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夏承卿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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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承卿已在工部告假，索性与沐言一同回府。
沐言有些在意小小就问他：“顺王府今日可是有事？”
夏承卿把玩着她细软的手指淡淡嗯了声：“捷报传到宫中要两天时间，最后一战早在三日前就打完。子奕受了伤，秘密回京，昨日才到。她在家照料子奕。”
沐言一惊连忙道：“可是伤得严重？”
夏承卿拍拍他肩膀：“伤在左臂，被箭射了个对穿。虽瞧着严重但未伤及骨头，慢慢修养即可，不碍事。”
沐言这才放下心来。别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子怡这边才安稳，小小那边要是出事可不得了。她拉开夏承卿握着她的手道：“你可有去探望过？”
夏承卿点头，自是去过的。事实上人也是他接回来的。夏子奕一行比送捷报的人早出发一天，虽顾及他带伤不得过于颠簸，但也还是日夜兼程赶回来。
夏子奕早年被皇叔和皇婶有意养得肥胖，后为着大业悄悄减下那身赘肉来，加上这些年偷偷摸摸练花枪，底子还算不错。所以有伤在身又连夜回京，那家伙硬是扛了过来，直到见着他的人才坦然睡过去，等回了顺王府都叫不醒。倒是将他媳妇儿和皇婶吓个半死。
沐言想了想还是觉得后日往顺王府去一趟。
夏承卿闻言便道：“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回了府，晚间我同你悄悄过去一趟。我也还有事情要同子奕商量。”
沐言点头，回了府中正要寻青霜过来时就见白安急急跑过来。
白安道：“娘娘，舅老爷到京了，正在门口呢！殿下请您快些过去。”
沐言一时未反应过来舅老爷说的谁，倒是青霜喜极而泣道：“姑娘快去门口接小少爷呀。”
“你说子衡到了？”沐言朝白安确认。
白安笑眯眯点头，躬身退到一边，等她先行。
沐言急忙往外跑，嘴里嘀咕道：“我还以为是四殿下外家来人。”
白宁就笑着作势抽自己嘴巴：“是小的一时激动未说清楚。”
沐言哭笑不得，止了他耍宝。几人耽搁了会儿，待转出抱山院，夏承卿已经接了沐子衡进府。
许久不见，沐子衡又长高了许多，人也黑瘦一些。明明是冬日里，日头没那么毒，也不晓得他钻哪去弄得这般黑。
沐子衡走在夏承卿身边，脸上朝气蓬勃，不见半分舟车劳顿。他瞧见沐言，眼睛登时一亮，猴儿一样窜上来，也顾不上其他人，给沐言请安。
沐言将他扶起来，拉着人看了一圈问：“傅叔和秦嬷嬷他们呢？”
沐子衡笑嘻嘻道：“在后头，我先回来的。”方才过来的路上夏承卿提醒他武帝满天下找他之事阿姐还不知道，他可不能说漏嘴了。
这一趟回京短时间内不挪窝，秦嬷嬷他们自然跟着回来，还有沐家军。但是考虑到先前阿姐送他出京的阵仗，他与傅叔商量后决定先行一步。傅叔带着秦嬷嬷和沐家军慢慢在后头，分批次随着阿姐布庄何饭庄的人一起进京。
沐言点头将人让进屋里，不等他喝口热茶就突然变了脸，拧着他耳朵训道：“几天不见你胆子飞涨，竟敢先斩后奏跑回来。”
她先前不露声色，沐子衡起先还心下颤颤，后头全然忘了，一时不察被拧个正着，弓着腰哎呦哎呦直叫：“不是，不是……姐别拧别拧……您听我解释啊。”
沐言不放，干脆扯着他将人按在靠椅上，居高临下俯视他。
沐子衡揉着耳朵小声道：“这不是您来信问我主意嘛，我想着说直接回来吧。姐，您顾及姐夫拿那老匹夫没办法，我却是不用考虑那么多。况且，那老匹夫求我的时候还在后头。”
沐言盯着他不说话，正好夏承卿进来，她便对夏承卿道：“你们又瞒着我做了什么？”
夏承卿瞥一眼沐子衡，后者状若无意转开头不敢与他对视。夏承卿恨得牙痒痒，这才多大一会就说漏了嘴。心中将沐子衡锤了千百遍，面上却只能一本正经对沐言道：“什么瞒着你？”
沐言在他二人之间巡梭，沐子衡笑嘻嘻不动，夏承卿捡了张椅子落座，瞧不出花样来。沐言伸手揉捏眉心：“我不管你们背着我打算做什么，只一点，你不得有事。要是叫我发现你身上哪伤着了，以后就在山里呆着吧。”她叹气，身心俱疲。
夏承卿心疼她操劳伤神，狠狠瞪了沐子衡一眼，然后道：“不会有事。小六会看着他的。”
沐子衡起先听着夏承卿哄他姐还跟着点头以示赞同，听到后一句愣了一下那眼神询问夏承卿。
夏成卿未理，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装木头人。
沐子衡顾忌沐言在场不敢直接问，只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改明儿就给他穿小鞋。
因着沐子衡突然到来，沐言也顾不上去顺王府，安顿好沐子衡又吃过团圆饭已是深夜。她送沐子衡回屋，见这少年坐在榻上东摸摸西看看，动来动去，再想想她出嫁那日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少年，心生感慨。
一晃父亲去世两年，他们姐弟二人已能独当一面。她神色温柔替他铺好被褥嘱咐道：“有什么就说，早些歇息，莫要熬得太晚。”
沐子衡跟在她身后乱转，闻言点头道：“阿姐累了一天也早些回去。”
沐言点头又在房内转了一圈，确定无甚不妥才往外走。行至门边，沐子衡突然出声：“阿姐，他待你可好？”
沐言闻言一愣，回身没回答只笑着往外走。
沐子衡挠挠后脑勺也跟着嘿嘿笑起来。
沐言回到抱山院主屋，夏承卿已洗漱过躺在床上等她回来。等沐言爬上来就道：“小崽子睡了？”
沐言嗯了一声，她拉好被子面朝夏承卿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们准备做什么？”
夏承卿低低一笑，捡起她滑落在锦被上的长发把玩：“小六和子衡过几天要在宫里住一段时间。那位如今有求于他，不敢将他怎样。比起宫外有个余鑫虎视眈眈，子衡呆在宫中反而省心。”他将国师之事一一道来，末了又道：“再不济还有我的人护着他，一定护他周全。阿言可知这个开局还是子衡出的主意。”
沐言闻言心情复杂，但也不再多言。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早，沐言方给夫君和弟弟备下早膳就见宫中来人。
武帝宣沐家兄妹进宫。
沐言神色复杂，眸光闪动，似还再计较。沐子衡守在一旁静默不语，夏承卿也难得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沐言回神见这两人守在身边心中叹气，到底还是允了沐子衡前去。
三人收拾一番进宫觐见。
还是御书房，自上次被武帝召来询问终南山之事沐言便再也未踏足此地。今时不同往日，前几次她站在这里虚以委蛇，心里恨不能将上首之人手刃。如今她却只关注沐子衡，生怕他年纪小忍不住心中杀意带到脸来。
不曾想沐子衡面上半分不显，整个人甚至回到两年前，温文尔雅甚至带着些许涩意。
沐言心下吃惊，同样诧异的还有夏承卿。他是知晓沐子衡不简单，前几次也着过他暗招，但也万万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本事。
武帝瞧他那一脸敬畏，心下那几分猜忌与不舒服尽数散去。他细细问过沐子衡在终南山之事，又道可有见过国师。
不想沐子衡一脸愧疚道：“师祖将微臣救下待微臣伤好便云游四海去了，临行前将微臣寄养在终南山下一大户人家中。微臣久等他不回又逢那家人举家搬迁，故而回京。”
武帝一滞，不敢相信似的又问了一遍，他每问一遍，沐子衡脸上愧意就增加一分，到最后眼眶里已经包了泪花，怯生生望着沐言求救。
沐言适时上前解围道：“家弟年幼不懂事，还望父皇恕罪。”
武帝瞧着眼前这三人，小的那个将哭未哭，大的那个一脸焦急，剩余那个眼观鼻鼻观心只作摆设。他又沉沉瞧了沐子衡一眼，摆手换副笑脸道：“无碍。承恩伯深得朕心。朕的小六自幼养在佛前，说来与承恩伯奇遇倒也有几分相似。不若承恩伯就留在宫中与小六为伴？”
沐言登时道：“家弟少不更事又是外男，留宿宫中怕冲撞贵人。”
夏承卿则道：“六皇子素喜清净，承恩伯贸然前去恐扰了他清修。”
武帝就笑道：“哪会如此。他二人住在皇子所离后宫甚远，自然不会冲撞嫔妃。至于小六，朕给他找个玩伴，他高兴还来不及。好了此事莫要再多说，就这么定下。老四媳妇回去给承恩伯收拾收拾，明日午时前送进宫里。”
沐言脸上做出为难模样，末了低低应一声是。
沐子衡则一脸懵懂，诚如沐言所说不谙世事。
武帝心满意足又留了几人一会便放他们离去。
三人回府，沐言自去给沐子衡收拾行李，她中乱糟糟一片，暗暗后悔早晨应下沐子衡。
沐子衡跟在旁边软语相劝，说到最后没能解了沐言心中担忧反倒险些将她眼泪头子给说出来。
夏承卿微微叹气，过来帮忙，好劝歹劝才叫她精神些许。
沐言擦擦眼角，肃色嘱咐沐子衡宫中诸事，再三叮嘱他万事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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