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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劫后归来 小心脏怕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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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胡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宋颖竹,手背在后头,然后问道:“的确不错,这次上头要的是极品,这个货色应该可以拿去交差了。”
“只怕你们交不了差吧。”宋颖竹见状,冷森开口。
“啧啧,敢支声,看来是个胆儿大的。”王大胡子闻声上前,伸手就想摸摸宋颖竹的脸蛋。
边上的秦晏忽然一把挥开王大胡子的手,嚷叫道:“不许你碰小竹子。”
宋颖竹有些诧异 ,没想到呆小子居然也分好歹,不由心头一暖。
谁知,王大胡子反手一巴掌就甩到秦晏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啧啧,瞧瞧这张脸,长在一个呆子身上太可惜了。要不然给人家做娈男,还能值不少银子呢。”
宋颖竹又气又急,忙起身去扶秦晏,就见那张俊脸上又红又肿,清晰的巴掌印。
而秦晏显然被打懵了,脸阴沉得可怕。
宋颖竹莫名心慌,要不是自己要去锦绣坊,就不会连累秦晏跟着受累。
人家好歹也是王爷,要是有什么闪失,自己如何交待得起?
眼见着秦晏痛得朝她咧开嘴,宋颖竹只觉得有口气堵在胸膛,上不来下不去,再看向王大胡子的眸色里便带了几分狠戾:“你们绑人前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小姐是谁?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掌柜的在边上不以为然:“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用得着这么嚣张吗?到了这里,包管你哭爹喊娘都没有用。”
“是吗?你就不怕这次会栽个大跟头?”宋颖竹当即冷冷一笑,那一张俏脸,冰霜一样地寒冷。
现在只希望春轻她们发现自己不见了,能早点通知人来救自己。秦晏是王爷,高泰那边也不可能不管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找到这地方吗?
“屁话少说,将那男的拉出去喂狗,女的梳妆打扮好早点上路,送去见客。不要让上头等久了。“王大胡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宋颖竹一听,忙将秦晏护在身后,稳住心神,尽量拖延时间,努力挤出个笑脸来:“有话好好说,你们要多少银子,只管开价。我写封信,你们去拿便是。“
“啧啧,姑娘你很上道啊。只可惜,老子现在不缺银子,只缺美女。“
王大胡子说完放声大笑,络腮胡子一颤一颤,令人生厌。
没等他笑完,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说道:“老大,不好了,官府的人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
王大胡子猛地瞪着宋颖竹,上上下下打量,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官家小姐?”
回头一脚就踹在掌柜的膝盖上:“妈的,老子说了多少回了,不许动官家小姐。你小子找死啊。”
掌柜的痛地直跳脚:“这娘们太绝色了,我一时心急,还以为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谁知道,谁知道……”
“呸”,王大胡子吐了口唾沫,“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不过横竖都是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外头兵器交接的声音越来越近。
听到声响,王大胡子居然拔下了腰间的佩刀,高高举了起来。
宋颖竹彻底吓傻了,这种情形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可是眼下,明晃晃的刀光快亮瞎她的眼睛,刀锋的冷冽近在咫尺。
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来不及细想,宋颖竹转身就抱住秦晏,拼命把他往下压。
要砍就砍她好了,死了兴许还能回去呢。
不能再让秦晏出意外了。
但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秦晏怯怯地望着她,低声唤道:“小竹子,小竹子。”
宋颖竹回神,扭头一看,原来是高泰带着人赶到了。
那王大胡子的右手似乎被高泰弄伤了,疼得根本就抬不起来。
生死只在一际,宋颖竹算是切身体会了。
待再回神,宋颖竹搂着秦晏的脖子,开心地笑道:“我们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还活着。”
秦晏本就比宋颖竹高,两人这样相拥的姿势仿佛如情人一般。
秦晏的双手本来就势似乎想回抱宋颖竹,但到底还是垂落下去。
因为宋颖竹接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受惊了。”
这一出失踪闹得是人仰马翻。
等宋颖竹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吏部尚书的后门,玉绳正等在门囗,一见宋颖竹,忙哭着跑上前:“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宋颖竹又不是古代正宗的娇滴滴大小姐,如今人安然无羌,也不会装的很柔弱。于是取笑道:“本小姐都没有哭鼻子,你倒是先哭上了。咦,这脸是怎么回事?”
只见玉绳的脸微微红肿,似被人打过。
韩姨娘闻声,-把抱住宋颖竹,又是哭又是笑:“我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娘担心死了。”
宋颖竹安慰了一番韩姨娘,总算是把她的眼泪给止住了。
“娘,你打了玉绳?”看着玉绳肿着脸还在边上开心着,宋颕竹忍不住问道。
见女儿平安归来,韩姨娘便有些讪讪地笑道:“娘也是一时心急,回头娘拿些药给玉绳擦擦。”
宋颖竹便拉过玉绳的手,有些歉意地说道:“玉绳,你也知道娘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别往心里去。”
开什么玩笑,身边的人必须贴心对待。看了那么多电视剧和小说,她可不想在自己身上发生背主的事情。
谁知,玉绳“啪” 的-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小姐,是奴婢的疏忽,没有照看好小姐,就算打死了也是应该。小姐没有责罚反而先惦记着奴婵。”
小姐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着,原也不是你们的错。对了,春轻呢?怎么只有你-个人?”不见春轻的身影,宋颖竹有些奇怪。
玉绳站起来,期期艾艾地说道:“春,春轻在老夫人院子里跪着呢。”
“对,对,快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宿沒睡,正等着你呢。”韩姨娘正擦着眼泪,忽然想起来。
宋颖竹原来就打算去见老夫人,摊上秦晏,也不知有沒有什么影响。
一进老夫人院子,果然就见春轻跪在院子里头,也不知跪了多久。
见宋颖竹来,唤了声“小姐”,眼泪便掉了下来。
宋颖竹忙让玉绳扶春轻回去休息,自己进屋去见老夫人。
老夫人一听人回来,精神立刻抖擞,又是搂又是抱,哭了好一番才止住。
宋颖竹将前因后果细细地说与老夫人听,自然也没有省略秦晏挨了一巴掌的事。
毕竟她不是土生土长,不了解这其中会不会牵扯到家族利益。
真正身处其中,才发现并没有天大的本事可以扭转乾坤。
老夫人因为宋颖竹这段时间时不时来些偏方,极好地缓解了年老带来的伤病,对宋颖竹是当真疼到了骨子里头。
但等担心过去,又听宋颖竹讲了来龙去脉,老夫人终是沉下脸来,难得严肃地说道:“竹儿,若是没出这事也就罢了。但人毕竟是跟你在一起,若是往后再有什么意外,尚书府担不起啊。再说,你是个女儿家,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祖母知道你心性好,可怜那孩子。但是,从今往后就不要再见了。”
宋颖竹只觉得五雷忽然在自己头上轰顶。
原先她以为到底是跟着自己出事的,多少是不是得跟人家道个歉。但她还是太天真了,忘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万一以后秦晏有个好歹,人家二话不说就会往自己头上扣。更何况这是在民风不开放的古代,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和一个呆子做朋友呢。
只觉得胸闷,这大波不好之处就在于一动气,就会胀得难受,按照现代的说法是乳腺不通,需要疏通。
但此刻宋颖竹哪里还有这个闲心,低低寻思片刻,方才说道:“祖母说的是,是竹儿大意了。只是竹儿还是想登门拜访一下,就算人家不怪罪,毕竟总归是竹儿办事毛糙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也好。过两天你带些礼物去拜访一下,顺便去把话说清楚。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会理解你的。”
宋颖竹自是明理,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点点头,各自歇息。
两日后,艳阳高照,鸟鸣正浓,好时节。
秦国公府坐落在离皇城最近的黄金地段紫阳大街上,占了整整半条街。因为祖荫,庆国公和豫国公并没有分家,反而是一同住在秦国公府。只不过庆国公住北苑,豫国公住南苑,中间隔了一座大花园。
宋颖竹直接往南苑而去,进了垂花门,两边游廊厢房,皆是雕梁画栋,雀鸟叽喳,景致如画,典雅中不失大气,磅礴中带着秀美。
尚书府的府第因为老夫人的缘故,已经不算太小。但和南苑比起来,还没人家的三分之一大。
先去拜见豫国公,但人家没在府上,他的夫人温氏接待了宋颖竹。
温氏估摸着四十几岁,长得很有江南女子的风韵,一见宋颖竹,热情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