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117、第 117 章 过了些日子

　　过了些日子，说来很巧，蛛儿陪同母亲上香拜佛的时候，正好甘鹿也陪同母亲而来。蛛儿很开心，终于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是甘鹿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喜爱。

　　蛛儿对甘鹿说，你难道不曾记得十六年前，圆音寺的蜘蛛网上的事情了吗？甘鹿很诧异，说蛛儿姑娘，你漂亮，也很讨人喜欢，但你想象力未免丰富了一点吧。”

　　方丈：“几天后，皇帝下召，命新科状元甘鹿和长风公主完婚；蛛儿和太子芝草完婚。这一消息对蛛儿如同晴空霹雳，她怎么也想不通，佛祖竟然这样对她。蛛儿不吃不喝，生命危在旦夕。就在这时，佛祖来了。
　　佛祖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你这里来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来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是属于长风公主的，他对你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门前的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三千年，爱慕了你三千年，但你却因他地位卑微，从没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再来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李景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方丈看一眼外面：“蜘蛛听了这些真相之后，好象一下子大彻大悟了，她对佛祖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方丈闭着眼睛，捻动佛珠……我急切地，期待地等着方丈说下去。
　　方丈睁开眼睛：“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

　　方丈看看门外的李景浩：“女施主，你可有所感悟？”

　　这位和尚原来不是不通人情的法海，也不是迂腐的唐僧。

　　凡事都有定数，不能强求，“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与“坦然接受过去，不让他打扰现在的生活”。异曲同工。话说的简单，可是忘记并不等一切从未存在过。

　　夜晚，我一个人徘徊在异乡，三线城市的酒店外，街边的霓虹灯闪烁，临街的店铺亮着灯还没有关闭。三三两两的休闲的人们，在我身边走过，漫无目的漫步，前面一家影院，门外大幅剧照《太平轮》。

　　往事难忘。
　　初春的时候，两人一起看《太平轮》，我和郭赢走出电影院，冷风吹过来，郭赢把我羽绒服的帽子戴好，拉着手两人慢慢走在街上。
　　睹物思人，站在广告牌前，我苦笑：“《太平轮》？有谁太平了？”
　　郭赢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战争中男人付出的，是生命，女人付出的不只是生命，还有尊严。”
　　“尊严与生命同样重要。失去尊严的女人，那是什么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太悲惨了。”我说。

　　时过境迁，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此刻的我再一次验证了这句话。伤害无时无刻都会袭来，只是因为割舍不下那段已然结束的缘分。
　　境犹如此，人何以堪。

　　两个月的跋涉，一直只有王辉的踪迹，却见不到王辉的人，我很是着急。锦衣玉食惯了的王辉，禁不住风餐露宿，病倒在荒山野岭，或是农家小院，碍于面子不肯化缘，受尽折磨，会不会客死他乡？芳姐最担心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还担心王辉心灰意冷，索性在哪座寺院出家，那该让芳姐多么失望啊！

　　这一天又到了一座小寺院。
　　山门外，几位男子站在山门外。山门开着，里面有女人孩子。
　　进了门，看到有香客在大殿烧香拜佛，还有人在外面排队等候。一位尼姑从旁边屋内走出来，我有些吃惊：“寺里怎么会有尼姑？寺里不是住的和尚吗？”

　　紧走几步，我追上尼姑，同是女人，就不紧张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请问师傅，寺里的住持在不在啊？”

　　尼姑看一眼施礼的我，手指：“住持在那边。”

　　我在门外等候，不一会，尼姑出来：“住持请你进去。”

　　推开门，室内陈设很简单，里面僧床上坐着一位中年人，戴着僧帽，灰布僧衣，脸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正在念经。

　　我愣着看不懂这是位和尚还是尼姑。
　　中年人：“施主请坐吧。”
　　听声音是女的，那就是尼姑了。
　　我走过来，尼姑睁开眼睛，大吃一惊：“啊？你是谁？”

　　我被吓到了：“拜见住持。怎么了？我吓到您了？”
　　尼姑惊讶：“你从哪里来的？”
　　“从北京来的。”我说。
　　尼姑瞪大眼睛：“你母亲是哪里人？”
　　“保定的。”

　　尼姑喘着粗气：“啊，没事了，我认错人啦。”

　　轻轻坐下，对面的尼姑打量着我。我笑了：“住持，您以为我是谁呢？”
　　尼姑：“阿弥陀佛，没有当成谁，可能是眼睛花了。”
　　我：“给您添麻烦了，我是来找人的。”

　　尼姑平静一会儿：“阿弥陀佛，你要找什么人？”
　　“我找一个离家出走的男人，看到外面的慈静寺几个字，以为这里是男人修行的地方呢。”
　　尼姑：“佛家女人修行的地方，也叫寺。”

　　我恍然大悟了：“啊，是这样啊。我原以为都叫什么庵呢。对，甄嬛传里的甘露寺，武则天出家在感业寺。住持是否听说过，一个叫王辉的人？”
　　尼姑摇摇头：“没听说过。你来找出走的男人，这里不会有的，施主，别处去找吧。”

　　我施礼告别：“住持师傅，我们每到一座寺院，都会布施米粮，一会儿就有人送到了，请您收下。”
　　尼姑：“谢谢施主，佛祖会保佑你的。”
　　我往外走了几步，停住：“再打扰您一个问题，寺院里的出家人，有没有因为家庭婚姻失意，然后遁入空门的？”

　　法师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看着门口，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狐疑地回头看看门口，并没有发现到什么，又转回头来。
　　法师提高音调：“看破红尘遁入空门，总比红尘看破坠入娼门好得多。”
　　我疑惑不解：“看破红尘和红尘看破有什么区别吗？”
　　法师音调很高：“看破红尘的真正意义就是知道、明了、体悟世间的实相。放弃自己尘俗间的追求，欲望，青灯古佛，一心向善。红尘看破，是指对世间的人，事，不再有善意，要用报复的恶念对付世人，尤其是报复娼门中的负心男人。”

　　我对尼姑能说出这样的话很吃惊。

　　法师有些生气：“阿弥陀佛，晨钟暮鼓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

　　我站起来：“法师，打扰您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了。给寺院的粮油布施，随后有人送到。”

　　法师突然打开门，见一年轻尼姑在门外躲闪，有些惊慌地跑开了。

　　法师威严的声音：“站住。”
　　我吃惊地回头。
　　法师：“阿弥陀佛，施主，我不是叫你的，请慢走。”

　　年轻尼姑站在原地，我看了看她，走向山门。

　　李景浩和老师分头行动，到了山上的寺院，一小和尚经过，李景浩紧追几步施礼，向小和尚询问寺里方丈是否在寺院。
　　小和尚领着李景浩到了禅房，一老僧正在僧床闭目打坐。

　　方丈接过手机，眯着眼仔细辨认：“嗯，出家人既已皈依佛门，就与尘缘了断，你还是回去吧。”
　　李景浩兴奋：“方丈，我是来看望他的。路过寺院，来看望他的。”
　　方丈：“阿弥陀佛，你不听规劝，那你去观音殿吧，他在那里。”

　　李景浩退出禅房，小和尚：“施主走吧。我带你去见觉用师父。”
　　小和尚：“是法名，呵呵。”

　　李景浩双手合十，心脏砰砰乱跳“老天哪，终于找到王辉了！王辉啊！你让我们跑断腿了！你活的怎么样？怎么你是觉用师父了？你在观音殿是焚香祈祷，还是念经打坐呢？
　　你出家了，芳姐要多么的失望啊！晁老师知道找到王辉了，该多么的高兴啊！现在打电话告诉晁老师吗？不行啊，稍稍等一会儿，万一有差错呢？哦，我的小心脏啊，hold不住了！”

　　李景浩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殿中。正面端坐的是观世音菩萨，左右各塑一小男孩和小女孩，即善财童子和龙女。一三四十岁的和尚站立在香案前，双手合十。
　　李景浩仔细打量面前的和尚，这个人有些像王辉，又有些不像，还是问问吧。

　　李景浩把手机举到觉用面前：“师父，您认识这个孩子吗？”
　　觉用师父：“阿弥陀佛，孩子确实可爱，贫僧不认识。”

　　李景浩心凉了，哪有父亲不认识自己心肝宝贝般的孩子的？看起来这个人不是王辉。

　　李景浩：“阿弥陀佛，是这样，我的一位朋友，云游到了四川，我来看他是不是在寺院里。确实，我的朋友与你有几分相似。你看，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