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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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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00202，是不是一串很对称的数字”
贺九山夹杂着疲倦的脸确掩盖不住一双眼神溢满的笑意。
他一只胳膊支在桌子，胳膊又支着脸，微笑的眼睛关注着桌子上用来提供维和官兵给国内亲人家属打电话的专用座机。
营长板房外抬头是异常美丽的星空，数以千万计的星体跨越漫长的距离形成所有维和官兵瞳中闪烁的碎片，缭绕密布在漆黑的夜空。似乎一直看着几欲把人吸进去。
小蛮守在板房外，无聊地也一眼两眼时不时抬头看一会儿。
白崇由的脚步声一路而来，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怎么在外面”
小蛮执手敬礼，笑呵呵:“首长。”
白崇由:“贺营长在里面”
小蛮挠头笑:“我们营长在给家里打电话呢。”
白崇由挺吃惊， “忙一天刚回来饭都没吃就去打电话了？”
小蛮倒觉得理所当然，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但是精神食粮胜于物质体验，他也琢磨着等营长完事了自己也给家里老妈打个电话呢。
一年到头见不着一面，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首长，您要在这儿等贺营长吗？”
白崇由摆摆手，就要回去了，“没事，慢慢打。”
小蛮看见白崇由走几步又突然回了头，有点困惑。
“对了，”
“新年快乐。”
小蛮一脸灿烂的笑容，铿锵有力地回复:“是的首长!新年快乐！”
“你那边是在放烟花吗？好热闹。”贺九山上扬的嘴角无限暖意。
“对，市中心文艺汇演的大烟花，好像有108响，很漂亮。”
电话连接的两端，一个在马里，一个在沈阳；贺九山隔着窗户看到很远的地方夜幕下颜色深深的砂岩低山，刘半城平阔的眼中看到的皆是城。
七年来，这是刘半城第一次回国，再一次回到沈阳；霓虹灯闪烁地几乎要灼烫他的眼睛。
他站在大广场上，和贺九山通着电话，用脚去丈量很久以前对这个大广场的记忆，黑色的羽绒服把他隐在川流的人群。
贺九山突然说:“你现在拍张照片，自拍。”
刘半城犹豫了两秒，便主动寻到一个光亮很好的咖啡店门口，咔了一声。
“写上今天的日期，”贺九山继续指挥。
刘半城照做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这样”
“以后再过多少年多少月，都不会再有这20200202一串数字，今天是独一无二的。”
贺九山问他:“手机里有我的照片吗？”
刘半城: “有。”
“会P图吗？”
刘半城在那刻笑容加剧，分明懂了他的意思，温和的嗓音传到那头:“我可以请广告店的人帮忙。”
贺九山一颗心蹦地很快，扑通扑通，卡到嗓子眼；就要窜出来。
“你聪明一点，别到时候照片里你穿着羽绒服，我弄一身短裤T恤；让别人看见了该琢磨我俩到底谁是神经病。”
刘半城还没怎么着呢，贺九山说完就被自个儿逗得不行了，甩出一串清亮响脆的鹅叫。
“看来有神经病的那个人已经暴露了。”刘半城难得调侃贺九山一回。
两人笑时，小蛮进来报告一声:“营长，医疗组说最后那个重症患者也醒了。”
贺九山眉间一片喜色，“醒了好知道了。”
刘半城听他他们两人的对话，就问道:“疫情怎么样了”
贺九山闭着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无比欣慰:“万幸，在新年里控制住了。”
“..........”
“辛苦了。”
贺九山感叹道:“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七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年，虽然我们两还是没在一起过年，但是我能看到，能确定你就在。”
贺九山低头，隔着几毫米细微的距离在座机听筒发声处轻轻做出亲吻的动作。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贺九山说完拿着座机走出板房外，抬头深深看着那片纯净且绚烂的星空:“我不畏惧任何事物，疾病也好，灾难也好；但我希望所有的苦难伤痛都可以过去，在我们的努力坚持下。”
刘半城沉沉地应下:“我必须承认，人的生命大多数时光是属于孤独的，但我想选择和你在一起；你的愿望，同样也是我所期。”
