,无话不谈,可见两人处的很好。好归好,也只是朋友的好,不是你想歪了的好,既不是同性恋,也不是两性恋。而是各自喜欢自己心仪的女人。

      大奔一抬头,看到两人站在眼前,赶紧打趣地说:“呦!两位,晁雨回来了?我们,碰一块儿啦!来,来,来,坐,坐。我先自我介绍,我叫苏奔放,小名大奔,这位,厉勤勤,厉害的厉。呵呵!”
      大奔卖贫的时候就是他高兴的时候。我笑着:“哦?这个姓氏不多见。”
      大奔认真地:“姜太公的后代,姜无忌去世,被追加封号为厉,史书上称为齐厉公,齐厉公就以这个封号为姓。”
      郭赢:“呵呵,这个姓氏,是这么来的。”
      大奔:“姜太公嫡传第104代孙女,也算是名门之后吧?谦虚点说,呵呵。”

      不知道是厉勤勤就是这么教大奔的,还是大奔得意忘形,故意卖弄,反正郭赢和我觉得大奔夸得有点牙碜,我后背的人皮,有局部反应,我笑一笑。

      大奔转脸对女友,指着对面的人:“这位郭赢,郭大律师,将来的。我俩一起住,最重要的是,他是男的。更重要的是他喜欢晁雨胜过喜欢我。”厉勤勤噗一下笑了。
      厉勤勤彬彬有礼站起来:“初次见面。”点点头以示敬意。
      大奔:“郭赢,晁雨坐下一起吃吧,(又指着厉勤勤,)谈吐不凡,果然名门之后吧?!”

      大奔从不隐瞒自己的喜怒,这般的嘚瑟,看得出,大奔遇到心仪的人儿了。

      走进九鼎律师事务所,把包放到自己办公桌上,一律师办公桌后姜茂山站起来看了看我这边。
      我刚拿起水杯,姜茂山走过来,手里拿着水杯坐在我右面,空着的,我的闺蜜詹婉婷的办公桌前。
      姜茂山喝口水:“快过年了,唉,回家老爸老妈,又得催着见面交女朋友,听说有租女朋友的?”
      我没有抬头:“是——吗?”
      姜茂山:“OUT了吧?网上看见的。(摆手)不是人太坏,是世界变的太快。租金按天计算,以贡献大小论价,也合理呵呵。”

      未婚男人对未婚女人这样说话,怕是有言外之意吧?
      可是那时的我傻乎乎的就是没听出来,要不是以后发生的事,我会一直傻乎乎地觉不出此时这话的味道来。
      姜茂山:“其实,有的人就是猎奇。不花钱,当作旅游,好吃好喝好招待,还挣钱,也不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男友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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