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卿卿》拖延症猫大

32、第三十二章 蜘蛛 许是马澧那

　　许是马澧那张阴柔的脸太过于让人毛骨悚然，印象深刻，沐言当夜梦里反反复复都是他。以至于沐言被噩梦缠身一整夜，寅末便醒了。
　　后脑勺连到太阳穴的神经打鼓一般咚咚直跳，沐言放空自己，漫无目的发呆。好一会，等头不那么疼她才翻身换了个姿势。
　　她一动，夏承卿就醒了。他鼻息微重，拖着被子弯身靠近沐言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脸直往她脖颈钻，跟黏人奶猫似的。
　　九月清晨凉意森森，沐言露在被子外的肩膀染了一层寒意。夏承卿掌心摸到，更加用力将沐言的背紧紧贴上自己的胸脯，拿自己的身/子温着。
　　他长发散乱，有一两缕青丝还顺着脖/颈滑/到沐言锁/骨处。沐言只需微微扭头就能亲到他脸颊，此时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禁小声道：“又吵醒你了？”
　　夏承卿短促嗯了一声，似是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沐言等了半晌才听他道：“睡不着？”
　　那声音含着一丝沙哑又带着无尽慵懒之意，加上他那一头长发，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不知为何，沐言脑海里涌现一只大狐狸窝在雪白大氅里将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两爪上睡懒觉的模样。
　　当真是被那个诡谲非常的马澧给折腾得生出幻想了，沐言暗暗叹气阖眼养神。
　　夏承卿以为她又睡了便也跟着重新睡去。他下巴继续搁在沐言肩上，鼻息间是与沐言肩膀丝丝凉意不同的熏然暖意。那暖意自被子缝隙间透出，混着沐言体香，诱得他不住想要靠近，心安无比。
　　短短一个回笼觉，夏承卿睡得神清气爽。他起身洗漱，沐言跟在后面出来，一脸精神萎靡。
　　白安勉力绷着嘴角给夏承卿拧毛巾，生怕自己笑出声。瞧着自家殿下与娘娘这情形与民间流传的话本子里狐仙榨取书生精/气的桥段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他家殿下是那只狐仙罢了。
　　用过早膳沐言勉强打起精神，眼见时辰差不多，夏承卿就要去工部连忙道：“我想去那家店瞧瞧。”
　　夏承卿挑眉，原来她今早醒得早是被这事扰的。他替她将落下的发别到耳后叮嘱：“放不下心就去瞧瞧，我让两个暗卫跟着你。”
　　两人一同出门各自分别，沐言领着青霜再次往珍宝阁那条胡同去。
　　珍宝阁所在地着实难找，昨日赶马车夫虽记住了路但还是拐了许久才到地方。
　　青霜扶着沐言下来就见那道与珍宝阁相似的红大门掩得严严实实，门侧两根大长红木上的笼子也不见踪影。许是她二人来得过早，此时门口冷冷清清，连个洒扫下人也无。
　　青霜提起裙子上了石阶正要敲门就听沉闷的吱呀声响起，那道红门被人从里打开。
　　来人是个十来岁小童。他着一身灰蓝短打，略显吃力地拉开大门抬眼就被青霜惊得跳脚。他吞吞口水对青霜没好气道：“吓死个人。”话罢又折身从门里提着个笼子出来，挤开青霜放到长木上。那笼子与沐言昨日瞧见的一样，照旧拿青花布盖了，里间偶尔发出扑腾声，应是活物。
　　冷不丁冒出个人，青霜也被吓得不轻，此时被他一说心口不舒服得很，但因着年长于人不好计较只得退回沐言身后
　　沐言安抚地拍拍她手背又上前自袖间掏出一只小荷包道：“惊着小兄弟了，这点银子你拿去买糖吃就当这个姐姐与你赔不是。”
　　青霜闻言脸色涨红，办事不得力还要姑娘给自己赔礼，真丢人。
　　“算了。瞧您二位应是头次上珍麟馆来，不晓得规矩也是正常。”小童瞧一眼沐言递过来的荷包又撇开头道。
　　这脾气与悟空那孩子倒是有些相似。沐言笑笑收回荷包问他：“小兄弟眼力好，怎么就晓得我们是新客？”
　　小童插着腰道：“珍麟馆巳时方开门迎客，这是常客都知晓的。你们这个点来不是新客还能是什么。”
　　沐言哦了一声又道：“我们确实是头次来。我家中幼妹吵着要只大狗养不肯吃饭，磨得长辈无法才让我这个点出门来寻。”
　　小童闻言便道：“您买大狗来这就对了，只是馆里未开张，您还得等上一稍。”他转身进了里间又拎出笼子，每次一个，直到第五次才停下，而原先空荡的长木上也逐渐添了五只笼子。
　　他将青花布一一掀开，里间动物现出身来，是六只羽毛光鲜亮丽的鸟，或大或小，站在笼子支架上。有几只小的还未醒，鸟/头死死塞在胸脯羽毛浓密处。
　　小童嘴里吹起哨子，六只鸟慢慢活动起来，在笼间上下翻飞。他一手拿长柄竹勺一手端水与吃食给鸟儿换水添食。
　　难怪方才发出扑腾声。沐言站在原地见他干活又瞥眼重新闭上的大门，心想像珍宝阁、珍麟馆这类店家生意做得大却又挤在皇城一角，背后必是深水一潭。呆会儿若遇到别的人能不能问出东西来也不可知，她不想空手而归便开口道：“小兄弟对挑家宠挺在行，那我要是想要个头小容易带在身上的该选什么呢？”
　　小童放下手中物事转过头来叉腰笑：“您还真说对了，这珍麟馆谁也比不上我会挑家宠。小的家宠那可多了去了，比如焰狐，大秦异瞳猫，身形都没您手掌大，毛发多，色泽好，最适合女子养在身边。”
　　沐言点头表示记下又问：“那适合男子的呢？”
　　“哎呀，那更是多得不得了。说出来您可别不信，我见过有人将黑蛇当做家宠养在袖中，除了黑蛇还有养蜘蛛、紫貂的。”小童比划给她看。
　　“蜘蛛？”沐言脑海中电光一闪似是想通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就是蜘蛛，黑色的也就和绿豆差不多大。昨儿下午晌就有一位客官来给自家养了几年的蜘蛛买吃食。珍麟馆的吃食最能养这些家宠……”提到吃食，小童眉飞色舞与她夸赞。
　　原来如此，难怪夏承卿暗卫跟了他月余不曾发现破绽。沐言心潮澎湃，小童一张一合的嘴在她眼里都成了虚影，直到他一口气讲完才回神。
　　她笑着道：“多谢小兄弟，等你们开门，我又来瞧。”
　　小童豪气万丈挥手。沐言带着青霜微微别身才转身上了马车离去。
　　青霜掀着车帘见那小童鼓着腮帮子吹哨子喂完鸟回了店里去才放下帘子对沐言道：“这小孩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沐言点头，也多亏遇着他，不然这迷该如何解。
　　晚间夏承卿回来，沐言就道：“你可收到消息？”她自珍麟馆回府途中已让暗卫去给他送信。
　　夏承卿颔首应下又将她抱起举高，眉开眼笑道：“阿言出马，谁与争锋！”
　　沐言居高临下俯视他，眼里晶亮盛满星光般。她道：“万万没想到大麻子看到的那颗不是什么黑痣而是蜘蛛。蜘蛛乃活物自不会只停在一处，他那只又是黑痣大小，隐在衣物毛发间一般人根本寻不着。难怪暗卫没发现，白安设计也没找着。”
　　想当初黑痣这条线索断在宫宴上将这案子逼得停滞不前。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究还是让她找着破绽。
　　夏承卿感慨万分。他千算万算，将武帝、兵部尚书、马澧和陈青惯用手段推导来推导去未能找出破绽来，原是败在蜘蛛脚下。这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
　　解了黑痣一迷，大岭下毒之事明朗许多，沐言被夏承卿放下来。她推测：“马澧定是那个下毒的假厨子，他会做人皮面具，易容不是难事。”
　　夏承卿闻言却是摇头：“他虽会做人皮面具又有黑痣但未必就是那个假厨子。你莫忘了他那身形与沐家厨子身形不符。”
　　沐言闻言仿佛大热天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心底拔凉拔凉。她愣住不解：“那黑痣？”
　　夏承卿拍拍她脑袋：“暗卫查到马澧与陈青昨日下午晌都去过珍麟馆。蜘蛛可不仅一只。”
　　“你是说……”沐言恍然大悟。她是太想早日查清下毒之人才会高兴过头，失了理性。
　　“照那厨子身形陈青与他最为相像，且陈青这人武艺高强又能将人模仿得八成真，下毒的应该是他。而马澧该是照着厨子模样做了人皮面具给陈青用。”夏承卿见她明白便道。
　　马澧身材修长在男人里偏孱弱，她家厨子可要块得多，陈青身形确实更像些。沐言觉得夏承卿这推断不无道理。
　　夏承卿接着道：“这是目前为止最为合理的推断，只是时隔太久，人皮面具等物怕已被毁，难寻来做证据。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顺藤摸瓜查清毒药源自何人。”
　　只能如此，毕竟没有确凿证据，推论只能是推论。沐言神色沉重，本以为能真相大白，哪想又生波折。
　　夏承卿见状安慰她：“马澧是那位借兵部尚书之手插在刑部的暗桩。他与陈青虽借着给自家蜘蛛爱宠买吃食的由头在珍麟馆碰头，时间却是不定。你昨日去选寿礼恰巧撞见，许是天意冥冥。慢慢来，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沐言静默，半晌笑出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便是老人说的人在做，天在看吧。”

作者有话说

　　要先给各位小天使道歉，大猫又没更文两天。我会在这周内将上周的两个章节补上，还请小天使们见谅。
最后还是要说一句——美色误人。大猫最近沉迷于小良子美色不可自拔，三师公实在太让大猫垂涎。
有喜欢《秦时明月》的小天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