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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百无聊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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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的在医院混吃等死呆了五天以后,顾今生终于忍不住跟陆知行提出了要出院的要求。
万幸的是前几天固执的不像话的陆知行终于松了口,待医生明早检查过后就能出院了。
趁着陆知行去外面接电话的功夫,顾今生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单脚一蹦一跳的往浴室跳去,几天没洗过头,油腻的她都快疯了。
拧开水龙头在洗脸盆里放好温水,低着头,吃力的用没受伤的右手打湿头发。
陆知行接完电话回到病房却没发现顾今生的踪影,沿着浴室的水声,看见某人费力低头的模样,表情有些莫名的意味。
从护士站借来一张靠椅,顾今生带着满面被抓包的羞愤,躺平在靠椅上。
陆知行脱去大衣外套,随意挽起袖子,接来一盆温水,小心的调试好温度,手指轻柔的帮她按摩着头皮。
几天没洗的头发,有些发油和打结,顾今生满脸通红躺在靠椅上,索性拿着毛巾盖住脸,一副不愿意面对事实的样子。
仔细的帮她冲洗了两遍,再轻轻的帮她擦拭着湿发,不知从哪借来的吹风机,手指轻轻地穿过发间拨弄,动作温柔。
顾今生都有些飘飘然了,待头发全都吹干,她舒服的早已有些昏昏欲睡。
陆知行瞧着她一副慵懒的不愿醒来的样子,忍不住扬了唇角,小心的把她抱上床,帮她捻好被角,留了床头的一盏小灯,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沙发的手机微响,陆知行看了眼屏幕,再看了看正酣睡的顾今生,放轻了步子,轻轻的开门出去。
睡到半夜,顾今生幽幽转醒,只觉一阵口干舌燥,小心的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房间的灯都被熄了,只留着床头的小灯幽幽的泛着光。
借着昏暗的灯光望去,只见陆知行那修长的身体斜斜的靠在沙发上,闭眼沉睡,身上的毯子微微滑落却不自知。
顾今生费力的撑着拐杖,小心翼翼的移动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轻手轻脚的拾起滑落的毯子,俯身轻轻的盖在他身上。
视线却忍不住落在那张令人惊艳的脸蛋上,此时沉睡的陆知行,少了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整个五官显得更为柔和,只眉心微微拧着,不知做了什么不开心的梦。
顾今生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抚平那眉心的褶皱,在触及的瞬间,陆知行的脑袋微动,吓得顾今生嗖的一下缩回手指,慌乱的蹲下身隐入黑暗中。
等到陆知行再无动静,这才撑着身子躺回到床上,拿起薄被蒙住通红的脸颊,也忘了自己刚刚起来是要喝水的。
黑暗中原本应该沉睡的某人,眼皮微动,却没有睁开,只嘴角微微扬起。
第二天早上八点,医生查完房后,看了下顾今生的恢复情况,大手一挥,直接批了出院。
其实原本就不需要住院的,陆知行非得大题小做,让她做完全身检查,确定没事后才放心。
这会,洗漱完毕的陆知行本来想出去买些早点,开门的时候迎面碰上正推门而进的姜母和姜酒,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顾今生忙开口,“阿姨!”
姜母正诧异着,一听顾今生叫她,忙收回打量的目光,陆知行微微侧身,微低着身子,恭敬的说了声,“阿姨好!”。
姜母微愣,点了点头,缓步走进病房,一边放下保温桶,一边看了眼微囧的顾今生,再看着一旁憋笑的姜酒,心内有些了然。
“你是今生的朋友?”姜母盛出一小碗馄饨递给顾今生,微笑着对坐在一旁的陆知行开口问道。
被突然点了名的某人丝毫没有窘迫的样子,仿佛准备好了的模样,低低的应了一声,“是的,阿姨,我叫陆知行!”
姜母了然的点了点头,颇为满意的上下打量着陆知行,“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我早上多煮了些,不嫌弃的话,一起吃一点?”
“麻烦阿姨了!”不等顾今生开口,陆知行早就自动自发的上前接过陆母递过来的小馄饨。
眼见姜母和陆知行越聊越偏,越聊越开心,顾今生忍不住瞪了眼正对着她挤眉弄眼的姜酒,姜酒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会子,谁也别想打扰自家老娘查户口。
终于,如坐针毡的早餐时间终于结束,陆知行自觉的收过餐具进了浴室清洗。
姜母暧昧的瞟了她一眼,着手帮她收拾东西去了。
不多时,两人便整理好行李,姜酒秉着细心照顾伤患地原则,去护士站借了张轮椅推她下楼,陆知行则是自觉的提着行李先去开车了。
就在几分钟之前,顾今生颇为有志气的赶在姜母开口之前,拒绝了陆知行送她们回去,直道姜酒开了车过来,不必再麻烦他了。
话落,姜酒同学战战兢兢的开口,“那什么,我车送去保养了,早上刘叔送我们过来的,不过这会,他大概是去接爸爸了!”
啧,顾今生幽幽的瞥了一眼努力缩在姜母身后的缩头乌龟,暗暗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那就麻烦陆先生了!”赶在气氛凉了之前,姜母出声解了围。
为了今天接她出院,陆知行昨天特意换了辆空间比较大,外观比较低调的大奔。
顾今生正准备撑着起身的时候,陆知行早已俯身付诸行动,一手穿过她的膝盖,一手揽着她的腰肢,利落的把她抱起安置在后座上。
姜母一路上眉开眼笑,笑容让人瘆得慌,顾今生缩着身体往窗边靠,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陆知行一边熟练的把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后视镜里那只缩头的小乌龟,淡淡的弯了弯唇角。
大约三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一个小院门口,顾今生大致上已经放弃抵抗,由着陆知行把她抱下车,再抱上楼,如入无人之境。
午后的阳光很惬意,姜酒本也想偷懒一回,结果十分钟不到就被姜父强制召唤回武馆。
姜母为了给她炖汤,下午拉着阿姨去菜市场买食材,全家上下只有顾今生无所事事,索性拣了本书倚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这几天,无论姜母和姜酒各种威逼利诱,顾今生都咬紧牙关装傻,一句普通朋友就糊弄过去了,严格来讲,顾今生觉得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而已,不过至于姜母信不信,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知道是暖阳太惬意还是这阵子养成了惰性,没一会顾今生便有些困乏了,索性把书本罩在眼睛上悄然眯了过去,直到院子里响起各种鸡飞狗跳的喧闹声,这才醒了过来。
顾今生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姜酒又被姜父训了,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当顾今生翻身而起百无聊赖的撑着栏杆向下看的时候,姜父正拿着鸡毛掸子追在姜酒后面跑,满面气急败坏,而姜母则是差点拿着瓜子儿坐在门口看好戏了。
姜酒正被姜父追得满院子跑,分心的瞬间看见正倚着栏杆看好戏的顾今生,心态顿时炸了,嘴里直嚷着,“顾今生你个蔫坏的,不带这么看好戏的!”
“臭丫头,你给老子站住,闯了祸还敢怪到今生头上,我看你是胆儿太肥了!”姜父撸了撸袖子,见她不思悔改,又一阵风似得追上去。
姜酒一边瞪了眼看好戏的顾今生,一边回头顶嘴道,“迟家那混账二世祖,也不看看什么德行,没本事还敢调戏人小姑娘,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都是轻的!”
姜父见她依旧一副强词夺理的样子,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瞅着这个空隙姜酒以百米十一秒的速度立马夺门而进,狂奔上楼钻进顾今生房里,锁了门这才安心的喘了口气。
看完好戏的顾今生慢悠悠的跨进房间,随手把书搁在书桌上,这才悠悠然的开口,“这又是怎么了!”
姜酒正背靠着房门喘着粗气,闻言顺了顺胸口,走进床边往上一跳,四脚朝天仰躺着回答道,“不过是教训了一个臭小子!”
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瞄了眼顾今生,她深知顾今生平日里不喜她动手,现在见她面无异色,这才放下心来侃侃而谈,“等会估计又是一场混战,记得帮我收尸!那臭小子竟然还敢告状,看老娘下次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顾今生见她挥舞着拳头,愤愤不平的样子,唇角轻扬,姜酒就是这个样子,爱憎分明,大大咧咧,为人处世特别简单,喜欢或者讨厌,完全摆在脸上。
平日里她总抱怨顾今生心里藏着太多的弯弯绕绕,令人捉摸不清,嘴上虽说这么抱怨,但在关键时刻,她总是第一个跳出来为她打抱不平。
姜母说过,这两人一动一静,倒是互补得紧,也难怪脾性能合得来。
“给你十分钟去浴室给我洗洗你的汗臭味,否则晚上别想上我的床!”顾今生说完,煞有其事的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面无表情。
见她又是一阵风似得奔进浴室,顾今生这才下楼灭火,这种戏码已经不知上演多少遍,每次闯祸都得顾今生去擦屁股。
“阿姨,今天炖了什么汤,这么香!”顾今生循着香味摸进厨房,一副馋猫似得凑近料理台。
姜母转头微微一笑,“专门给你熬的牛骨汤,市场的师傅啊,说这个最适合伤筋动骨的时候喝了,来,你尝尝!”
说着,打开砂锅舀了一小勺给顾今生尝尝味道,顾今生轻酌了一小口,笑得眉眼弯弯,直呼好喝。
这反应哄得姜母眉开眼笑,直叫她晚上多喝两碗,顾今生连连称是。
“姜叔呢?”顾今生端着小碗倚靠在料理台前,闲闲的吃着碗里的草莓,好似无意一般问起。
“那老头子啊,又去后花园折腾他的盆栽了,别理他,到饭点自然会回来!”姜母接过阿姨递过来的山药,一边把它下锅爆炒,一边回答道。
顾今生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结,直接按着姜母的话开始布置碗筷。
果不其然,这最后一道汤刚上桌,姜父就背着手从侧门慢慢踱步进来。
顾今生立在桌边,乖巧的喊了声叔叔,姜父这才缓和了脸色,应了一声去洗手了。
饭桌上的气氛尤其诡异,姜酒一边战战兢兢的吃饭,一边提溜着小眼神给顾今生使眼色。
顾今生自然知道姜酒的意思,吃过饭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一个切水果,一个泡茶,给姜父消消火。
“叔叔喝茶,今年新产的大红袍,我托了朋友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您肯定喜欢!”
顾今生见他眉梢微微松开,这才放心的接了下去,“姜叔今天怎么了,这么生气?!”
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这火气又上来了,转头瞪了眼躲在厨房门边的姜酒,“还不是因为这臭丫头,三天两头在外边给我惹是生非!这不,人迟家的老爷子都找上门来了,说这臭丫头前几天把他宝贝孙子揍进医院了,非得让我给他交代!!”
顾今生故作惊讶,“迟家?城西那个迟家?好像有听过一些!我前阵子吃饭的时候还遇上了一个姓迟的,那脾性,真是不敢恭维!”
姜父似有一些被转移了注意力,偏头凝神看向顾今生,“他欺负你了?”
“也没多大事,就是吃饭的时候碰上了,那人言语上有些...误会!”顾今生故作难言的模样,又把空了的茶杯斟满。
“告诉姜叔,那个臭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姜家的人也是他能欺负的?!”姜父“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一副气势汹汹要去给她报仇的模样。
护短的样子,跟姜酒无异。
顾今生垂眸微微扫了眼厨房门口,故作迟疑道,“我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好像说到叫什么迟...浩然,言语上太...,那时候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再提起。”
眼眶微红,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闻言,姜父“蹭”的一下起身,撸着袖子就要出门去找人算账,“这臭小子,今天我非得去扒了他的皮!敢欺负我们家,这胆儿也太肥了!”
那头一直在厨房炖甜汤的姜母,一看这情况,立马上前拉住,“你这老头,怎么这么蛮横,大半夜了找谁干架!”
姜父撸着袖子插着腰,完全没了当家人的威严,完全一副护犊子的心急样,直嚷嚷着,“迟家那臭小子敢欺负我们家姑娘,我不得去教训一顿?”
“迟家那小孙子?”姜母一副现在才懂的模样,收了拦住的手臂,两手叉腰,“这败家子敢欺负我们家姑娘,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
转头朝姜酒扬了扬手,“姜姜,给你师兄几个打电话,老娘今儿个不扒了他的皮,老娘跟他姓!”
原本正在气头上的姜父一脸懵逼,这不是,她来拦他的吗,这什么鬼!
姜父急忙扣住姜母要冲出门的身体,“这不是,你性子怎么就这么急,咱明天找他算账去,这晚上有点迟了,你的美容觉还要不要睡了!”
姜母顿了顿,犹豫道,“恩,那什么,咱明天找他算账,我们先去喝甜汤!”
顾今生早就已经习惯这跌宕起伏的戏码,忙上前安抚,“对对对,阿姨,我们先去喝甜汤消消气,我之所以不提起这件事,就是怕你们生气!”
姜母轻拍了拍顾今生的手背,“说什么胡话,你就跟我亲女儿一样,我让谁受委屈都不能让你受委屈,放心,阿姨给你做主,明儿个给你讨理儿去!”
说着颇为有气势的朝餐桌进发,那头,姜酒颇有默契的端出阿姨盛好的甜汤。
“所以说,你是帮今生出气去了?”姜父听完姜酒委屈的上诉后,顿时茅塞大开。
“可不是吗,那臭小子狗改不了吃屎敢调戏我们家今生,我能放过他吗,肯定不能啊!”姜酒一扫之前委屈的神色,气势昂昂道。
“漂亮,不亏是我姜家人!”姜父放下手中的汤匙,颇为赞赏的拍了拍姜酒的肩膀,一副以你为荣的样子。
姜酒傲娇的拍了拍胸脯,“可不是,我保证,这次他起码半个月下不来床!”
姜母一边给默默喝汤的顾今生添上一些汤,一边给姜酒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生的,下次再遇上,给他打个半死不活,你娘我给你撑腰!”
姜酒调皮的朝姜母敬了个礼,“遵命!”随后得意的朝顾今生挑了挑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惹得顾今生哑然失笑。
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就在这欢声笑语间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