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暮月·同归[轩辕剑之汉之云同人]》爱海晴蓝

60、第三十章（上） 我竟从来不

　　二人向庭院中走去。暮云轻声道：“横艾，你为何没有告诉我全部？”横艾顿了顿脚步，却并未回答。“横艾，”暮云拉住她，满眼通红地问道，“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救月儿，兰茵起码还可轮回转世；但若选择救兰茵，月儿不仅仅是会死去，她会魂飞魄散，永无轮回，这天地间再无她一丝魂魄？为何不告诉我？”横艾的眼眶也泛起了红，道：“我若告诉了你，你必然会选她。但是，我想，月宁她一定是希望在一个公平的条件下让你抉择的。况且，我也想知道，若在同等条件下，她们二人在你心里究竟孰轻孰重。”暮云紧紧盯着她，压低声音激动道：“难道你就不怕我选择了兰茵吗？”横艾道：“我相信你不会，我应该不会看错人。但我也在你作抉择之前便立了誓，倘若你真的选择了兰茵放弃了月宁，那么拼上我这条命和几千年的修为不要，也要争得强留住她一丝魂魄的可能，我一定会救她。”暮云闻言，垂下了眼眸。横艾轻叹一声，又低声道：“你身体还未恢复，还是回去吧。这里不必太担心，月宁既已醒来，便不再有生命危险，你过几日再来吧。”“我真的是一个很差劲的哥哥。”横艾听到那少年满含自责的话语，柔声道：“暮云，别这么说。月宁既然心甘情愿地为你做这些，就说明在她心中，你是一个好哥哥。回去好好休息，你也想让月宁看到一个健康的你吧？”暮云望着横艾满含关心的双瞳，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横艾。”横艾笑笑，摇了摇头。

　　夜晚，暮云再次来到月宁所在的庭院，正巧听到屋中传来焉逢的声音：“那我就走了，月宁你好生休养。”“谢谢大哥。”焉逢打开房门向外走来，一眼便看到了藏身不及的暮云，他唤道：“暮云？”接着便大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扶着他向房门中走去，还边说道：“你来了怎么也不进来啊？”“我——”暮云微微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手，被他拉进屋中摁在桌边坐好。
　　“诶，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月宁没醒来的时候你偏要陪在这里，谁劝你也不走，怎么现在她醒过来了，你又这么扭扭捏捏地不肯进来？”焉逢疑惑地问道。暮云闻言看了看月宁，却见月宁也在此刻看向了他，二人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地别开了眼。焉逢见二人神色有些异样，遂有些了然地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们俩聊吧，我就先回去了。都早些休息啊！”言罢便大步离开。
　　“你怎么样了？”暮云和月宁相对沉默良久，一开口竟是不约而同说出这句。二人皆是一怔，又安静了下来。顿了顿，暮云轻启双唇，苦涩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不是不想见你，”月宁连忙说道，“我只是···只是还没有做好见你的心理准备；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许久，暮云缓缓开口：“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暮云话音未落，却突然被月宁的这句话打断。他愣愣地望着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无论如何这声道歉也轮不到月宁来说。“月儿，我——”“哥，对不起。”月宁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本来想···本来想把兰茵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还给你，可是我···做不到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颤抖，已然轻得几不可闻。
　　暮云闻言，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双手撑在桌上缓缓勉力站起，颤声道：“月儿，难道在你的心里，哥哥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吗？”月宁听罢，连忙撑住床榻直起腰身，诧异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是么？那你为何会认为，哥哥一定会同意让你用自己的生命去复活兰茵呢？”月宁张了张嘴，又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抿抿唇才道：“正是因为知道你重情重义，待她情深意重，只要有哪怕一丝复活她的希望，你都不会放弃，因而我才坚信，如果她能回来，你一定会觉得很幸福的。”“所以，你就甘愿为了成全我们，牺牲你自己？”暮云情绪激动起来，他的眸中也渐渐涌上了泪意。月宁望着他满是伤痛与难以置信的双瞳，心中一颤，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可是，明明是他亲口说过的，只要能复活兰茵，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啊！
　　暮云望着她茫然失措的模样不知过了多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惨然一笑，轻声道：“是我的错，我竟从来不知在你的心里，始终把自己放到了最卑微的位置，认为你对于哥哥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甚至是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就被舍弃的存在。而让你这般自轻的罪魁祸首——是我，是哥哥。哥哥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你对哥哥来说是那么重要，重要到让哥哥无法承受失去；哥哥甚至从来都没有让你感受到被哥哥需要的感觉···从小到大，哥哥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对哥哥的好，却从不曾为你做过什么，相反，哥哥还害得你家破人亡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险些失去···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对不住你···”他说到这里，眸中的泪水已然滴下。月宁也已泪流满面，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暮云已撑着桌子背过了身，向门口走去，却在手抚上门框时停住了动作。半晌，他的声音才低低响起：“我的确说过，若是兰茵能回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我若早知道，你要复活兰茵的方法竟是不惜逆天改命葬送自己，我绝对不会让你那么做。”言罢，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月宁望着那扇被他关上的房门，无声痛哭得几乎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