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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沙发上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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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手机正不断疯狂的叫嚣着,葱白的手指轻轻滑过接听键。
“喂。”红唇微启。
“今生,他们回来了。”电话那头是看了新闻后,六神无主给她打电话的姜酒。
“恩,知道了。”唇角扬起浅浅的微笑。
这一夜,顾今生睡得特别熟,一夜无梦。
姜酒仿佛怕她出事,一大早便飞奔而来,喘着粗气疯狂的按着她的门铃。
原本打算睡懒觉的顾今生被她搅了个天翻地覆,只得黑着脸起床开门。
确定顾今生是真的不在意他们了,姜酒这才安心的瘫倒沙发上。
“美人儿,你要赔我睡眠,赔我早餐。”沙发深处传来某人悲怆的呐喊。
顾今生一个抱枕丢过去,全世界都安静了。
半个小时后,顾今生正端着手,无语的瞅着端坐在副驾的姜酒,动作犹如幼儿园小班小朋友,等着分果果般乖巧,“无故缺勤,你确定你爹不会罚你蹲上一天的马步?”
“不不不,我跟我娘说了出来陶冶情操,接受文化的熏陶。”
“除非我爹想和我一块蹲。”
“顾司机,现在目标桂林路,出发~”
顾今生哭笑不得。
然后,半个小时后。
姜酒蹲在椅子上,左手热可可,右手黑森林,吃得不亦乐乎。
顾今生视若无睹,悠悠然的飘进后厨。
一个小时后。
某人趴在沙发上枕着书本睡得不省人事,哈喇子流了一整页。
顾今生嘴角抽搐,死心。
中午,索性约了余晚上“随便”吃饭,自从吃过一次,顾今生便念念不忘,中午刚好有个由头再去一次。
开车经过出版社接上余晚,到达“随便”已经快12点。
不等顾今生停好车,姜酒便已经风风火火冲了进去,占了位置开始点菜。
“随便”周围车位紧张,并不好停车,绕了两圈才发现一辆车正要离开,余晚直呼lucky。
停好车这才和余晚施施然走进餐厅。
中午的客人并不是太多,扫了几眼便瞧见靠窗边已经张牙舞爪在点菜的姜酒。
刚坐稳,闫瑞庭仿佛掐准时间一般,如同花蝴蝶一样施施然飘出来。
据顾今生目测,这恶俗的衬衫上起码有百只以上的花蝴蝶,五彩缤纷,但是他穿上身却是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格外好看。
“哈喽,各位美人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听到前台说老板的朋友到,闫瑞庭还纳闷是谁。
顾今生见识过闫瑞庭的美貌自然是淡定些,姜酒和余晚就不同了,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只留下一片纷纷扬扬的尘土。
“今天带了朋友过来,你有什么推荐吗?”顾今生清了清喉咙,率先开了口。
“巧了,我最近研究了几道新菜式,不知几位美人是否愿意一试?”闫瑞庭撑着下巴左思右想了片刻,桃花眼笑得张扬。
“那就劳烦了。”顾今生自然是相信他的品味。
“为美人儿服务,是我的荣幸!”说完优雅的好似中世纪的贵族,朝她们弯腰行礼,配着他的花衬衫,这场景实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你从哪认识了这么个,恩,花枝招展的朋友。”余晚侧过头好奇的问。
咳咳,正在喝着茶水的顾今生被这突如而来的形容呛住,花枝招展,恩,挺贴切。
“一个朋友。”顾今生抽过餐巾擦拭着滴落的茶水,垂下眸子淡淡掩饰自己的失态。
反射弧依旧比较长的姜酒,依旧在死机的状态,忽然冒出一句,“公的?”
这下,对面两个人咳得更厉害了。
开机后的姜酒义愤填膺,愤愤不平,“靠,这男的怎么长得比女的还好看。”
上菜前还担心姜酒会口出狂言,但是事实证明,在美食面前什么都不算事儿。
早就等的望眼欲穿的姜酒,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味,直接消了音,乐不可支的模样就好似偷了腥的猫儿。
顾今生不得不佩服闫瑞庭,果然天赋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
比如闫瑞庭。
比如对面的姜酒。
明明半小时前还质疑人家性别,现在直接搭着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顾今生扶额叹气。
天南地北和闫瑞庭扯的正欢,突然眼神一扫,触到门口那两个身影,姜酒脸色便暗了下来,端起茶水心里暗叹早晨出门翻黄历的重要性。
其他三人见姜酒突然沉了脸,正不知所以然。
见某两个人还施施然朝这个方向走来,姜酒眼神微眯充斥着危险的气味,“啪”一下放下杯子,
突然蹦出一句,“早晨出门算是踩着狗屎了,晦气。”
“这不是今生吗,吃饭都能遇着,可巧合的紧了,你说是不是,远淮?”纪雨柔对着身旁的男人笑靥如花。
“恩。”安远淮早在门口的时候就瞧见她们了,这时听到纪雨柔的细语,敛下眸间所有情绪,淡淡的应了一声。
听着依旧温润的嗓音,顾今生喝茶的手略微一顿,若无其事的放下,用餐巾拭了拭嘴。
“是巧了。”嗓音如空谷幽兰,眉眼淡淡,透着疏离。
闫瑞庭和余晚大眼瞪小眼,正疑惑气氛为何变得如此僵硬。
顾今生是毕业后才遇上余晚的,所以读书时候的事情,不常听她提过,也没问过她。
不过瞧着姜酒这模样,似乎这四个人之间好像有些什么不得了的恩怨。
“我和远淮出国太久,对国内的老朋友可是思念的紧,回国前还计划着,约上一次好好聚一聚呢。”
“正巧今天碰着你了,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当然,有家属的可以带家属。”纪雨柔挽着安远淮笑的宛转悠扬,眼神直直盯着顾今生。
姜酒笑得阴沉,“巧个狗屁,看来你们俩记性确实不够好。”
身体随意倚靠在椅背上,微微活动者手腕,眼中射出嗜血的光芒。
纪雨柔似是想起什么,嘴角略微尴尬的扯着。
“好啊。”顾今生抬眸直视纪雨柔,眼神里望不到边,“地点定好通知我。”
随后淡淡的凝视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姜酒转头盯着顾今生似是还要说些什么,接到她安慰的眼神后,泄气般的默不作声看着窗外。
“好,到时候通知你。”纪雨柔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得意地挽着默不作声的安远淮转身朝着定好的位置走去。
“那啥,快到上班时间了,咱们是不是得走了。”终于寻着机会,余晚干巴巴的开口。
“好啊,顺路送你。”顾今生唤来服务生买单。
闫瑞庭忙拦着,说得真诚,“别别别,美人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谈钱就伤感情了。”
闫瑞庭可没这么胆大包天,陆知行那魔王可是再三警告过他,让他别胡来,否则要他好看。
为了自己的小命,闫瑞庭还是觉着要谨慎些比较好。
既然闫瑞庭这么说了,顾今生也不便推辞,道了谢便推门而去。
一路上车内的气压有些低,余晚夹在中间,眼睛时不时左右提溜着转,还是没敢轻易问出口。
“陆大少爷,你猜我刚才瞧见谁?”等顾今生出了门,闫瑞庭立马幸灾乐祸的给大平洋彼岸的某人去了骚扰电话。
陆知行才结束一个case,刚刚睡下,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划开接听键,颇有些不耐烦,“说!”
闫瑞庭存了心要逗他,“猜嘛猜嘛!答对我告诉你个八卦。”
“美人同志,你知道LA现在几点吗?”陆知行声音微哑,威胁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危险。
“那什么,上次你带来的美人儿来店里吃饭了。”没出息的闫瑞庭立马转移话题卖了顾今生。
陆知行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松开微皱的眉头,沉声问道,“她怎么了?”
前几日因为一个棘手的案子,陆知行回了趟美国,忙忙碌碌到今天才算结束。
“陆知行,本少爷掐指一算,陆大少您的追妻之路,坎坷啊。”
陆知行听着他神神叨叨的语气,不屑的呵了一声。
“你可别不信。”闫瑞庭幸灾乐祸的嘲笑。
‘嘟嘟嘟’,闫瑞庭嗤笑,对着挂断的通话翻着好大一通白眼,哼,有你小子受的。
休息室里的低气压一直弥漫着,姜酒是极不愿顾今生再碰见他们的。
也不知顾今生哪根筋抽着了,这种人别理他不就好了,她想不懂为什么还要送上门让他们欺负。
“姜姜。”顾今生蹲在她跟前仰头看她,轻轻笑。
姜酒别扭着不看她。
顾今生轻轻握住姜酒叠在膝盖上的双手,讨好的安慰,“姜姜,我没事的。”
听着顾今生清清淡淡的呢喃,姜酒微红了眼。
“就许你乐观,他们要是再害你一回呢。”姜酒别扭的瞪着她。
“担心什么,不还有你吗。”轻轻的摩挲着姜酒的手掌,常年练功的缘故,姜酒的手掌不似寻常女生那么白嫩,带着点长年累月积攒下的薄茧,握着却让人安心。
“可是我心疼。”姜酒红着眼,哑然的声音中带着哽咽。
姜酒自上小学起就同顾今生黏在一块,时有外人提起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性格完全天南海北的分水岭,一个叽叽喳喳如同泼猴,另一个安安静静,一副大家闺秀的乖巧模样。
众人不管怎么想,这两个人都凑不到一块去。
不过,大概命中的缘分就是这么不可捉摸。
这世上,总有另一个你,过着你想过的生活。
做着,你想做,却一直犹豫着不敢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