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往事》墨滩石

10、美人出浴 与牵

　　与牵情一样，落桐收了春生做徒弟。并为其改了名。落桐想了想，这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像极了当年孤独的自己，想起自己，落桐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在那个世界已经去世了，什么都不会留下了。这个世界也不再有云帆了。

　　那么至少让这个姓留下，让这个孩子冠上我的姓，以后他就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我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春生，以后要多笑笑，以后你就有师父我了！”落桐心中想着以后就让师父我来消灭你的冰山脸吧，便以此接着说“以后你冠姓云，名释冰。”

　　春生跪地，先是面向母亲的坟墓，深磕三下：“娘，春生的名字是娘给的，春生不会忘，但此后春生将会跟随落桐上神，上神待我极好，上神赐名，我定当感激，从此更名云释冰，娘泉下有知，也可安心。”然后，春生叩谢落桐，正式成为落桐的徒弟。

　　此番收徒简陋又仓促，比起当年牵情下界挑选弟子入籍的声势浩大相比，实在不值一提。神界也从没有过这么草率的收徒。世人皆知，仙法易修，神族难入。能成为上神的弟子，必定该是天赋异禀，而不该只是一个魔界的弃子。释冰显然明白这个道理，犹豫良久，他还是将自己是人魔混种的事情坦白，神魔两界的恩怨他不明白，落桐也不明白，但是落桐却不在意。徒弟还是要收个自己喜欢的。窥明白了这小小少年的心思，落桐作轻松状说道：“那又何妨，你是我落桐上神唯一钦点关门大弟子，谁人说一二！”一旁牵情有路一副我没有我不是的表情。落桐怕他在众神界上神弟子中自卑，想起他头上用斗笠遮住的犄角，突然灵光一现，站住脚，嘿嘿笑道：“师父送你一样东西做礼吧！”然后相当潇洒地一挥衣袖，隐没了释冰头上的角，然后还十分贴心的拢拢束发。释冰一摸脑袋，角没了，自己终于像正常人般，赶忙叩谢落桐。落桐一把扶起：“什么毛病，男儿膝下有黄金，老是跪地做什么”。春生似恢复了点少年气，回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男儿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啊。”

　　好啊，才做徒弟就敢顶撞为师了！

　　少年看着这个假装生气的不正经的师父，心中有什么在流淌，很暖。

　　师徒的插科打诨就到这里，别忘了，我们下界主要是陪牵情考察民情的。四人掩去自己的气息，化作世间凡人，来到朝都，借住在一家客栈之中，七夕佳节，朝都热闹非凡，还有为期三日的放花灯的活动，落桐牵情订了两间房，以书生书童的名义入住。

　　“所以你扮成老大爷的意义在哪儿？”落桐忍住直到进了牵情房间才吐槽起来。

　　牵情一摸自己的白胡子，笑道：“既然是考察民情，若都是一样的扮相怎么能行。”落桐和释冰是书生书童的打扮，这边的牵情和有路看上去就像是孙子带着爷爷出来的假期旅游团成员。有路显然不是第一次这般看自家师父发神经了，拿着食盒进来的他放下碗盘，为两位上神沏茶，向落桐解释道：“师父多年了下界习惯这般，也少些绯事缠身。”落桐算是明白了。打趣道：“是不是哪次下界被某家姑娘看上要招进门当姑爷了。”牵情也不示弱：“那这次你可要小心了，招了个徒弟，再招个姑娘回来。”

　　落桐倒是很想看看这个时代的姑娘是什么样子的，一旁的释冰却有点坐不住了，看看师父这一副浮想联翩的表情就知道牵情上神说的话真有可能。牵情看着各怀心事的师徒俩，和有路相视一笑，落桐显然不知道这三人是怎么排编自己，一路劳顿，来到京城还不找补点，一桌子的饭食其余三人都是蜻蜓沾水，落桐可不顾上神体面，敞开怀就停不下来。

　　饭毕，牵情说起七夕佳节，落桐疑惑牛郎织女的真实性，牵情解释道也只是凡人杜撰，神界有不少人神结合的，上头也不会无聊到去管这等闲事。还谈到七夕只为男女寄予爱情的期许，多集会。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六界各士都有不少参加的。落桐对六界人士来了兴趣，然而牵情专业浇冷水：“只不过他们和你我一样都会伪装自己，不是熟识之人一般也不会认识。”落桐不无惋惜：“还想认识其他漂亮姐姐呢，成天和你们这些男人厮混，好没意思。”

　　回到房间，落桐准备洗漱，没想到释冰化身实力管家，洗澡水，衣服，床榻都已备好，落桐摸摸少年头，赞叹道：“释冰啊，你真是比姑娘还能干啊！”释冰小手揪揪正准备脱衣的落桐：“师父可不可以不要去认识其他姑娘？”落桐没想到释冰说出这话，愣了一会儿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还小不懂，等你大了就明白了。”之后便让释冰出去准备洗澡。释冰站在门口，嗫嚅着想为师父搓背，落桐心想，要不得，要不得，才刚当徒弟几天就敢插手师父的情事了。想着就赶出了释冰。

　　月移西楼掩红妆，小窗偷听少年事，不知少年思几许，云落枝头夜将眠。小小的人儿站在走廊上，天边的薄云欲语还羞，池里的红鲤潜入水中，泛起圈圈波纹。屋子里落桐躺在木盆里，看着释冰准备的衣服，若有所思。

　　一声吱嘎，释冰轻推门进来，落桐已穿好衣服，单薄的衣衫微微露出精瘦的皮骨，落桐没留过长发，不知怎么打理，只好任它披在肩后，稍许打湿肩膀，脸颊白里透红，还挂着未散的雾水。这一世的落桐一副好皮囊，走在街上也常引人侧目。看释冰站在门口不曾进来，落桐倒是兴冲冲拉进来，像发现大秘密般宣布：“释冰，明晚去集会，你放心，你要是有喜欢的，师父一定不会和你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