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暮月·同归[轩辕剑之汉之云同人]》爱海晴蓝

59、第二十九章（下） 你们这样做

　　岂料，暮云刚离开不久，月宁竟醒了。望见头顶的承尘时，月宁脑中还是一片茫然，接着便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师妹，你醒了！”月宁吃力地偏过头来，望见床边横艾和徒维担心而又惊喜的神情，微微弯了弯唇角，道：“师姐，徒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横艾眼眶略微有些泛红，摇摇头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月宁也笑了笑，接着便下意识地勉力抬起手臂想摸摸始终宝贝在身上的瓷瓶，却在摸到胸口和腰间都是一空时突然变了脸色。横艾见状，抿了抿唇，道：“你不用找了，瓷瓶在这儿。”说着，便递给她。她抬手接过，却顿时瞪大了眼睛，道：“为何是空的？”横艾道：“你性命垂危，我们便用这瓷瓶中你的精血与灵力配合着大姐给我的聚魂丹救了你。至于兰茵，她已经去投胎转世了。”
　　“什么？”月宁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他把兰茵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你们这样做，不是在剜他的心吗？！”月宁感觉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惊呼出声，在他人听来却只是气音。她口中的“他”，他们自然都知道说的是谁。徒维见她挣扎着想起身，连忙快步上前止住她的动作，又为她盖好被子，道：“别急，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徒维，为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月宁拉住他的手，追问道。徒维回首同横艾对视一眼，叹口气道：“这是暮云的选择。”“什么？”月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徒维，又望向横艾。横艾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是真的，师妹，这是暮云做的抉择。”“不可能，我不相信。”月宁努力撑起身子，不敢置信地拼命摇头。
　　徒维再次扶她躺下，道：“月宁，我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我们中没有人能替他做选择。”“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活着的人不比死去的人更重要吗？”横艾突然说道。月宁闻言一怔，而后低声道：“在他心中，兰茵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就宁可为了复活她，要牺牲你自己是吗？”见月宁沉默不语，横艾恨铁不成钢地继续道：“那你知道就算成功复活了她，她能活多久吗？一个月，她只能活一个月，你知不知道？！”横艾说罢，却见月宁一脸平静，并无任何惊讶之色，顿时只觉怒从心起，高声道：“你知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横艾，你别激动，月宁现在不能受到任何刺激。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吧。”徒维拉住横艾的胳膊，担忧道。
　　“徒维，我没事，谢谢你。我想和师姐单独说几句话。”月宁轻声道。“徒维，你先出去。”横艾努力压抑着怒火道。徒维担忧地看了看月宁，又对横艾道：“好，但是你们不要聊太久，她需要休息。”言罢，他走出房间，体贴地关上了房门。一转身却一惊，险些惊呼出声。那人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继续担心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徒维心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离去。
　　屋中，横艾缓了缓气息，道：“月宁，你告诉我，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换她复活一个月的时间，值得么？”月宁道：“只要她能活过来，师姐你定是有法子为她续命的，我相信。”“不，复活之术本就违背天理，是无法续命的。”横艾道。月宁道：“是么？即使如此，那也是值得的。”“哪里值得？”“我只是希望，让她能够活过来，给他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告诉他，他并没有杀了她。最后，她可以好好地和他告个别，再入轮回。我想让他可以不要再那么痛苦，那么自责。”“失而复得，得而复失，难道就一定对他好吗？你可有问过暮云，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当然是。”月宁斩钉截铁道。“你这么肯定？”“我曾问过他，若兰茵能复活，只是需要付出代价，他愿意吗，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月宁抬眼望着横艾，一字一句道，“他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兰茵能回来，他会不惜一切。”说到最后，月宁的眼中又盈上了泪光。横艾深深叹出一口气，道：“你是如何想到去铜雀藏书楼找这个方法的？”“我是在酋魔身上得到的灵感，既然他的神识可以附在活人身上，那么我们一定也可以，所以夜里我便趁机找到了藏书楼，去翻阅书籍找寻神识附体的方法。没想到，我的运气不错，还真的找到了。”月宁弯起唇角。横艾望着她那副无怨无悔的模样，只觉心酸，她道：“将神识附于活人身上，是违背天理常伦的！”“我知道，书里写了。”月宁依然一脸平静。横艾见状，顿时激动道：“你这样逆天改命，是要遭天谴的，你知不知道？！”“天谴？”月宁淡淡出声，仿若虚无缥缈，“若是我不在了，这天谴又会报应到谁身上呢？”横艾闻言，只觉心中惊怒交加，她不自觉地高声道：“报应到谁身上？你还说报应到谁身上！你会彻彻底底地死去，再也无法入转世之道，永生永世无法轮回，这天地间永永远远都再没有你这个人了！”说到最后，横艾已然泪流满面，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接着道：“这样的天谴···难道还不够吗？月宁，你究竟还要为他做到什么地步？”月宁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低叹了一声，缓缓道：“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横艾紧紧闭上了眼睛，良久才又睁开，缓缓道：“他很担心你，一直守在你身旁，不久前才被焉逢强行拉走回去歇息了。我去告诉他你醒了，他一定会很想见你的。”“不，”月宁连忙道，“先不要告诉他了，别打扰他。”横艾微讶道：“不告诉他？”月宁别开眼，没有回答。横艾上前两步，望着她问道：“你不想见他？为什么？”月宁垂眸，轻声道：“师姐，我累了，想休息了。”横艾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月宁倦然的面色，还是忍住了，她将月宁扶躺好，盖上被子，道：“那你好好歇息吧，我先出去了。”月宁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横艾步出房门，抬眼望见门外之人，顿时一惊，她下意识地想回头看看月宁，又顿住了动作，冲那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