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波之歌》闲鱼人等

62、日暮里 宾客大宴，

　　宾客大宴，黑羽辰这次的生日宴办得可谓极尽隆重，到来现场的客人们聚在大厅里，人头攒动，伴随着乐声，黑羽辰与他的夫人一起出现在厅中，晚宴也正式开始。
　　秋奈走到宴会厅，看着满场的达官显贵直咋舌，往角落望去，就见到瑞江一个人站在摆满甜品的餐桌边，一个个地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甜品。
　　她附近也没有别人，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黑羽家人的身上，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她这边。秋奈走过去，开口问她：“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黎子阳呢？”
　　“别见到我就提他好不好，搞得好像我跟他是被绑在一起了一样。”瑞江最后端起一个巧克力慕斯的杯子蛋糕，用叉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倒是你，刚才去厕所去了那么久，说，到底干什么去了？”
　　“没，就见到一个人，聊了几句。”秋奈有心忽略威廉的事情，瑞江也没追问下去，“所以我走了之后没再发生别的什么事吧？”
　　“嗯，也不过就是黎子阳跟凯斯吵了几句，被黑羽喝走去接待客人了，剩下的事情，大概就是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讨论长姐她的事吧，听说她的那件礼服来头很不小。”瑞江想了一会儿，“哦对了，我刚才见到草薙真斗了，他好像剪了头发……”思及前阵子秋奈和真斗冷战直到现在似乎都没有什么缓和的迹象，瑞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嗯，我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家的车子过来。”秋奈想到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他家里背景很了不得，今天我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知事大人吧。”瑞江心想着刚刚草薙真斗和他的爸爸妈妈一起走进会场的时候，在场绝大多数人对他们的注目礼，这样的场面自己也算是第一次见到。
　　“说起来，伯伯和伯母呢，还没出来么”
　　“喏，不就在那里。”瑞江往人群中抬了抬下巴，就见到汪千和奈奈子两个人正在人群中间，真希和栗原两个人也在那边，黑羽拓也站在栗原身边，和周围的几个客人聊着天。
　　“拓也先生看起来真是很帅啊，而且又很能干，其实我觉得他和长姐很般配的。”瑞江踮着脚，使劲想透过人群看到里面的人，“之前绯闻的时候我就觉得了，你说长姐对他是不是也有点好感？”
　　秋奈听到瑞江这样说，扑哧笑了起来：“不然呢，你什么时候见到栗原姐姐她对别的男人这样在意过？”
　　两个人悄声聊着，并没有发现有人接近了她们。
　　“瑞江？”黎清乾一身鹅黄色的露肩礼服裙出现在二人视线之中。之前在北海道的时候秋奈和瑞江与她接触过，如今也算是熟人了，瑞江闻声回头，只见黎清乾已经站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啊，你好。”瑞江和秋奈一起打了招呼，谈话被中断之后，她们两个人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继续下去，只好继续看着不远处热闹的人群。人群中，只见栗原在黑羽耳边说了些什么，黑羽拓也也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动作之间不显生疏，相处得非常自然。
　　“她还真是有些手段。”黎清乾收回目光后幽幽叹了句，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瑞江和秋奈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身边簇拥着黑羽辰和黑羽澄崎夫妇的客人们不断说着祝黑羽辰生日快乐的话，推杯换盏间，春日夜晚的料峭之感已经消减了几分。
　　澄崎太太趁大家聊天时不注意，走到黑羽辰身后，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然后只见黑羽辰点了点头，澄崎太太便和周围人告辞，走之前绕道栗原身边，让她跟自己一起出去。
　　奈奈子见她叫走了栗原，想起了刚刚她在屋子里对栗原说的话，现在这时候把栗原找出去，应该就是为这事了，思及此，她俯身贴在汪千耳边说：“澄崎太太叫走栗原，应该是要找她谈话了。”
　　汪千抬头看了看走远的黑羽澄崎和栗原两人，轻声说：“总归是要说清楚的事情，栗原都已经那么大了，你就别担心了，澄崎太太也不像是会为难栗原的人。”

　　澄崎太太带着栗原走上楼梯，到了二楼的走廊，走廊一边是围栏，从这里俯视下去，就能将一楼的大厅尽收眼底。
　　栗原一路上心里都打着小鼓，虽然早就在心里有了准备，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不断提醒自己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从刚才的接触看来，澄崎太太并不是一个蛮横的人，想到这里，栗原也逐渐放下心来。
　　澄崎太太走到走廊末端，停住，转身倚着围栏对栗原说：“我找你来不为什么，只不过心里有些话，总归是要说出来，有些事拓君那孩子开不了口，我这个做母亲的，或许应该帮帮他。”
　　黑羽澄崎声音柔和，带着一点点京都腔，听来宛转悦耳。
　　“阿姨您是京都人？”栗原早就想问了。
　　“是啊，小时候一直生活在关西，我娘家就在京都。” 她顿了顿，“我之前听拓也的爸爸提起你们一家人，才回想起来，我记得你小时候，那时候你才只有三四岁，特别安静，你跟着你爸爸到我们家来，那个时候你就跟拓君认识了。”
　　“都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早就暗自揣测过这次澄崎太太找她的目的，现在，怕是已经明了了。栗原不敢多说别的，只能这样回答。
　　“一下子都已经二十年了，我跟辰君都已经老了，你们也都长大了，其实说实在的，这些事我本来不应该过问的，只不过是我身为母亲的一些好奇，拓也他也从来不跟我说实话，他这个孩子总是爱跟我耍小聪明，所以我只好来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