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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彼时,顾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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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顾今生初进A大,凭着特立独行的性格和清冷疏离的气质,力压众人,一个月内一跃成为A大的炙手可热的女神人物。
初识安远淮便是在系里举办的辩论会,安远淮高她一个年级,因着俊朗的外形以及殷实的家境,那便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当晚,安远淮是应学生会的一个学弟邀请充当特邀的颁奖嘉宾。
安远淮当然是听说过顾今生的,不过他深知传言都是夸大其词,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刚看到她的时候,也只是觉得比平常女生漂亮上几分,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触。
只不过当辩论开始的时候,观点鲜明,言辞犀利的顾今生,却是引得了安远淮的注意。
此后,因为同是校辩论协会的成员,慢慢熟悉起来,凭着平日里细心体贴的照顾和幽默风趣的言辞,渐渐虏获顾今生的芳心。
一时风头无人能及。
那时的顾今生也曾天真的以为两人能天长地久,直到纪雨柔的出现,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别人游戏里的棋子。
顾今生15岁的时候,顾母确诊肝癌晚期,化疗和药物的费用极贵,卖了原来的房子后,这才堪堪还上这沉重的债务。
顾母去世后,姜家本想把顾今生也接去B市,奈何顾今生异常执拗,姜母便也不再强求,只得嘱咐身边的众人时不时的照顾一下。
从高中起,顾今生就经常写一些稿子寄去出版社,换取一些微薄的稿酬,学习以外的其他时间几乎全部用来打工。
也是因着高昂的时薪,顾今生这才咬牙接下酒吧的兼职。
除了偶尔倒霉遇上一些醉酒的客人,其他时候倒也能应付的过来。
那晚,顾今生为了摆脱一个难缠的醉鬼,不得已悄然躲进员工更衣间。
呆了大概十五分钟,觉得那麻烦差不多离开了,这才开门打算出去。
刚触碰到门把手,便听见门外细碎的说话声,顾今生下意识想要藏起来,但是熟悉的声音令她有些不安。
“反正你都有了新欢了,为什么还来缠着我?”柔柔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啜泣。
“不过就是玩玩而已,谁让你跟其他男生走得那么近。”温柔中带着宠溺的安慰。
“你知道我每日看着你们亲亲热热的样子,心有多痛吗,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我耳边念着你们有多般配。”
“怎么会呢,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爱的人是你,不是顾今生,她不过是无聊的时候,用来解解闷的玩偶罢了。”
“讨厌死你了,害人家掉了多少眼泪,讨厌死了。”
不多时,门外的啜泣声渐消,取而代之的阵阵暧昧的喘息。
顾今生越听越心寒,透过窄窄的门缝,看见那对正在忘情拥吻的男女,女人不时发出小声的女乔喘。
那个身影,顾今生是再熟悉不过了,那胡乱游移的手上戴着的戒指,还是她攒了好久的稿费买的。
那时,顾今生的心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不知过了多久。
颤抖着拨通姜酒的电话,“姜姜,你能不能来接我?”
听到顾今生的明显不对劲的声音,姜酒立马撂倒正在对练的师兄,匆匆忙忙打车赶去酒吧。
当姜酒气喘吁吁的赶到酒吧找到顾今生时,她正躲在更衣间的角落中瑟瑟发抖,脸上的表情空洞又绝望。
不论姜酒如何逼问,顾今生就是不开口,没办法,只得让相熟的酒保替她请假带她回去。
第二天,依旧房门紧闭毫无动静的,自从前一晚带她回来后,就一直闷在房中不言不语。
姜酒正打算找出辅导员电话打算帮她请病假,
“姜姜,不用请假的。”
静立房门口的顾今生仿佛一夜没睡,脸色差的可怕,说完便走进浴室。
姜酒不放心她这种状态去上课,顾今生出门前回头对她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安慰着她。
安远淮看着今天脸色尤其苍白的顾今生,细心询问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顾今生握笔的手指一顿,缓缓抬头盯着他,默不作声。
片刻后,又摇了摇头,重新低头专心整理未完的笔记。
安远淮被她空洞冰冷的眼神盯得发毛,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但是看着她片刻后又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自我安慰,顾今生从来不去那种场合,不可能发现的。
时间就这么静悄悄的流逝,这段时日,除了愈发的冷淡和沉默,安远淮并没有发现顾今生有什么其他异常。
周五下午没课,顾今生如同往常一般去食堂用了中饭,然后坐公车去蛋糕店打工。
安远淮发了信息,今天学生会比较忙,就不陪她吃中饭了,晚上兼职结束去接她,顾今生没回。
蛋糕店的老板娘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蛋糕店纯粹是开来解解闷的。
她的烘焙手艺极好,偶尔空闲的时候还会指导指导顾今生。
下午接了个生日蛋糕的单子,注明晚上6点半之前要送到“奥丁”,也就是她兼职的酒吧。
顾今生不以为然,5点半出门送货。
因为是下班高峰期,所以路上的车流有些拥堵,紧赶慢赶终于在六点半之前送到了。
“奥丁”今天好像被人包场了,并没有往常那么喧闹。
拨通单子上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让她送进去,就在大厅。
三三两两的聚集的人群,或聚在沙发边聊天,或围绕着舞池跳舞。
顾今生找到那个预定蛋糕的女生,放好蛋糕签好单准备离开。
这时,舞池周边一阵骚乱,“亲一个”的起哄声接连不断。
顾今生收好钱,随意往骚乱处一瞥,却看见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
随着一阵叫好的起哄声渐落,不知安远淮偷偷在纪雨柔耳边说了什么,惹得纪雨柔娇嗔似的掐了他一下,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喂,你怎么办的事啊,蛋糕都糊了,我还怎么送给人家啊!”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可能路上急了些不小心蹭到,实在不好意思。”顾今生这才想起刚才被一个骑车的人蹭了一下,转头不停的向那个女生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不给个说法你今天别想出去!”尖锐的女声引得舞池边的人群频频回头。
顾今生看着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涌来,并不想惹麻烦,便想着把蛋糕钱退还给她,早点解决这件事。
安远淮和纪雨柔闻声而来,“今生,你怎么在这?”
安远淮不自然的问道,僵硬的抽回前一秒还圈着纪雨柔的手臂。
“我来送蛋糕。”顾今生低着头,半边脸陷进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哟,这不是A大炙手可热的顾大校花嘛。”人群中传来一道诧异的惊呼声。
陆续,围观的人群中交头接耳,时尔轻蔑的上下打量着。
纪雨柔不满的瞪着安远淮,脸色越来越臭,越过人群朝边上的一个女生递了个眼色。
“赔钱就能了事啊,好好的生日气氛就被你这么破坏了,你赔得起吗?”
混乱的人群中不知是谁推了一把顾今生,一个趔趄,撞到桌角,数层堆叠好的香槟塔应声坍塌。
淡黄的酒液混合着白色的奶油,一片狼藉。
四周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时间热闹非常。
纪雨柔环着手臂,眯着眼,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神中闪着得意的光芒。
安远淮不由自主想要伸出手去扶她,纪雨柔扯住他的手臂,怒瞪着他。
似是想到什么,安远淮犹豫着退回原地,不再看她。
听着周围细碎的嘲弄声,还有轻蔑的眼神,顾今生只觉得难堪,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知刚才混乱中撞到哪里,脚踝似乎扭伤了,使不上力,又重重的摔回原地。
尖锐的玻璃渣扎进手掌,一阵刺痛,顾今生咬住下唇,忍着不出声,脸色愈发苍白。
“他娘的,安远淮,你个禽兽不如的人渣。”仿佛护犊的母狮子红着眼透着凶狠,姜酒冲上去就是一拳,趁他没反应过来又狠狠撂倒,摁着他就是一顿乱揍。
周围人群尖叫着一哄而散,偶有几个与安远淮交好的男生想冲上来帮忙,奈何姜酒几个师兄往他们面前一站,那些人又缩着身子退了回去。
纪雨柔惊慌失措的看着被揍的快没意识的安远淮,尖叫着要冲上前,大师兄身形一晃,狠狠地把她扯回原地。
随后转头看着还在发疯的姜酒,面无表情。
原来姜酒看顾今生这阵子状态不对,便偷偷和酒吧里交好的酒保打过招呼,让他照看着点。
其实方才送蛋糕进来的时候,他就瞧见顾今生了,后来酒保看情况不对劲,便给姜酒去了电话
接到酒保的电话,姜酒发了疯似的叫了几个师兄就往酒吧赶。
一冲进门,只看见顾今生浑身湿透,脸上,头发上还脏乱的沾着奶油,狼狈不堪的的跌坐在玻璃渣上,血迹斑斑。
围观的人群中居然还有安远淮和纪雨柔,姜酒冷笑,难怪呢,终于找到顾今生这阵子不正常的原因了。
“姜姜。”身后响起顾今生虚弱的声音,姜酒正揍得起劲,微扬的手臂一顿,然后用尽全力狠狠地揍下去。
揪着被打的意识模糊的安远淮,姜酒沉着脸的朝众人警告,
“今天的事,谁要敢泄露半句,我就废了他。”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阴沉的声音仿佛索命的地狱使者,周围鸦雀无声。
姜酒示意着大师兄小心的横抱起顾今生,随后转头睥睨着众人,然后盯着已经意识模糊的安远淮,还有泪如倾盆的纪雨柔,扬起恶魔般的邪笑。
“不服气的,就来城南姜家找我。”
纪雨柔被她笑的脊背发凉,惊恐的往后缩去。
一直到后来,纪雨柔都常常梦到这个嗜血的微笑,每每都是尖叫着醒来,一身冷汗。
后来,这段闹剧也不了了之,不多久,安远淮和纪雨柔双双出国。
顾今生休养了半个月后,依旧独来独往,若无其事的上下课,不知情的众人似乎也闻到了些八卦的气味。
但是碍于姜酒的威胁,却也是没人敢言语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