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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二十七章(下) 你还是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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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看完,暮云轩眉紧蹙,眸中满是痛楚与不可置信,久久沉默不语。良久,他望向横艾,满是祈求地道:“救她,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我求求你,救救她!”他说着,眸中已含上了泪。焉逢轻握住他的手,担忧道:“你先别急。”横艾望着他,眉间竟显出了犹豫与两难。“横艾!”暮云再次急声唤她。横艾望向徒维,见他也是满眼难过,却冲着她轻轻点了点头,遂长叹一声,道:“这就是我要问你的,你真的决定要救她吗?”“横艾,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救她呢?”暮云难以置信地问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横艾道:“若我说,她和兰茵只能活一个,你还是决定要救她吗?”“什么?!”
横艾抿了抿唇,道:“两日没有得到精血与灵力的供给,兰茵的神识恐怕要撑不了多久了。如今,要复活她,还差三日精血与灵力的量。若你要复活兰茵,这三日就要继续从月宁身上吸取灵力与心头精血,那么,月宁必死无疑。而你若选择救月宁,就需要月宁先前付出的所有灵力与精血,配合我大姐给我的聚魂丹,尽数灌入月宁体内,我再助她生出一条新的凤尾,慢慢休养,两月之后方可痊愈。只是,这样一来,月宁之前所做的全部努力尽数白费,兰茵也再无被复活的可能。”暮云听完,难以接受地瞪大了眼眸,再说不出一个字。横艾知他一时难以接受,遂拿出她从月宁胸口找到的那个瓷瓶放在他面前,叹道:“你好好考虑吧,月宁还能坚持三日。”言罢,转过身欲离开。徒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跟在横艾身后。
“横艾,徒维!”暮云突然在身后唤道,“原本,凤凰断尾虽痛苦,却并不足以致命,对么?”横艾没有转身,只是淡淡道:“没错。月宁在断尾之前,为了救兰茵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和凤凰精血,又因怕你担心服了凝神丹,这些交织在一起,便造成了她如今的性命垂危。暮云,虽然我们都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我还是要说,这件事我们旁人谁都不能替你做决定,只能你自己来抉择。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对,暮云,我们都会尊重你的决定,我相信,月宁也会。”徒维也道。“我明白了,谢谢你们。”暮云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横艾和徒维对视一眼,一同走出了房门。暮云拿起桌上的瓷瓶,紧紧握在手中缓缓移向了自己的胸口。一旁始终沉默的焉逢见状,不忍地伸手抚上他的头,道:“暮云,你难过就哭出来,哥哥在这儿。”暮云缓缓摇了头,道:“哥,我想自己待一会儿。”焉逢低叹一声,明了他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便道:“好,我晚些再来看你。”言罢,轻抚了一下他的头,转身离开。
直至屋中再无一人,门也被关上之后,暮云才喷出抑在心口良久的血,他抬手拭去唇边的血迹,脸上流下了两行泪。他再次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白玉瓷瓶,捧在心口,垂眸吻了上去。泪水一滴一滴顺着瓶身滑落,须臾间便已湿了满地。
次日一早,焉逢再次来到暮云房中之时,看到他静坐在床边,垂眸盯着手中的瓷瓶,无奈低叹一声,道:“暮云,怎么不躺下休息?”躺下休息?他已保持这般坐姿度过了漫漫长夜而未合眼,月儿那般,让他如何安心躺下休息?暮云并未答话,只是抬起头望向他,“哥,我···我想去看看她。”暮云轻声道,声音仍透着虚弱无力,却满含急切。焉逢蹙眉道:“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过两天吧。”“哥,你带我去看看她吧。我没事了,我就是想去看看她而已。”暮云抓住焉逢的衣袖,语带恳求。焉逢垂首望着暮云的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忍心再拒绝了,便道:“好吧,哥带你去。不过你要记得,不可情绪太过激动,少坐一会儿就要回来。你一定也希望她醒来时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你,对吗?”暮云缓缓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焉逢轻柔地将暮云扶起,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心地撑着他慢慢向月宁房中走去。暮云看到焉逢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失笑:“哥,我没这么娇贵,你不必这般···”焉逢听出暮云未说完的话中之意,笑道:“看来你恢复得是不错,都能笑话哥哥了是不是?哥哥可没有小题大做,而是哥哥···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失去你的可能了。”暮云闻言,望见焉逢眼中的后怕,也是心中一酸,遂宽慰道:“哥,我真的没事了。我也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再让你担心了。”焉逢也回以一笑,点了点头。
正说着,二人便已经来到了月宁的房中。本坐在床边的耶亚希见状,连忙跑上来,关切道:“冰块儿,你怎么起来了?”“我没事了,想过来看看她。”耶亚希闻言望向焉逢。焉逢淡淡一笑,将暮云小心地扶到床边坐好,道:“你好好和她说说话吧,我们在外面等你,好了便唤我,不要太久。”见暮云乖巧地点点头,焉逢回首冲耶亚希向门外拗了拗下巴,便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焉逢和耶亚希来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耶亚希回头望了眼房门,道:“看来,这次月宁伤重,对冰块儿的冲击真的很大。”焉逢叹了口气,道:“是啊,凤凰断尾,据说痛苦程度堪比涅槃。我听横艾说过,失去一根凤尾,她承受的痛楚有如被抽筋剥皮一般。我真的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是如何承受住这样的切肤之痛的,又是如何兀自强撑不在人前表露出来的······”耶亚希听着都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她撑着下巴,感慨道:“我一直以为你们中原的女子都是柔情似水的,却从未想过竟也可以爱得如此炽烈悲壮。”焉逢摸着她的头发,笑道:“中原的人只是不善表达而已,却并不代表我们不是至情至性之人。”耶亚希点点头,道:“希望这次,可以让冰块儿快点开窍。”焉逢坚定道:“一定会的,我们要相信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