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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他的妹妹 小妹妹 ...

  •   秦天中挂帅,任大将军,前脚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离京,后脚皇帝一道圣旨任命秦晏为副参领,即刻启程。
      京城一时沸腾,仿佛炸开了锅。
      秦天中武将才能,不用置疑,只要他出征必定能旗开得胜。可是秦晏是个呆子,战场无小事,岂能儿戏?
      凭什么任命他为副参领,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各种上书、劝谏堆满了皇帝的案头。

      外面满城风雨,宋颖竹的心思全不在上面。
      自从雨夜秦晏出去之后再没有回来,宋颖竹似乎便得了一种怪病。
      整个人无精打采,浑浑噩噩,还常常发呆。
      急得温氏连叫太医,却也查不出什么来。
      宋颖竹其实心里很清楚,她在想什么。

      若说是相思病,大抵还算不上。
      但她满脑子里的确想的全都是秦晏。
      仿佛回放一般,一幕幕回忆与秦晏的初识、初见直到成为夫妻。
      她甚至动用了心理学,想要好好地分析分析秦晏,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
      心田的最深处似乎有一个不完整的轮廓,可她不敢去碰触。
      怕一碰,会碎。

      秦晏走后十五天,下了一场大雪,密密实实覆了一地。屋子里生着地龙,仍有寒意,不知在脚上还是心底。
      这一天午时过后,秦晏的妹妹—-秦嫣忽然来了。
      宋颖竹虽然倦怠,但秦嫣难得来,自然打起精神来,忙让人沏茶。
      许久未见,宋颖竹惊觉秦嫣似乎又成长稳重不少。

      因为,秦嫣挥了挥手,不让上茶,更是不客气地开口说道:“嫂嫂,别整天憋着了,咱们出去赏雪吧。”
      瞧着眼前少女一身绣海棠春睡琵琶袖宋锦长衫,娇俏艳丽,却偏偏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宋颖竹难得露出了笑颜,道:“你来,求之不得呢。”
      春轻拿了莲青色的披氅,替宋颖竹系上,笑呵呵地说道:“二小姐该常来才是,王爷不在,王妃整天没精打采。你一来,王妃都会笑了。”

      秦嫣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并不搭话,携了宋颖竹的手,出了门。
      门外,白蒙蒙一片,唯有青松依稀可见绿色。行至花园,方见成片成片的红梅傲立枝头,孤瘦清姿。
      宋颖竹心情大好,稍稍压低了梅枝,闻了闻花香,柔柔笑道:“好香呀。你呢,早不来陪我,如今怎么舍得啦?”
      秦嫣紧了紧手中的暖炉,目光落在宋颖竹胸前,然后别开脸,轻声道:“我讨厌你。”

      宋颖竹瞬间僵在原地,手一顿,便有几瓣可怜的梅花随风而落。
      讨厌还来找自己赏雪,这小姑子是想唱哪一出?
      谁知,秦嫣忽然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甜甜一笑:“我是逗你的,那是以前。我听到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所以当初你要嫁给我哥的时候,我觉得你,你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连,连我哥这样的,也不放过……”
      说到后面,秦嫣白玉般的脸庞,起了一抹明显的红云。

      宋颖竹能够理解,她伸手捏捏秦嫣已经红透的小脸,笑盈盈地问道:“现在不讨厌啦?”
      “嗯,”秦嫣揉了揉脸颊,倒也不恼,反而挽着宋颖竹的胳膊,边走边说,“自从你来了以后,我便冷眼瞧着,打算你若有不轨企图,我自会想法子收拾你。可是我想了千百种法子,没有一种用上。因为你,我哥好像越来越懂事了,娘也不像从前只知道退让了。”

      宋颖竹只觉得心潮起伏,秦嫣分明不过是十四岁,闺阁千金分明还是撒娇的年纪,却老成稳重,看透世情。
      该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她变得如此?
      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宋颖竹握住她的手,真心实意地笑道:“我这人向来不强求,但你是王爷的妹妹,我打心底希望你能把我当家人,真的。”

      “嫂嫂,你这是爱屋及乌吗?”秦嫣扑哧笑出声来,忙不迭地点头,“我欢喜还来不及,只要你不会嫌我烦。以前畏手畏脚,是不想让娘操心。现在有你在,我是不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女孩子家想做的事情,不过是绣绣花、弹弹琴、或者去哪里郊游,能有什么大事。
      宋颖竹未及多想,有些艳羡地看着她,笑道:“你是豫国公的女儿,晏王爷的妹妹,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呀。”
      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一句话,宋颖竹怎么也没想到,等日后,她知道秦嫣真正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只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秦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宋颖竹,说道:“嫂嫂,也就你时时刻刻将我哥挂在嘴边,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你是不是想我哥啦?”

      宋颖竹显然没意识到自己三句不离秦晏,当下红了脸,心头只觉得有密密麻麻的小蚂蚁,胡乱奔闯。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小姑子面前,本想否认,可是脱口而出:“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怎么就让王爷去从军了呢?”
      “不是我说我哥,他跟去能干吗?先不说打战危险,估计只会被秦天中耍得团团转。”说到“秦天中”三个字的时候,秦嫣狠狠咬了重音。

      一直以来很少有人能和自己谈起秦晏,宋颖竹问出了长久以来的困惑:“王爷当年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难道真的无药可治吗?”
      秦嫣摇了摇头,难过地低下了头:“那时候我年纪尚小,并不知情。只是后来私下听人说,似乎与秦天中有关,可惜并无证据,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秦天中有关?”宋颖竹皱紧了眉头,心下思量。
      哪里没有龌龊,更何况是王室贵族。

      秦嫣到底还是稚气,见宋颖竹神情有变,忙转移话题道:“不提这些了,事已至此,提了徒增伤感。嫂嫂,不如咱们找点事情做吧。”
      宋颖竹手头其实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打理,只是倦怠,但秦嫣开口了,自然附合:“行呀,你想找什么乐子?”
      秦嫣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有个想法,不知……”

      正说着,忽见玉绳急匆匆跑来,嘴里大声嚷着:“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玉绳向来大惊小怪,宋颖竹也没太在意,只是轻声呵斥道:“老是毛手毛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玉绳满脸焦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王,王爷,前头传,传报,王爷受伤了。”
      “什么?我哥受伤了?”秦嫣惶急而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宋颖竹有片刻的呆怔,仿佛不置信一般,瞧着枝上积雪,“刷”地一下,颓然坠地。

      前院,温氏一把拉住宋颖竹,泪流满面:“竹儿,可怎么办,我的晏儿啊。”
      原来,因天寒地冻,两军交战极为艰难。秦天中虽然英勇,但军事讲求天时、地利、人和。前儿个交战,不知何故,秦晏受伤,伤势不明。

      宋颖竹甚为着急,连连问道:“父亲呢?为何不见父亲踪影?他怎么说?”
      “老爷一大早就进宫去了,只怕就算知道实情,也不会跟咱们妇道人家说。当初让晏儿从军,我就跟他闹了好一阵子。”温氏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秦嫣显然有些手足无措,眼巴巴地看着宋颖竹,忙问道:“嫂嫂,现在可咋办?”

      宋颖竹接不上话,只能慢慢踱到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低低沉沉。
      男人间的事,轮不到女人插嘴。就算秦晏是个呆子,是自己夫君。但他的事,上头还有豫国公和皇帝,轮不到自己做主。要不然这次去从军,自己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雪,一片,两片,断断续续下了起来。

      春轻端着安神茶进来,宽慰坐在灯下发呆的宋颖竹:“王妃,勿要多想,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玉绳掀开帘子,变宝般从身后拿出一个雪人来,逗趣道:“王妃,奴婢问过雪人娃娃了,她说王爷福大命大,估计就是受了点小伤。”
      宋颖竹望着两个得力的丫环,半响没有说话。
      她向来是个果断的人,有些想法如果一直在脑海中盘旋,那便该付诸行动了。

      于是,宋颖竹猛地站了起来,吩咐道:“玉绳,你去找钟管家,让他准备马车,就说我要回一趟娘家。春轻,你去收拾一下,咱们连夜去梁州。”
      “啊”,春轻和玉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到底是春轻沉稳,缓回神来问道:“王妃此去路途辛苦,只怕夫人更要担心了。”
      宋颖竹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会留书说明一切的。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我坐不住。”
      见她执意如此,春轻两人自去安排。

      寅时。宋颖竹带着春轻和玉绳从后门出去,谁也没有惊动。
      车夫王叔是秦府的人,得知王妃要去梁州,虽然很诧异,但不敢不从,只能遵命行事。
      天色渐渐放晴,一路上倒也顺顺当当。
      但在出发后的第七天,突然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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